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尔晴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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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条，我希望娴妃娘娘答应我，如果将来你参与后宫争斗，除非我主动对你下手，否则你无论如何都不能算计我，也不能误伤到我。”
    娴妃是何等聪慧的人，瞬间便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你想成为皇上的嫔妃？”
    尔晴淡笑道：“娘娘说笑了，奴才年纪还小，暂时不考虑婚姻大事。”
    娴妃瞬间了然，她听出了尔晴话中深意。眼下她并无入宫的打算，但以后有。
    娴妃虽然爱弘历，但她知道弘历是皇帝，他的后宫永远都不会缺少女人，这一点，她很早就认清的现实。所以以后弘历的后宫多一个尔晴还是少一个尔晴，娴妃都不会在意。
    为了安尔晴的心，也为显示她的诚意，娴妃缓缓抬起右手，竖起三根手指，“本宫发誓，只要你不主动对付本宫，本宫绝不会对你出手，否则就叫我辉发那拉淑慎失去所有的一切，死无葬身之地！”
    “好！还请娘娘记下今日的誓言。”尔晴刚要转身离开，似是想起什么，又对娴妃道：“对了，有件事奴才觉得还是不该瞒着娘娘。
    按照《大清律例》，犯人生病，提牢官需立刻申报，拨医救治。像娘娘弟弟这般得了有传染风险的痢疾的犯人更要被隔离救治。否则若是犯人在大牢病死，狱官、禁卒要按凌虐罪囚治罪，轻则杖责、革职，重则流放。”
    娴妃虽然博览群书，也曾看过《大清律例》，但她当时并未细看，也未看完，所以不知道尔晴所说之事。她忙问：“那为何我弟弟未曾得到救治？”
    尔晴：“奴才的玛法虽然是刑部尚书，但皇上特命怡亲王参与审理鄂善一案。他是铁帽子亲王，地位尊贵无比，他下令不许医治，奴才的玛法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娘娘的弟弟若想要得到医治，还需要奴才的玛法向皇上奏明此事，还望娘娘静候佳音。天色已晚，奴才告退。”
    尔晴离开后，殿内一片寂静，娴妃开始思考起来，她和她家人都不曾得罪怡亲王，怡亲王为何要下令禁止医治常寿？是怡亲王想要耍一耍威风，摆一摆他铁帽子亲王的架子，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虽然她暂时不知其中内情，但好在尔晴答应了帮忙。
    她真是没想到尔晴如此深藏不露，她竟然是大学士、刑部尚书来保的孙女！
    这次尔晴是故意在她心里埋下一颗种子。
    省得将来她读了《大清律例》后以为是来保故意压着不让常寿看病，以此与其交易。等以后她知道怡亲王弘晓和高斌之子，高贵妃的哥哥高恒是好友，又与高斌走近，想通过高斌的路子得他举荐为官，也就知道此事是谁授意的了。
    到时候不管是不是高贵妃指使，都只能是她的锅。
    正好前阵子御史沈世枫参奏来保，说他诚悫有余，习练不足，不胜刑部繁要之任。虽然弘历夸赞来保为人诚实可信，说他刚刚调任不久，给他学习锻炼的时间。但来保也该做点事让弘历知道他有在认真做事。
    于是次日一早，来保在早朝之后就在养心殿单独见了弘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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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鄂善一案，牵扯过多，现刑部大牢羁押的犯人数不胜数。常寿身染痢疾，此症传染性极强，极易在狱中蔓延扩散。若是不及时医治，奴才恐怕常寿和其余犯人性命堪忧，更加不利于审查此案。
    皇上，犯人有过，自有律法定罪惩处，奴才蒙皇上不弃，居于刑部尚书之职，熟背《大清律例》，对怡亲王此举，实在不敢苟同。可奴才反对他的命令，他便说他是铁帽子亲王，奉的是皇上之命参与此案，奴才不过一个包衣奴才，做不了他的主。奴才无法，只能求皇上做主。”
    弘历素来知晓来保秉性敦厚、行事谨慎，断然不敢欺君罔上，所以无需派人核查求证，心中已然震怒，当即重拍御案。
    “放肆！朕本是念在十三叔的份上，给弘晓一个立功的机会。没想到他竟辜负朕的好意，只知道去刑部逞威风！既如此，此案他也就不必参与了！来保，鄂善一案，朕全权交给你，不要让朕失望！”
    来保当即郑重叩首，“奴才遵旨！”
    有了弘历的命令，来保回去后就给大牢里包括常寿在内的几个生病的犯人都请了大夫，其他没生病的犯人也都服用了预防痢疾的汤药。
    娴妃一直派人打听着消息，在听到弘历下令让来保全权负责鄂善之案的时候，她捂着胸口喜极而泣！
    这下弟弟终于有救了！
    等晚上，那尔布将常寿已经看了大夫的好消息告诉郎佳氏，郎佳氏暂时放了心。不过她不是个知足的人，等过几日得知常寿病愈，她又进宫，逼着娴妃给她钱，她要让那尔布贿赂来保，放常寿出来。
    娴妃听完只觉得郎佳氏疯了，“额娘！弟弟刚因为行贿被抓进去，您又想逼着阿玛行贿，难道您也想害阿玛也被抓进去吗？”
    郎佳氏一边拍大腿一边哭，“那怎么办？额娘和你阿玛就常寿一个儿子，要是常寿没了，额娘也活不下去了！”
    娴妃安慰道：“额娘你放心，女儿最近已经看过了《大清律例》，常寿没有官身，又是旗人，行贿也不为舞弊、求官。只要刑部尚书秉公执法，那弟弟只需缴清所得的一千两银子，再行一百鞭，就会被发配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十年后由咱们镶蓝旗都统核查无再犯，就可以放回本旗，回到京城。只是阿玛……他必然会被追究失察之罪，具体如何处罚，还要由皇上定夺。”
    郎佳氏攥着娴妃的衣袖急声道：“那你去求皇上放过常寿，放过你阿玛！”
    娴妃眼中噙满泪水，无奈地摇头，“额娘！皇上铁了心严查鄂善之案，您现在让女儿去求皇上，定会惹怒皇上。您可敢去赌皇上发怒的后果？”
    郎佳氏彻底慌了神，“那现在该如何是好啊！”
    娴妃擦了擦眼泪道：“额娘，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变卖家产，一定要尽快凑足一千两银子，否则，常寿的下场只会更糟！”
    郎佳氏一拍大腿，“那我这就回家卖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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