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医学奇迹震业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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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室内，气氛凝滞，唯有老者略显粗重却明显顺畅许多的呼吸声，以及两位太医压抑着激动的记录声。卫尘在柳如烟的搀扶下，勉强坐在椅上，脸色苍白，闭目调息，体内近乎枯竭的《神农诀》真气，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恢复。
    孙邈、华济世、孙十常三位泰斗快步走到榻前，也顾不得礼仪，伸手便为老者诊脉。三根手指搭上那枯瘦的手腕，三位老人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凝重，迅速转变为难以置信的震动，然后是狂喜，最后是深深的沉思。
    “脉象……虽仍沉细，但涩滞之感大为减轻！尺脉……尺脉竟有起色！虽依旧微弱，但已有根！”孙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行医一生，从未见过如此景象！一个被西洋医学判了“死刑”，被无数名医束手无策的“渐冻”重症，仅仅一次针灸之后，脉象竟有明显改善！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不止脉象！”华济世仔细检查着老者的舌苔、眼神，又轻轻按捏其四肢关节，“眼神较之前清亮些许！舌上津液微生！肌张力……天！他左臂的肌张力，降低了至少两成！虽然依旧僵硬，但已非之前那般如铁板一块！”他激动地差点失态。肌张力的降低，意味着肌肉痉挛的缓解，这是功能改善的直接表现！
    孙十常没有说话，而是俯下身，仔细观察老者那只刚刚动了一下的右手食指。他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触碰那根手指，然后尝试着，以极轻微的力量，帮助其做屈伸动作。“关节活动度……似乎也有一丝改善。虽然依旧受限严重，但那股死寂般的僵硬感，松动了！”他抬起头，看向卫尘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炽热和探究。“卫尘小子，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威廉姆斯爵士、汉斯医生等西洋考察团成员，此时也挤了进来。他们顾不上礼节，冲到榻前，掏出随身携带的听诊器、叩诊锤，甚至还有一个简易的反射检查锤（这时代西医已有雏形），开始对老者进行一系列他们认知范围内的检查。
    “呼吸音！呼吸音较之前清晰！肺部罗音减少！”汉斯医生将听诊器贴在老者胸前，惊呼道。呼吸肌功能的微弱改善，直接影响了呼吸。
    “瞳孔对光反射……存在，但依旧迟钝。不过，他的眼球似乎能更灵活地追踪我的手指了！虽然幅度很小！”另一位西洋医生检查着眼部。
    威廉姆斯爵士没有使用器械，他直接握住老者的右手，尝试着活动其手指关节，感受着那股依旧强大、但确实有所减弱的阻力。然后，他紧紧盯着老者的眼睛，用生硬的大夏语，一字一句地问道：“先生，请集中注意力，尝试……再动一下您的右手食指。任何一点动作都可以。”
    老者浑浊的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他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显然在用尽全力。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根枯槁的食指上。
    一秒，两秒，三秒……就在众人以为失败，心渐渐沉下时，那根食指，再次极其轻微地、颤抖着，向上勾了勾！幅度比第一次更小，持续时间更短，而且伴随着老者因用力而涨红的脸和粗重的喘息，但，它确实再次动了！是受意识控制的自主运动！
    “上帝！不可思议！这简直是神迹！”威廉姆斯爵士失声叫道，松开了手，连连后退几步，脸上写满了震撼和茫然。他身边的西洋医者们，也全都目瞪口呆，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在胸前划着十字。
    “记录！快记录！”威廉姆斯爵士猛地转身，对随行的记录员吼道，“患者姓名……算了，编号甲三！记录：经特殊针刺治疗后，自主运动功能出现极其微弱的恢复迹象！右食指出现两次有意识的、小幅度屈曲！呼吸功能、肌肉张力、精神状态均有轻微改善！注意！是改善！不是稳定，是改善！这违背了进行性肌萎缩侧索硬化症的自然病程！必须详细记录！每一个细节！”
    汉斯医生也激动地补充：“还有治疗过程！那位年轻的医生，他做了什么？用了哪些针？刺了哪些部位？持续了多久？患者有何反应？全部记下来！这是前所未有的案例！如果能重复……如果能找到其中的原理……”他的声音因兴奋而颤抖。
    “重复？”威廉姆斯爵士冷静了一些，他看向脸色苍白、正在调息的卫尘，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惊，有怀疑，有不解，更有一种强烈的、想要探明真相的渴望。“汉斯，你觉得，这可能重复吗？靠这些……针？还有他说的那种……‘气’？”
    汉斯医生语塞。他无法回答。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框架。
    这时，卫尘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依旧疲惫，但眼神已恢复了几分清明。他看向三位泰斗，又看了看激动记录的西洋医生们，最后目光落在威廉姆斯爵士身上，平静地道：“威廉姆斯爵士，现在，你还认为此病是‘不治之症’，认为我中华医道束手无策吗？”
    威廉姆斯爵士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说这或许只是偶然，或许只是暂时的神经刺激反应，或许有别的解释……但面对老者确实改善的体征，尤其是那两次微弱但确凿的自主运动，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作为一名严谨（至少他自认为）的医生，他无法否认亲眼所见的事实。
    “……卫……卫医生，”威廉姆斯爵士艰难地开口，第一次用上了敬语，虽然依旧生硬，“我必须承认，你今天的治疗，取得了……令人震惊的效果。这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但是，科学需要可重复的验证。一次成功的案例，不足以证明一种疗法的有效性，也不足以推翻一种疾病的既定认知。我们需要更多的病例，更长时间的观察，更严谨的数据……”
    “我明白。”卫尘打断了他，声音虽然虚弱，但清晰有力，“我从未说过，此病可轻易治愈。我也从未说过，仅靠一次治疗，就能让患者康复。今日之举，只是证明了此病并非绝无希望，证明了我中华医道，在面对此类沉疴痼疾时，有其独到之处，有其可为之处。”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患之病，根源在于‘先天之精’亏损，‘经髓’（神经元）失养枯萎，兼有瘀痰毒阻络。我今日以独门针法，辅以真气，强行疏通部分淤塞之经络，激发残存之生机，点燃其命门真火，如同在干涸的河床中，掘开泉眼，引入一丝活水。但这只是开始，后续仍需长期药物调理，固本培元，祛瘀化痰，并辅以适当的康复锻炼，方有延缓病情、改善生活质量，甚至……获得更佳转机之可能。此非一日之功，亦非一人之力可竟全功。”
    卫尘的话，既说明了治疗的原理和局限，也指明了后续的方向，不卑不亢，既维护了中医的尊严，也承认了现实的困难，显得理性而客观。
    孙邈闻言，捋须点头，眼中赞赏之色更浓。不骄不躁，不夸大其词，此子心性，实属难得。
    华济世也道：“卫尘所言甚是。此病棘手，能有此改善，已属奇迹。后续治疗，需从长计议，太医院可集众之力，配合卫尘，共同拟订后续调治方案。”
    威廉姆斯爵士沉默片刻，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我承认，今天所见，让我对东方医学，有了新的……认识。或许，在某些领域，你们的理论和方法，有我们尚未理解的独到之处。我收回之前‘不治之症、束手无策’的绝对论断。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着卫尘，“我依然坚持，科学需要证据，需要可重复性。我希望，能持续观察这位患者的后续情况。并且，如果可能，我希望能在更严格的条件下，看到更多类似的……成功案例。”
    “可以。”卫尘干脆地答应，“此位老先生的后续治疗，我会在太医院进行，过程公开，数据可查。至于更多病例……此类患者稀少，且治疗极为耗费心力，非一日可成。但若有机会，我亦不吝一试。”
    卫尘的坦然，让威廉姆斯爵士无话可说。他深深看了卫尘一眼，不再多言，但心中对东方医学，尤其是对“真气”、“针灸”的探究欲望，却前所未有的强烈起来。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可能正在见证，或者接触到一个与西方医学截然不同，但或许同样深邃博大的医学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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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今日‘临证问难’，到此为止。”孙邈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结果已明。三位候选者，前两关表现，卫尘皆列首位。第三关，面对重症，陈景和、刘子瑜、胡青岩、孙妙手四人，诊断虽各有见地，然未能触及根本，更无有效治法。唯卫尘，不仅精准点明病机根本，更以实际手段，令患者症状得以改善，创造奇迹。”
    他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陈景和，以及神色复杂的南宫文轩脸上停留一瞬，沉声宣布：“故，本次国手选拔，最终获胜者——卫尘！将代表我大夏，参加下月之国际医学交流大会！”
    话音落下，明伦堂内（包括静室和侧厅）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各种声响。有惊叹，有欢呼，有掌声，也有不甘的叹息和低声的议论。
    陈景和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若非旁边人扶住，几乎要瘫倒在地。他败了，一败涂地，败得毫无悬念，败在了一个他曾经根本看不起的纨绔手里！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刘子瑜、胡青岩、孙妙手三人，虽然失落，但看向卫尘的目光，已带上了一丝敬佩。技不如人，心服口服，至少明面上如此。
    南宫文轩脸上重新挂上了温润的笑容，上前一步，拱手道：“恭喜卫世子，医术通神，实至名归。文轩佩服。”他笑容依旧完美，但眼底深处的那抹寒意，却如万年冰霜，未曾消融半分。
    柳如烟扶着卫尘，眼中满是骄傲和喜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阿史那贺鲁远远看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低声道：“有趣，当真有趣。小子，你越耀眼，盯着你的人，就越多啊……”
    三位泰斗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断。孙邈对华济世和孙十常微微颔首，然后朗声道：“今日之事，事关重大。卫尘之医术，尤其是针对此等疑难重症之治法，乃我大夏医道之瑰宝，亦是我大夏国威之彰显。老夫三人，即刻联名上书陛下，详陈今日之事，并恳请陛下，破格擢拔卫尘，赐予相应职衔待遇，以便其专心钻研医道，惠及万民，扬我国威！”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哗然！三位泰斗联名举荐，请求陛下破格擢拔！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和机遇！这意味着，卫尘不仅赢得了国手资格，更可能一步登天，直接进入大夏医学界的核心，甚至获得常人难以想象的地位和资源！
    陈松年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但三位泰斗发话，他也不敢当面反驳。南宫文轩笑容不变，但袖中的手，已悄然握紧。
    威廉姆斯爵士等人，则将“联名上书陛下”、“破格擢拔”等词句暗暗记下。他们意识到，这个名叫卫尘的年轻医生，恐怕不仅医术惊人，其未来的身份和影响力，也将非同小可。这对他们此次的大夏之行，乃至未来可能与东方医学的交流，都可能产生深远影响。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从明伦堂飞出，迅速传遍整个太医院，继而向着整个京城的权贵圈、医者圈扩散。
    “听说了吗？英国公世子卫尘，在国手选拔中，以气御针，起死回生！”
    “何止！听说连西洋名医都束手无策的绝症‘渐冻人’，被他用针扎了几下，居然手指能动了！”
    “真的假的？太医院三位老祖宗都惊动了，据说要联名上书陛下，为卫尘请功呢！”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英国公府，这次要出真龙了！”
    “哼，不过侥幸罢了，谁知是不是串通好的……”
    各种议论，甚嚣尘上。但无论如何，卫尘这个名字，以及他所创造的“医学奇迹”，已然在京城掀起了滔天巨浪。
    英国公府内，当消息传回时，卫擎苍正与老管家对弈。听到下人激动地禀报，卫擎苍执棋的手悬在半空，良久，缓缓落下，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其中充满了欣慰、骄傲，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这个孙子，真的走了一条他从未想过的通天之路。
    皇宫，御书房。
    年轻的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听着内侍详细禀报太医院明伦堂发生的一切，尤其是三位太医正泰斗的联名举荐。他俊美的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以气御针？望气断症？连渐冻之症都能改善？有意思，真有意思。”皇帝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眼中闪烁着莫测的光芒，“卫尘……朕记得他。前些日子整顿家族，手段雷霆。如今又在医道上弄出如此大动静……此子，绝非池中之物。三位老太医联名举荐，倒是难得。看来，我大夏医道，沉寂多年，终于要出一位惊世之才了。”
    他沉吟片刻，对侍立一旁的老太监道：“拟旨。英国公世子卫尘，医术通神，扬我国威，于国手选拔中力压群伦，更于疑难重症有开创之举，功在社稷。着即擢升为太医院正六品御医，赐‘国手’称号，享五品俸禄。准其于太医院内独立设置‘奇症研治所’，一应人员、物资，由太医院酌情调配，所需银两，由内帑支取。另，赏黄金千两，御用药材若干，以示嘉奖。命其专心医道，早成体系，惠泽百姓。”
    老太监心中一凛。正六品御医，倒不算极高，但赐“国手”称号，享五品俸禄，这已是莫大荣耀。更关键的是，允许在太医院内独立设置“奇症研治所”，并由内帑直接支取银两！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恩宠和信任！这意味着，卫尘将获得独立的研究权和相当可观的资源支持！陛下对此子的看重，可见一斑。
    “还有，”皇帝补充道，“下月的国际医学交流大会，由卫尘领队。告诉他，好好准备，让那些西洋夷人，也见识见识我大夏天朝上国的医道精深！”
    “奴才遵旨。”
    圣旨很快拟定，用印，发出。当宣旨太监带着圣旨和赏赐来到英国公府时，整个国公府，乃至整个京城，再次震动。
    正六品御医！赐“国手”称号！独立研治所！内帑支银！陛下亲口嘉奖！
    这一切，如同一个个重磅炸弹，将卫尘的名字，彻底推向了风口浪尖。年仅十八岁的“国手”，独立研治所的负责人，内帑支持的医道新星……卫尘，一夜之间，成为了大夏朝堂、医界、乃至整个京城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无数请柬、拜帖，如同雪片般飞向英国公府。有邀请赴宴的，有请求诊病的，有希望合作的，有纯粹结交的……卫尘一概以“需静心钻研，准备大会”为由，婉言谢绝，闭门不出。他知道，此刻越是耀眼，暗处的眼睛就越多。南宫文轩，陈松年，乃至其他潜在的势力，绝不会坐视他如此顺利崛起。眼前的荣耀，既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他必须尽快恢复消耗的真气，并利用刚刚获得的名声和资源，巩固自身，提升实力，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更猛烈的风浪。
    而此刻，在京城某个隐秘的宅院内，南宫文轩正听着手下人的禀报，脸色平静，但手中的茶杯，却被捏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国手……独立研治所……内帑支持……”南宫文轩轻轻放下茶杯，语气听不出喜怒，“卫尘啊卫尘，你还真是……一次次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京城的水，深着呢。下月的国际医学交流大会……呵，但愿你能活着走到会场。”
    他眼中寒光一闪，对垂手侍立的下属吩咐道：“去，给‘家里’传信。就说，目标价值提升，威胁等级升至‘甲上’。建议，在大会期间，采取‘断根’行动。务必，一击必杀，不留后患。”
    “是！”下属领命，无声退下。
    南宫文轩望向窗外渐渐暗沉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卫尘，要怪，就怪你太过耀眼，挡了别人的路吧。”
    一场围绕着卫尘，围绕着国际医学交流大会，乃至涉及更深层秘密的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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