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1章，老国主陨落

    随着林朝风离开，翔舞忽然便出现在林铮身边，盯着门口方向说道：“你是不是有点儿太过信任这个林朝风了一平？”
    林铮闻言就是一笑，“我知道你的意思，确实，咱们对林朝风的能力如何，并没有一个清楚的了解，不能保证就一定能够成事儿。”
    “那你还这么放心地将所有事情都告诉林朝风的。”
    转过头迎上翔舞那狐疑的表情，林铮这就说道：“能不能成事，这是个不确定的因素，但能不能信任，这又是另一个问题了！”说着林铮便是一......
    夜色如墨，凉亭外的风掠过竹林，发出沙沙轻响，仿佛天地也在低语。林朝风握紧了那瓶丹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一口气，将药瓶小心翼翼收入袖中，继而起身，对着林铮深深一拜。
    “前辈大恩，晚辈铭记于心！此去京师，定当竭尽全力，促成此事。”
    林铮端坐不动，只轻轻抬手一挥，一道柔和光幕自虚空中浮现，其上显现出一条蜿蜒路径，自林府延伸而出，贯穿山川密林，直抵皇城深处。
    “此乃‘引路灵纹’，可助你避开沿途耳目，三日之内便可抵达皇都。记住，时机稍纵即逝，若等百战余孽察觉空花异动，再想布局，便难如登天。”
    林朝风凝视着那道光纹，心头一震??这已非寻常传讯手段，而是近乎法则层面的指引，唯有对天地规则有极深掌控者方可施展。他再不多言，抱拳行礼后转身离去，身影迅速隐入夜色之中。
    待其背影彻底消失，林铮才缓缓闭上双眼，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横跨万里疆域，落向燕州城郊的一处荒庙。
    此刻，李七正蹲在破败神像前，一手持刀，一手翻转铁锅，锅中妖肉翻滚，香气四溢。他眉头微皱，嘴里嘟囔：“这头赤鳞妖猪火候还差三分……啧，要是能弄到一株寒髓草提味就好了。”
    话音未落，一道无形波动悄然降临，林铮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你倒是闲情逸致得很啊，天下将倾，你还在这儿研究怎么炖妖怪？”
    李七手一抖，锅铲差点飞出去，但他并未惊慌，反而咧嘴一笑：“就知道是你又来烦我。说吧，这次又要我干啥？上次让你忽悠我手下造反，结果他们真把镇妖司副统领给绑了，现在整个燕州都在通缉我，你说这算哪门子帮忙？”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林铮语气淡然，“况且，没有这场‘冤案’，你如何脱离朝廷束缚，走上真正的舞台？如今你已被革职查办，反倒成了清流义士口中的‘蒙冤英杰’，民心所向，正是起势之机。”
    李七哼了一声，夹起一块妖肉塞进嘴里，边嚼边道：“少来这套。你要真想让我当皇帝，自己不会下场？凭你的本事，挥手灭宗门、踏蛮族，比玩泥巴还轻松。”
    “因为我不能。”林铮声音忽然沉了几分，“我是‘见证者’，而非‘执棋人’。命运之轮只能由本土之人推动，否则空花不会承认，百战残魂也不会现身。我所能做的，只是引导、扶持、点化??而你，是唯一能在杀戮与仁德之间保持平衡的人选。”
    李七沉默了片刻，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他放下锅铲，抬头望向庙顶破洞中洒下的月光，低声问道：“所以，你是认真的？真打算让我去争这个天下？”
    “不是我想让你争。”林铮道，“是你命中注定要走这条路。你可知为何你每次斩杀妖魔，体内都会涌现出一股莫名力量？为何你烹制的妖膳，不仅能增强修为，还能净化人心？那是因为你的血脉，早已被空花选中，它是人族最后的守护意志，而你，是它等待千年的容器之一。”
    李七瞳孔猛然收缩。
    他当然记得那些异象??每当他亲手斩杀一头高阶妖魔，心脏便会剧烈跳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更诡异的是，他曾无意间用妖骨熬汤救活一名濒死孩童，那孩子醒来后竟脱口说出一段古老咒文，内容正是失传已久的《人皇经》片段！
    “所以……我不是普通人？”李七声音低哑。
    “你比谁都接近‘人皇’的本质。”林铮道，“你天生具备‘食妖证道’之能，这是远古时代人族领袖才有的天赋。百战叛徒之所以千年不灭，便是因为他们吞噬了大量人族圣贤遗骸，窃取了部分权能。而你不同，你是纯粹的继承者，只要你愿意接受使命，空花终将降世，赐予你真正的力量。”
    李七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上面布满刀痕与烫伤，却也沾染着无数妖血。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不是妖魔横行，不是官府腐败，而是无力感。小时候家乡被妖祸屠戮，我躲在井底三天三夜，听着亲人惨叫，却连爬出来的勇气都没有。后来我变强了，杀了一个又一个妖，可每当我以为结束时，新的灾厄总会再来。原来……这一切都有人在背后操纵？”
    “正是。”林铮语气肃然，“他们故意制造混乱，削弱人族整体实力，防止我们凝聚出足以挑战他们的领袖。每一次盛世崩塌，都是他们精心策划的结果。但这一次，他们失算了??因为你不在他们的计算之中。”
    李七缓缓站起身，走到庙门前，望着远处灯火稀疏的城镇，良久，终于开口：“如果我要做这件事，我有几个条件。”
    “说。”
    “第一，我不称帝，也不立国号，我要建立的是‘人盟’，所有愿意为人族未来而战者皆可加入，不分出身、不论贵贱。”
    林铮轻笑：“可以。”
    “第二，我不杀无辜。哪怕是为了大局，也不能以百姓为饵、以城池为祭。若有违背此条，即便功成名就，我也宁可自刎谢罪。”
    “你比我想象得更有担当。”林铮点头，“准了。”
    “第三……”李七回头，目光如剑，“你要亲自教我，如何掌控空花之力。我不想成为别人的工具，也不想被人推着走。我要明白一切真相，掌握自己的命运。”
    林铮久久未语，最终轻轻鼓掌：“好！从今日起，你便是‘启明者’，我将为你开启九重试炼之路，每一关都将唤醒你体内沉睡的力量。若你能通过全部考验，空花自会降临。”
    话音落下，天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银辉倾泻而下，照耀在李七身上。他的影子在月光中扭曲变幻，竟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虚影??那人手持巨剑，脚踏星河，身后万民跪拜，头顶悬浮一朵晶莹剔透的花形光团，正是传说中的**空花**！
    刹那间，李七脑海中涌入海量信息：远古之战、人族辉煌、百战叛逃、天地封锁……一幕幕画面如洪流冲刷灵魂，让他几乎跪倒在地。
    “这就是……我们的过去？”
    “也是你的未来。”林铮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现在，你可还愿前行？”
    李七咬破舌尖，逼退眩晕，稳住身形，一字一句道：“我愿以手中之刃，斩尽阴霾；以心中之火，照亮长夜。若有违此誓，天地共诛之！”
    誓言出口，空中虚影微微颤动，空花光芒一闪，似有所感应。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皇城太庙深处，一位枯瘦老者猛然睁开双眼，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
    “空花……动了？！”
    此人正是天凤皇室仅存的国主境老祖，林玄极。他颤抖着伸手触摸墙壁上的古老图腾，那是记载着人族起源的壁画，如今竟隐隐发烫，仿佛即将苏醒。
    “难道……新的人皇，已经出现了？”
    就在这一刻，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紧接着，林朝风的声音响起：“祖父！孙儿有要事禀报！”
    门扉推开，林朝风快步走入，双膝跪地，双手奉上丹药瓶：“此乃林铮前辈所赐‘破劫金丹’，可助您突破国主瓶颈，踏入传说中的‘天人之境’！前提是……我们必须放弃天凤皇朝之名，转而支持燕州李七，共建‘人盟’！”
    林玄极盯着药瓶，久久不语。
    良久，他长叹一声：“终究还是走到这一天了么……”
    他缓缓接过药瓶，打开瓶塞，顿时一股浩瀚灵气弥漫开来，令整座太庙嗡鸣震荡。他的身躯开始发生变化，白发转黑，皱纹消退，气息节节攀升！
    “一百二十年了……老夫一直守着这座腐朽王朝，以为只要我在，天凤就不会亡。可如今看来，延续的不过是虚假的荣光，真正的传承，应在新生之中。”
    他看向林朝风，眼中竟有泪光闪动：“你说的李七……可是那个曾在边境独自斩杀七头化形妖王的年轻人？”
    “正是他！”
    “好！好一个杀妖狂魔！”林玄极猛地站起，衣袍无风自动，“既然天命已现，老夫又岂能逆势而行！传令下去，七日内，本祖亲赴燕州，携皇室秘典《人皇录》归附李七！若有阻拦者??杀无赦！”
    消息如雷霆炸响，震动朝野。
    而在北境雪原深处，一座由骸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之上，数十名血瞳蛮人正围着一团幽绿色火焰低声吟唱。忽然，火焰剧烈晃动，映出一副画面：李七站在荒庙前，仰望星空，手中长刀划破苍穹。
    一名披着骨甲的老者猛然抬头，嘶声道：“不好！空花觉醒征兆已现！快通知百战余脉，立即启动‘断龙计划’，不惜一切代价，斩杀那个名叫李七的混账！！”
    风起云涌，天下将变。
    数日后，燕州城外十里坡，旌旗猎猎。李七立于高台之上，身披黑色战铠，腰悬双刀，身后站着来自各方的豪杰：有被压迫的底层镇妖师、有觉醒血脉的古老世家子弟、有脱胎换骨的囚徒死士，更有悄然归来的太子林朝风与白发苍苍的国主老祖林玄极。
    林铮隐身于虚空之中，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他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李七拔刀指向北方，声音响彻八荒：
    “从今日起，凡我人盟所至，妖不得侵，贼不得行，权不得压良善，势不得欺弱小！若有违此誓，吾必提刀问之??管他是神是魔，是宗门巨擘，还是千年叛徒，统统斩于刃下！！”
    话音落，天地共鸣。
    一道璀璨光柱自九天垂落，照在李七头顶，空花虚影再度浮现，轻轻摇曳，仿佛在回应这一声呐喊。
    第一重试炼，就此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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