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挑选砧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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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众人散去，季临渊望着自家小孙女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眼底浮起几分深思，低声喃喃：“这些灵酒……真是后山那十亩灵圃里种出来的回灵西瓜酿的？”
    季灵苏七岁那年，季清玄将离玉葫院不远处的后山上一块荒废已久的灵田重新开垦，布下重重阵法，辟作季灵苏的专属种植区。
    那地方因有阵法遮掩，平日里除了季灵苏，鲜少有人踏足，故而里面究竟种了些什么，竟无人知晓。
    玄弋与赤焰长老陪着柳镜心一同回了宗门，季灵苏便少了炼丹术法与灵植辨析这两门课业，一日之中凭空多出两个时辰的自由时间。
    她喜滋滋地回了玉葫院，房门一阖，身形一闪，便进了玉葫空间。
    她先去了青木境。
    扦插的星辰树枝桠蔫蔫地垂着，原本泛着淡蓝幽光的星叶也黯淡下去，像是失了精气神。
    “果然不太行呢。”季灵苏虽早有预料，却还是不免有些失落。
    七阶的星辰树，到底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养活的。
    她又转去息壤境，那里的情形比青木境更差些。
    季灵苏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这事急也急不来，便折回青木境，打算先将柳师姐送的五阶生肌藤的种子种下。
    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只莹白玉盒，指尖催动微薄灵力，将玉盒的灵纹锁扣缓缓解开。
    盒盖轻启的瞬间，一缕清润的草木灵息便袅袅漫出。
    只见盒中铺着一层凝润如脂的青灵泥，泥中卧着一截手指粗的生肌藤苗。
    藤身呈通透的淡碧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雾，藤尖的嫩芽裹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白膜。
    季灵苏眼睛一亮，喜出望外：“竟是已经长成的生肌藤苗！这种东西，只要给我一小截，我就能给它一生十、十生百、百生千……”
    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小心翼翼地将其种下，又舀了一小瓢灵泉水浇透。
    做完这些，她蹲在边上看了好一会儿，见那藤蔓末梢似乎微微抬了抬，像是在回应她的照料，不由得弯起嘴角。
    “接下来嘛——”
    她搓了搓小手，凝神运气，双手掐出一道青翠的法印，轻轻覆在藤蔓上方。
    “小苏苏催芽手，起！”
    随着一声轻喝，丝丝缕缕的灵力如春雨般洒落，将生肌藤笼罩其中。
    藤蔓微微一颤，那几根细小的根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土里扎了几分。
    这法诀可是季灵苏自创的。
    随着年岁渐长、修仙知识日益积累，她渐渐察觉到自己这水木双灵根与旁人有些不同。
    旁人的双灵根，两道灵力各行其是，施展术法时或水或木，泾渭分明。
    而她这两道灵力，竟能以某种微妙的方式相互交融。
    交融之后催生出的那股力量，既非水亦非木，却兼具两者之长，于灵植催生之道上，竟有意想不到的奇效。
    她管这叫“小苏苏催芽诀”。
    第二天一早，季灵苏照旧往季家灵田去。
    灵田中早已有族人开始劳作。
    有施展采撷诀的，将成熟的回灵西瓜采摘进备好的木箱里。
    有施展培土术的，将收过一茬的灵土重新疏松，增加透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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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群小孩叽叽喳喳地叫着，在田边疯跑。
    见到季灵苏过来，纷纷围了上去，“灵苏姑姑长，灵苏姑姑短”地叫个不停。
    大人怕耽误她的正事，急忙将孩子们撵开：“你灵苏姑姑还有事呢，别在这里捣乱。”
    一群小孩子听到这话也不恼，又开开心心地跑远了。
    季灵苏抬脚往灵田迈的瞬间，余光瞥到紫烟柳下正发呆的江敛。
    这人总爱这样，静静看着季家人劳作，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季灵苏虽好奇，却素来懂分寸，从不多问。
    可今日，她脚步忽然顿住了——倒不是没了边界感，而是心头忽然冒出来一个绝佳的主意。
    她转身朝紫烟柳走去，仰头打量着树身。
    这紫烟柳生得极美，枝叶如烟似雾，泛着淡淡紫晕，风一吹便如紫烟袅袅，只是唯有观赏之姿，无半分实用价值。
    虽是灵树，却未被定阶，玄灵界里随处可见，季家灵田旁种了许多，一来为了好看，二来供族人乘凉。
    偏这树耐活、长势又快，便是在灵气稀薄的玄元界，也生得这般枝繁叶茂。
    季灵苏抬头看树，江敛便看她。
    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季灵苏问了一句：“你有事没？”
    江敛摇了摇头。
    季灵苏咧嘴一笑：“没事正好。”
    她抬手往四周一指：“这株紫烟柳，那株银霜松，还有那边那几株……”
    她手指点到哪儿，江敛的目光便跟到哪儿，静静听着。
    “这些全刨了，送到我家门口，记住，一定要留根。”
    江敛应声点头，神色依旧淡然。
    吩咐完，季灵苏便开始了每日雷打不动的施展灵雨术。
    她足尖轻轻一点，身形便悬于半空，周身淡青色灵力氤氲流转，双手快速掐动灵雨术法印。
    指尖凝起的水灵光点骤然炸开，化作缕缕银丝往天际漫去，不过数息，方圆十几亩灵田上空，便凝起一层薄如轻纱的清莹水云，淡淡灵韵在云间流转。
    旋即，细密的灵雨自云间垂落，雨丝莹白如针，落时无声，触到西瓜秧苗，便化作一圈圈浅淡灵光漾开。
    “修为涨了，施雨的范围果然大了不少。”季灵苏心中暗忖，昨日没来灵田，今日一施展，竟比往日多覆盖了五亩不止。
    这边的动静早被季清澜看在眼里，他兴冲冲地跑过来：“灵苏，你突破了？”
    季灵苏落回地面，颔首应下，抬眼道：“九叔，可以安排族人翻耕新灵田了，种植的亩数，可扩大一倍。”
    季清澜喜不自胜，连连应声：“好好好，我这就去事务堂安排！”
    话音未落，人已一溜烟往远处飞掠而去。
    另一边，季清川瞧见江敛挥斧放倒一棵又一棵灵树，急忙出声喝止：“唉唉唉，你怎么刨我们家的树？”
    江敛动作一顿，抬眸淡淡解释：“灵苏让刨的。”
    季清川一听这话，立马撸起袖子，凑上前来：“来来来，十九叔帮你一起刨，快些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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