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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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罗氏牵着柔则的手，走向了正屋，却停在了紧闭的门口。
    她知道，宜修和那个贱婢剪秋肯定在门后面偷听！从小就是这样，还要加上她那个死鬼姨娘，畏畏缩缩，以为把门关起来就安全了，怎么可能。乖乖待着也就算了，还总是想偷听，奈何这偷听的技术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殊不知恐惧才是真正折磨身心的利器！
    “柔则，额娘的宝贝女儿啊！侧福晋之位，额娘肯定帮你得到手。”
    觉罗氏故意提高些嗓音，她想里面那两人肯定能听见了。
    果不其然，隔着门缝她就听见了里面呼吸急促的声音，对付宜修，手拿把掐。
    每次只要一吓，一紧张，就会控制不住大口喘气，就像一条——
    濒死的鱼！
    如今的宜修，在觉罗氏看来，心机有余，手段不足，一味的示弱怀柔，用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终究有一天会反受其害。
    名声再好有什么用？她觉罗氏就不屑这些，过得好才是真的。一击毙命，雷霆镇压，让人怕你才会过得肆意潇洒。
    她要是宜修，入了阿哥府就抓紧时间站稳脚跟，反正全后院她最大，侧福晋，也是上了玉碟的，又不能随意休弃怕什么。
    面上过的去就行，再抓紧时间怀个孩子，那就可以仗着肚子，挑拨四阿哥和乌拉那拉氏的关系了，趁机救出姨娘，救不出也能鱼死网破，肚子里反正有孩子，小命也能保住，大不了关几年而已。
    用几年的光阴换一府的命，怎么不算赚了呢？最次也是同归于尽，还是赚，哪能有后面柔则什么事。
    看看现在，姨娘死了，嫡姐入府当个格格还要束手束脚，维持表面的姐妹情，这样受多少窝囊气？有了身份地位不会用，活该她上不得台面。
    “额娘，真的吗？可一府不会有两个乌拉那拉侧福晋的。”柔则和自家额娘配合多年，一下子就领会了，说实话，这种猫抓老鼠的戏码，她也很喜欢啊。
    “放心，生孩子犹如进鬼门关，运气好，就出来了，可运气不好，一尸两命也是常有的。”觉罗氏平静的说着，就像是在给柔则做一场科普一样。
    “柔则，你以后有孕了，可要注意，女子十月怀胎不易，每一天都要仔细仔细再仔细。都说多吃鱼虾孩子会聪明，可你见过朱砂鱼吗？吃多了，孩子生出来就是个赤面鬼，没有人形的。”
    “什么？还有这说法？可惠风院这几天的饭菜里天天有鱼虾啊，该不会……”
    柔则捂着嘴偷笑，因为她听见屋内有一轻微的叫喊声，随后又被捂住了。
    屋内屋外都是捂着嘴，可屋外明显是幸灾乐祸的模样，而屋内却是惊慌失措，宜修仔细回忆了一下，的确，她怀孕后鱼虾不断，虽然每次也就吃那么一点点，可架不住吃的时间久啊。
    膳房管事：冤枉啊，青天大老爷明鉴啊！明明就是侧福晋底子差（营养不良），贝勒爷、府医都叮嘱过要好好滋补调养，否则怀中的小阿哥会保不到足月。
    奴才提心吊胆好吃好喝的供着，临产了反倒怀疑起他们居心不良了，真是冤枉啊。
    “还有些食物是相克的，吃多了起初只是闹肚子，后面就会夜里盗汗多梦，腿脚发虚浮肿，这些还是轻的，严重些直接就早产了。
    更别说明面上被产婆做手脚，一点点粉末就能让产妇血崩而亡，助产时摸一摸肚子就能使胎位不正，这里面的门道啊，深不可测。”
    觉罗氏的语气凝重，听得柔则都有些紧张了，更别说屋内偷听的宜修和剪秋二人了，两人都是毫无经验之辈，身边也没有成熟稳重的嬷嬷，就只能靠自己努力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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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则，你安心，等你有孕，额娘肯定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不给富察氏插手的机会。你要知道，没有哪个福晋会喜欢庶长子的，你可千万不能着了富察氏的道。”
    这一段话，把屋内的宜修彻底击败了。是啊，哪家福晋会喜欢庶长子呢？她要是去求福晋，福晋可会真心帮她？
    她之前准备的那些产婆，还能用吗？要不要换一批？如今的宜修已然陷入迷茫，四面楚歌的情况下，她还能信谁？还能平安生下这个小阿哥吗？生下之后呢？福晋会不会把孩子抢走？
    越想越多，越想脑子越疼，那是儿时受凉发热没有及时就医的后遗症，可自从入府调理后，就已不再复发了，这还是第一次。
    宜修甚至忽略了门外已经消失许久的谈话声，整个人发了一身冷汗，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剪秋在身边任凭怎么叫喊，都唤不回侧福晋的神智，她慌张的大叫起来，惊动了在小厨房熬药的绘春。
    绘春一见这情形，便知侧福晋这是魇着了，此时再去找府医肯定是来不及了，问剪秋发生什么事，她也支支吾吾说不出。
    总不能跟绘春说，她家侧福晋是被乌拉那拉福晋给吓傻了吧。乌拉那拉福晋只是在叮嘱柔则格格事宜，完全可以说不知道侧福晋在门后面的。
    关键是，剪秋是乌拉那拉家出来的，在这个时代，讲究的是同气连枝，一荣俱荣，她也不可能把福晋给供出来。
    而觉罗氏敢鱼死网破也跟她出生皇室宗亲有关，入了皇家就是半个主子了，和其他人不一样，她的眼界格局和魄力是宜修这样的拍马所不能及的。
    绘春也是果断，剪秋这个贴身的不争气，只能她来掌控大局了。破落户就是破落户，底蕴可真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只见绘春对着宜修的人中就是狠狠掐下去，直到泛出血珠，宜修才悠悠转醒。
    还不待绘春放松，宜修就叫起了疼，这是，要生了吗？可还没完全足月啊？现在也堪堪满九个月啊。
    “剪秋，剪秋，我，我要生了，我，我肚子好疼。”宜修断断续续的呼痛，面容都有些扭曲了。
    剪秋和绘春合力，先把宜修扶上了床榻，总不能让侧福晋就这么倒在地上等府医产婆过来吧。
    “剪秋，你在这好好照顾侧福晋，我去让人禀告福晋，还要找府医，产婆也在厢房，要让她们赶紧把产房布置出来。对了，还要通知乌拉那拉福晋，这里只有福晋跟侧福晋最亲了，生产经验还丰富。”
    绘春一点点开始梳理要干得事，生孩子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完成的，慌慌张张反而容易出错，前期慢一点没事。虽然绘春没有经验，但是她姨母前几年刚生了弟弟，她去看过，稍微懂一些，后来宜修怀孕了，她也问过府医要注意的事项。
    她自认她和剪秋是不同的，贴身丫鬟又怎么了，只能说你们一起吃过苦，可她家底好，关键时候能办实事，只要让她找到机会，她肯定能出头。
    “不，不要。绘春，不要。”宜修听到要去找福晋，找嫡母她就更慌了，忍不住哀求出声。
    绘春傻眼了，她听到了什么？都要生了，还要搞事？不要命了吗？
    她转头看向剪秋，她想知道，侧福晋到底是什么意思。
    “乌拉那拉福晋一直对我家侧福晋不好，怕……福晋那边，庶长子……，还有产婆……”
    剪秋说得断断续续，可绘春明白了，谁家府上还没些阴私事呢？
    理解！但不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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