第99章头等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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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乐说要第二天走，黑瞎子当天晚上就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
    机票、民宿、接机、行程，一样一样，井井有条。
    他靠在床头打电话的时候，长乐躺在他旁边，迷迷糊糊听着他说“头等舱”“海景房”“不要临街要安静”，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她。
    她没睡着，但没睁眼，嘴角弯着。
    这个男人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办起事来比她靠谱多了。
    第二天一早，黑瞎子就把行李收拾好了。一个箱子装她的衣服，一个箱子装他的，还有一个小包，装她路上要用的。
    长乐看着那个小包，又看了看他。“你什么时候收拾的？”
    “昨晚。你睡着之后。”黑瞎子把小包背上，一手拉箱子，一手牵着她。
    “走吧。”
    到了机场，黑瞎子去办值机，让长乐在休息区坐着等。
    她刚坐下，他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两张登机牌。“走，先去过安检。”
    长乐站起来跟他走。“你怎么这么快？”
    “网上值机了，就换个登机牌。”
    长乐看着他，他走前面，背着小包，拉着箱子，步子迈得很大，但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怕她跟不上。
    她加快脚步跟上去。
    头等舱的休息室在二楼，很大，很安静，沙发软得人陷进去不想起来。
    长乐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飞机起起落落。
    黑瞎子去拿了饮料和点心，放在她面前。“喝什么？有橙汁、苹果汁、咖啡、茶。”
    “橙汁。”
    黑瞎子把橙汁递给她，自己倒了杯咖啡。
    长乐喝了一口橙汁，酸的，她眯了一下眼睛。
    黑瞎子看见了。“怎么了？太酸了？换一个？”
    长乐摇头。“不酸，挺好喝的。”
    登机的时候，黑瞎子走在前面，找到座位，把行李放好，让长乐坐靠窗的位置。
    “看风景方便。”
    长乐坐下来，看着窗外的跑道。
    黑瞎子在她旁边坐下，把安全带系好，又帮她检查了一遍。
    空姐过来发菜单，黑瞎子接过来翻了翻。“想吃什么？”
    长乐看了一眼菜单，菜很多，她没什么胃口。“随便。”
    黑瞎子看着她，知道她坐飞机不爱吃东西，跟空姐要了份水果和粥。
    飞机起飞的时候，长乐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地面越来越远，房子变成火柴盒，汽车变成蚂蚁，云在下面，白花花的，像雪。
    黑瞎子看着她。“困了？”
    长乐点了点头。
    “睡一会儿。”他从包里拿出眼罩和耳塞递给她。
    长乐接过来戴上，靠在椅背上。椅背很舒服，但没他怀里舒服。她侧过身靠在他肩上。
    黑瞎子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她闭上眼睛。
    黑瞎子跟空姐要了条毛毯，盖在她身上。
    空姐又送来一次性拖鞋，他接过来，弯腰给她换鞋。她的脚很小，凉凉的，他把拖鞋给她穿好，把她的鞋收起来放好。
    空姐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先生，您对您太太真好。”
    黑瞎子笑了笑。“应该的。”
    长乐睡着了。
    黑瞎子没睡，看着窗外的云，又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睫毛很长，微微翘着，嘴唇抿着，呼吸很轻。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头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旁边座位有人小声说话，他看过去，那人赶紧闭嘴了。
    他不是凶，是怕吵醒她。空姐过来问他要不要饮料，他摇头，指了指怀里的人，示意别出声。
    空姐点了点头，轻手轻脚走了。
    飞机飞了三个多小时，长乐一直没醒。
    黑瞎子也没动，就那样抱着她，手臂麻了，肩膀酸了，他忍着。
    中间她去了一次洗手间，回来又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看着她，觉得这姑娘怎么这么能睡。不过能睡是好事，养身体。他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广播响了，飞机开始下降。
    长乐动了动，没醒。
    黑瞎子低头看着她，不忍心叫醒她。飞机落地的时候震了一下，她的眉头皱起来，他轻轻拍着她的背。
    “到了，没事。”她的眉头松开了，又睡过去了。
    飞机停稳了，乘客开始收拾东西下飞机，旁边的人站起来拿行李，过道里排起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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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瞎子没动，长乐还睡着。他等人都走差不多了，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长乐，到了。”
    她没醒。
    “长乐。”她又没醒。
    他叹了口气，把毯子收好，眼罩耳塞放回包里，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托着她的腿，把她抱起来。
    她动了动，往他怀里缩了缩，又睡过去了。
    黑瞎子抱着她走出机舱，空姐看着他们，想帮忙拿行李，他摇头，自己单手把行李从架子上拿下来。
    箱子不轻，他一只手拎着，一只手抱着她，走得很稳。
    出了机场，热风扑面而来，三亚的太阳明晃晃的，晒得人睁不开眼。
    长乐被阳光晃了一下，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侧过身给她挡住阳光。
    出租车在门口等着，司机下来帮忙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黑瞎子抱着长乐坐进后座，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车开了，长乐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车窗外面的棕榈树和蓝天，愣了一下。“到了？”
    黑瞎子点了点头。“你醒了？”
    长乐揉了揉眼睛。“你怎么不叫我？”
    黑瞎子没回答。
    她看见他额头上有一层薄汗，手臂上青筋绷着，忽然明白了。“你抱着我出来的？”
    长乐看着他，心里又软又暖，伸手给他擦了擦汗。“傻子。”
    黑瞎子握住她的手。“你睡得好就行。”
    到了民宿，黑瞎子先下车，把行李拿下来，又回来接她。
    长乐自己下了车，站在门口看着那栋白色的房子——三层小楼，面朝大海，阳台上种着三角梅，开得正艳。
    海风吹过来，咸咸的，潮潮的，带着花香味。黑瞎子办好入住，拉着她上楼。
    房间在三楼，落地窗对着海，床很大，被子是白色的，窗帘是淡蓝色的，风一吹就飘起来。
    长乐站在窗前看着海，海很蓝，蓝得透明，和天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黑瞎子站在她旁边。“喜欢吗？”
    长乐点了点头。“喜欢。”
    黑瞎子笑了。“先去换衣服，带你去吃好吃的。”
    长乐换了那件碎花长裙，戴了顶草帽，黑瞎子穿了件白T恤，戴了副墨镜，两人走在街上，像任何一对来度假的情侣。
    街上很热闹，到处都是卖水果、卖海鲜、卖椰子的。
    长乐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来，看着那些奇奇怪怪的热带水果。“这是什么？”
    “释迦。”
    “这个呢？”
    “莲雾。”
    “那个呢？”
    “菠萝蜜。”
    长乐一样买了一点，拎在手里，边走边尝。释迦很甜，莲雾很脆，菠萝蜜很香。
    她咬了一口释迦，觉得太甜了，递到黑瞎子嘴边。
    他咬了一口，嚼了嚼。“甜。”
    长乐又咬了一口，又递给他，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把那个释迦吃完了。
    晚饭在海边的大排档，桌子摆在沙滩上，脚踩在沙子里，头顶是星空，面前是大海。
    长乐点了好多海鲜，螃蟹、虾、扇贝、生蚝、石斑鱼，满满一桌。黑瞎子给她剥螃蟹，蟹黄很满，他挖出来放进她碗里。
    长乐吃了一嘴油，黑瞎子给她擦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长乐嚼着蟹肉含含糊糊地说：“好吃。”
    黑瞎子笑了，又给她剥了一只虾。
    吃完饭，两人沿着海边散步。
    海浪一下一下拍在沙滩上，哗啦哗啦的，月亮很圆很亮，照在海面上，银光闪闪的。长乐脱了鞋，踩在沙子里，沙子很细很软，海水漫上来，凉凉的。她提着裙摆在水里踩，海水退下去的时候带走脚底的沙子，痒痒的。
    黑瞎子走在她旁边，帮她拎着鞋。长乐踩了一会儿水，走回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黑瞎子，谢谢你。”
    黑瞎子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谢什么？”
    长乐想了想。“谢谢你陪我来海边。”
    黑瞎子笑了。“以后年年带你来。”
    长乐靠在他肩上，看着海。海很大，天很宽，月亮很圆。她忽然觉得，这辈子最好的事，不是活了多久，是遇见他。
    黑瞎子搂着她，也看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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