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风

    就在曹昂准备进去的时候，身后猛地传来一道落水声。
    甚至没有等他转头，郑凡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龙队长是一个聪明人，若是他来到这里的话，定然可以看到我们的衣服，并且知道我们已经进来了。”
    “而且，我们是警察，不允许个人英雄主义。”
    “两个人的话，才是合规矩的。”
    看着郑凡脸上的笑容，曹昂轻笑一声，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二人对视一眼，没有迟疑，直接向着地下暗河走去。
    因为位置比较矮的缘故，二人几乎都是弯着腰前行的。
    相比于河道，地下暗河则是更加凶险，随时都可能会出现强水流，稍不注意之下就会被卷走。
    到那时，即便是想要找到尸体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此，二人的动作极为小心，几乎都是靠着一侧慢慢向前摸索。
    尽管事先准备好了手电筒，可四周一片漆黑，手电筒的光亮也只能照到三米左右的距离。
    视野受限加上河水极为冰冷，这样的情况下，会让人产生一种本能的恐惧。
    即便是曹昂经常面对尸体，可在这样的环境中，他还是有些紧张的。
    至于一旁的郑凡同样是面色严肃。
    仔细看的话，甚至可以看到他的脖子上已经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知道是被冻得，还是这压抑的环境所致。
    二人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后，甚至已经忘记过去了多少时间。
    而眼前依旧是无比的黑暗，不仅如此，在正前方的位置还出现了几条岔路。
    来到岔路口的时候，二人的脚步齐齐停了下来。
    郑凡的目光在四周环视一圈，眉头紧锁。
    “这就有些麻烦了。”
    曹昂同样点了点头。
    他们这一次进来并没有带任何的工具。
    在不了解这个地下暗河的时候，一旦走错了位置，很有可能就被困死在下方。
    最好的办法就是顺着一个墙边向前走，无论出现了什么路口，都选择靠近自己墙边的那一个。
    这样的话，虽然稳妥一些，可他们进入这里的目的就完全落空了。
    之所以进入地下暗河，曹昂主要是为了寻找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异常。
    若注定白跑一趟的话，他断然是不可能进来的。
    郑凡同样也有着这个想法。
    先不说他们无法确定这个地下暗河之中是否存在一些问题，就单单只是这里的情况而言，危险系数很大。
    这就与收获形成了极大的对比。
    更简单地说就是不值当。
    不过，他没有主动说出来，如今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方，若是离开的话，同样有些不舒服。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在几个道路之中来回打量着。
    郑凡之所以可以成为如今省厅技术组的一把手，依靠的就是他的数据分析能力。
    从目前来看，离开才是最优解。
    但若是不想离开的话，就需要从眼前这几条道路上找到一条相对正确的道路。
    这几个洞口距离都不远，彼此之间的间隔甚至不超过两米。
    但地下暗流本身就比较狭窄，所以这些洞口的分布也是极为有意思。
    两侧各一个，而他们的前方还存在一个。
    前方的这一块河道还是比较宽的，两侧的通道则是比较狭窄，单次只能进入一个人左右。
    若是进入的人比较多，他们完全可以分开搜寻。
    可如今他们只有两个人，分开显然是不现实的。
    嗯？
    突然间，郑凡发现了一个异常。
    或许是因为这里距离外面比较近的缘故，地下暗河中还有着不少的藻类。
    藻类就堆砌在每个通道的侧方，其中还有一部分落入了水中。
    当然，仅仅是这些的话，自然不会引起郑凡的注意。
    让他注意的是，这些水藻的分布并不均匀，有的通道内有许多，而有的则只有很少一些。
    并且仔细看会发现，水藻之所以有多有少，主要是因为部分藻类落到了河底。
    看起来就像是有人走过，无意间带下来的一般。
    见到这一幕，郑凡的眸子一亮。
    “那边！”
    说着，他伸手指向了那个藻类很少的地方。
    顺着他手指的位置看去，曹昂在打量一番后，也发现了这一点。
    不过，虽然看到了这一点，但他却没有过去的打算。
    这也让郑凡一愣，眼神有些茫然。
    “那些藻类的确像是有人走过无意间碰掉的。”
    “但你没有发现另一点。”
    曹昂说话的时候，目光在三个洞口之间来回打量着。
    “另一点？”
    郑凡更加不解了。
    曹昂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
    “水流。”
    水流？
    暗自呢喃一声，郑凡的目光再次向着四周打量而去。
    可不等他仔细去看，曹昂的声音便再次响了起来。
    “仅仅以肉眼看的话，是看不出太多异常的。”
    “因为这里面的水流速度都差不多，至少在表面上看都差不多。”
    说着，他伸手指向了一旁。
    “你走到那边试试。”
    郑凡一愣，不过还是下意识地走了过去。
    曹昂手指的位置是靠近二人对面的位置。
    见状，郑凡没有迟疑，直接走了过去。
    可刚刚踏出两步，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身体传来的感觉是作不了假的，他明显感觉到身体受到的阻力变大了。
    这种感觉极为清晰。
    这一刻，郑凡心中微动。
    若是有足够的流速，的确可以将一些藻类带走。
    最重要的是，这是明显的暗流，从表面上看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看到的。
    在他走过去的瞬间，曹昂的声音便是再次响了起来。
    “存在暗流的地方，就说明那个方向的水很深，稍有不注意就可能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
    “最重要的是，水深也就表明那个位置的泥土比较松软，即便是想要做些什么，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除非里面还存在着另外的空间。”
    “可你感觉到了吗？”
    “什么？”郑凡有些无法理解曹昂突然转变的话题。
    “风。”
    “风？”
    呢喃一声，郑凡瞬间抓到了什么，瞳孔瞪大。
    他连忙向着剩下的两个洞口看去。
    这股风他们之前就已经感受到了。
    不过，在这样有着水流的地方，存在一些风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可此时曹昂突然提到风，他就想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信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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