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我现在就要带他走

    第340章我现在就要带他走(第1/2页)
    停机坪另一边。
    罗伊看见赛伊德开了一枪后久久没有动作，便试探着走了两步。
    赛伊德没有再开枪，就站在直升机旁，表情在停机坪的灯光下看不分明。
    但他没有走。
    罗伊把举起的双手往下压了压，做了一个“我没有武器”的手势，继续往前挪了几步。
    “赛伊德。”他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没有任何敌意，“相信我，我完全不知道那些创口是怎么回事。我以我的职业生涯和人格向你保证，医疗部没有参与这件事，我也完全没有收到任何通知。如果我事先知道，我绝不会让它发生。”
    见赛伊德没有抗拒他靠近后，罗伊觉得自己说服了赛伊德，于是掏出了对讲机，又试着挪了两步。
    “我的长官请求跟你通话。一分钟，只需要给我们一分钟。给GTI一个机会，我们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GTI绝不会放过干出这种事的人。”
    赛伊德没有接话，但也没有打断他。
    罗伊不知道对方是在判断自己的诚意，还是在等自己说完，但他注意到赛伊德微微偏了一下头，不知道和谁说了什么。
    短暂的停顿之后，赛伊德再次抬起头时——眼神变了，连带着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他伸出手，朝罗伊招了一下。
    “对讲机。”
    罗伊几乎是跑着把对讲机递过去的。
    “赛伊德，我是GTI驻阿萨拉分部特勤处的指挥官。”指挥官用的是阿萨拉当地语言，不算熟练，只能勉强算得上流畅，“首先，我为过去一周的事向你道歉。由于我被总部紧急召回处理哈夫克舆论反击，没能提前跟你沟通，这是我的疏忽，也是我的失职，抱歉。”
    他停了一拍。
    赛伊德没有接话，但也没有打断他。
    “关于亚塞尔遗体上出现的解剖创口，我本人确实并不知情。在接到罗伊汇报的第一时间，我就已经下令封锁分部基地。所有监控数据、门禁日志、停尸房的出入记录，从现在起全部冻结。不管是谁做的，这个人目前还在这座基地里。”
    “我没有资格请求你的原谅。遗体在GTI的设施里被擅自处理，GTI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这一点上，任何解释都是借口。我再次向你道歉。”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试图辩解的意思。
    “但我需要让你知道一件事——你在地下实验室里救出并移交给我们的五十七名阿萨拉籍工人，已经有四十一人的证词被国际刑事法院正式收录。剩下的十六人中，有十一人仍在接受后续治疗和身份核实，五人已经通过第三国渠道安全遣返。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邀功，我是想让你知道，GTI和你之间——”
    “指挥官阁下。”赛伊德——林小刀——开口了。
    考虑到对方语言水平，他切换成了英语。
    “在我继续听下去之前，我需要先确认几件事。你刚才说你已经下令封锁基地、冻结数据——这个命令是我离开停尸房之后下达的，还是在我踏进停尸房之前就已经启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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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罗伊向我汇报停尸房的情况之后——”
    “也就是说，你的封锁令是在事发之后才启动的。”
    “……是。”
    “好。那在这之前——从亚塞尔的遗体进入特勤处到现在，整整一周的时间里，任何人接触过那具遗体，你的系统里都有记录？”
    “停尸房有独立门禁，每一次开启都有日志。监控覆盖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这些数据我已经下令封存。我可以确认，医疗部以外的任何人员进入停尸房都会留下记录。”
    “医疗部以外？”林小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也就是说，医疗部内部的人进入停尸房，以GTI现有的监控体系未必能及时察觉异常，而据我所知，医疗部的人员最为繁多。好，我理解，这不是GTI一家的漏洞，而是所有标准化野战医院都存在的结构性问题。但这也意味着，能做这件事的人，对你这套体系的运作方式非常熟悉。他知道什么时候监控轮换，知道哪几个时间段门禁日志不会被实时审查，知道医疗部的排班规律……恕我直言——你的封锁令究竟能不能拦住他，取决于他现在还在不在基地里。”
    指挥官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两秒，他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你的判断我暂时无法确认，但我会把这个方向纳入排查范围。”
    “这是我给你的建议，不是要求。排查是你们GTI内部的事。”林小刀把对讲机换到另一只手上，“现在，我要提我的要求。第一，亚塞尔的遗体，我现在就要带他走。不再经过任何中转，不再经过任何人的手。”
    “你放心，我们不会拦你。这架直升机就交由你们使用，我会重新安排驾驶员，直升机在往返途中不携带任何武器，不执行任何情报采集任务。降落之后直升机在零号大坝停留时间不超过一小时，加注燃油后立即返航。”
    林小刀没有在停留时间上讨价还价。
    他知道这是标准的外交对等原则，对方给了自己一个小时的落地窗口，同时确保直升机不会在大坝过夜引发不必要的猜疑。
    很合理。
    “第二，我的三个弟兄，我要全部带走。”
    “可以。”
    “第三，关于亚塞尔遗体被擅自解剖的事，我要求GTI在调查结束之后，将全部调查材料——监控数据、门禁日志、出入记录、所有相关物证——完整移交给大坝。我不接受摘要，不接受脱敏处理，更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删减。”
    指挥官那头沉默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如果不是罗伊面对面递交对讲机，他甚至怀疑和自己通话到底还是不是赛伊德本人。
    “调查报告和证据材料，GTI可以向大坝方面完全公开。但涉事人员的处置方式，需要商量。我不能承诺将人直接移交给你，这在GTI的规章框架内无法成立。但我可以承诺——如果最终确认是GTI内部人员所为，他的处置方式一定会让你满意。具体的处置方案，由你我双方共同商定。大坝方面派出代表，GTI派出代表，我们坐下来谈。这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