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怎么就差他一个

    第342章怎么就差他一个(第1/2页)
    在GTI那边还在忙于治疗伤员、处理烂摊子的时候，赛伊德所乘坐的直升机已经降落在了零号大坝的停机坪。
    拉希德提前收到了GTI方面的加密通讯，暂时撤掉了他在大坝周边新建的防空系统，直升机没有遭受任何拦截。
    旋翼的轰鸣声划破了凌晨的寂静。
    第一个从行政楼里冲出来的是哈桑，穿着件当睡衣的旧背心，十二月的天气也不嫌冷，一边跑一边弯腰提鞋跟。
    哈基姆等人也带着乌泱泱一帮人从不同方向跑过来。
    直升机停稳，舱门拉开。
    赛伊德跳下飞机，哈桑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头儿！”哈桑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他还活着，也没缺胳膊少腿，立刻咧嘴笑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群哈夫克的杂碎关不住头儿你！”
    哈基姆听到后立刻朝身后吼道：“头儿回来了！长官回来了！”
    起降坪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大声喊着“老大”、“长官”，当然，更多人只是在单纯地欢呼。
    纳比勒挤在人群里，扒着周围人的肩膀，也踮着脚往里看。
    他看见了他们的长官赛伊德，看见了赛伊德身后的三个兄弟正在挨个下机。
    纳比勒继续往舱门里看——舱门里没有别人了。
    欢呼声还在继续，但纳比勒没有再跟着喊。
    他忽然疯了一样扒开了身前的人，拼命挤了进去。
    终于，纳比勒挤到了赛伊德面前。
    “老大……”他的声音有点干涩，“亚塞尔他人——”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那三个弟兄合力将一个担架抬出了机舱。
    担架上的人被白色床单盖得严严实实。
    欢呼声在这一刻停了。
    众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担架被缓缓抬过人群，所经之处一片死寂。
    “头儿……”纳比勒往前走了一步，指着担架，手指发抖，“那……那个不是他，对吧？头儿！你告诉我那不是亚塞尔！”
    赛伊德看着他，没有说话。
    纳比勒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褪干净了。
    他一步一步走到赛伊德面前，看着这位以往他最为敬畏的长官，忽然揪住了对方的衣领。
    “老大你不是最厉害吗？你不是从来不会让跟着你的人死吗——”他眼睛一点点红了，扯着赛伊德衣领的手也在一点点收紧，“那亚塞尔呢？他怎么——他是为了救你才去的——你为什么不把他好好地带回来？！！”
    “纳比勒！”哈桑从旁边冲上来抱住纳比勒的腰往后拖，“松手！你冷静点！”
    可饶是壮如哈桑，一时也没能拽开他。
    “老大！你回答我啊！”纳比勒死死攥着赛伊德的衣领，“亚塞尔是我兄弟啊！他是我兄弟！他救过我的命，他怎么就——”
    赛伊德任由他扯着自己的衣领。
    哈桑咬牙又加了把力，这才把纳比勒往后拽了出去，贾拉勒从另一边架住他的胳膊。
    纳比勒被两个人拖开，还在挣扎，眼眶已经通红。
    “明明老大那么厉害……明明他们都活了……怎么就差他一个……怎么就差他一个——”
    赛伊德站在原地，衣领已经被扯烂。
    他看着纳比勒被哈桑和贾拉勒架着往后退，看着那双通红的眼睛，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几个小时前刚把GTI特勤处搅了个天翻地覆的他，此刻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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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葬礼的准备工作从当天上午开始。
    哈桑带人在墓园里选了一片位置，穆娜带着几个弟兄去附近的镇子拉回了棺木，哈基姆和卡里姆负责在墓园里平整土地、挖坑、立碑。
    拉希德则把自己关在行政楼里，将亚塞尔在GTI数据库里的零散记录与大坝方面留存的档案逐一比对，想赶在葬礼之前整理出了一份完整的个人生平。
    所有人都领了任务，各忙各的。
    赛伊德没有参与葬礼的准备工作。
    他既没有去墓园，也没有过问葬礼的任何细节。
    没有人对此多问。
    赛伊德去了纳比勒的宿舍。
    宿舍不大，两张上下铺，一个铁皮柜，一张歪腿桌。
    陈明远睡上铺，纳比勒睡下铺。
    桌上还放着陈明远的饭盒，边上搁着半包没抽完的烟。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压得扁扁的，枕巾上还有睡过的凹痕。
    一切都还保留着他离开时的样子。
    纳比勒坐在下铺床沿上，眼睛肿得厉害，显然偷偷哭过。
    赛伊德进来的时候他抬了一下头，又低下去，没出声。
    赛伊德在他对面坐下，背靠着铁皮柜，没有说话。
    外面时不时传来脚步声和喊话声，但这些声音传进这间宿舍里都变得很模糊。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很久。
    纳比勒忽然吸了吸鼻子，起身拉开亚塞尔的铁皮柜，从最底层翻出一个笔记本。
    本子的封皮已经磨得起了毛边，边角卷得厉害。
    他攥着那个本子站了几秒。
    “头儿，刚才的事，对不起……”
    赛伊德摆摆手，又看向对方手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
    “这……这个是亚塞尔的东西。”纳比勒把它递到赛伊德面前，“他晚上经常在这上面写东西。我……我不识字，不知道他写了什么。头儿，你能看懂吗？”
    赛伊德接过笔记本。
    封皮上没有写名字。
    他翻开第一页。
    林小刀立刻注意到这上面都是中文。
    字迹有些眼熟，但他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八月……还是九月？】
    【具体是几号来着。】
    【不知道。】
    【算了，这里都二零三四年了。】
    （大面积涂掉）
    【这个地方叫阿萨拉。】
    【我没听说过这个国家。】
    【还有零号大坝。】
    【它看上去很壮观，但是我对这个地方没印象。】
    （大面积黑线涂掉）
    【昨天事情应该闹得很大。】
    【一帮畜生，没有底线。】
    （大面积黑线涂掉）
    【赛伊德把我捞出来了。】
    【他是我的长官？】
    【他好像和那些人不一样，他好像知道很多东西。】
    【亚塞尔好像也刚加入他不久，我不是很了解这个长官。】
    【他问我是谁。】
    【抱歉了明远，我用了你的身份。】
    【不过这个长官比看上去聪明得多，他发现我撒谎了。】
    【但是他没有计较，让我走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是间谍？】
    【会不会觉得我在戏弄他？】
    【还是说他根本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