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我不同意（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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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ight团队拥有全世界最先进的改装仪。
    机娘躺在改装仪里，不仅能实时向操作台前的改装师提供具体数据和状态，改装师还能直接在操作台上手搓基础模块和改装核心，并通过仪器实时安装到机娘身上。
    安装完毕后，新的属性和机娘状态会立刻显示出来。
    通过这种实时反馈，改装师能迅速判断改装核心的适配性，并及时调整基础模块，制造出更合适的改装核心。
    整个过程，机娘会处于半沉睡状态。
    …
    QUeen静静地躺在改装仪冰冷的平台上。
    在改装仪的安抚光子作用下，她昏昏欲睡，却强迫自己不要睡着。
    她害怕再次醒来时，会忘记一切。
    以前她忘记的就忘记了，可唯独苏辰和星梦，她不想忘记啊……
    隐约能听到玻璃墙外Night团队改装师模糊而低沉的声音。
    “怎么样？新改装核心的效果？”
    “没用……她还是无法启动，特殊技能也没激活……明明属性和等级都达标了……”
    “看来遇到最棘手的情况了，用那个极端方案吧。”
    “副首席，过量使用的话……不太妥当吧？”
    “有什么不妥？她签了免责协议，黑夜之声赔得起。
    我们每天要改装的机娘那么多，哪有时间在她身上一个个核心慢慢试？”
    “唉……好吧……”
    …
    他们……要做什么？
    QUeen想睁开眼睛，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原本用于舒缓机娘神经、引导美梦的安抚光子，此刻却成了禁锢她意识的枷锁。
    她感到一个冰冷的管状物强行探入口中。
    随着机器发出‘嗡嗡’的声音，大量液体涌了进来。
    那股液体没什么不好的味道，甚至有点甘甜，可却给QUeen带来恐怖的感觉。
    她吃过训练药剂胶囊。
    那胶囊咬开，里面就是像果冻般粘稠的液体，就是这个味道。
    可是训练药剂胶囊才多大？里面的药剂才多少？
    此刻机器给她灌入的药剂何止千倍百倍？
    “呜……咕……”她想挣扎，想呕吐，但改装仪的束缚带牢牢固定着她的身体，安抚光子更是如同沉重的棉被，一层层覆盖着她的意识，让她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剧痛！
    那汹涌的记忆洪流如同失控的岩浆，粗暴地冲刷、撕扯着她的心智核心！
    仿佛无数烧红的钢针，从最细微的神经末梢开始穿刺、灼烧、撕裂！
    这痛苦远超任何赛道上的损伤，是心智核心底层逻辑被强行扭曲、被暴力注入异物所带来的尖锐排斥！
    她身体在束缚带下剧烈地抽搐、颤抖。
    而玻璃墙外的操作台上正疯狂闪烁着刺目的红光和警告符号。
    【警告：心智核心过载！能量阈值突破临界！】
    【警告：神经拟感链路异常波动！情绪模块紊乱！】
    【警告：基础逻辑防火墙遭受冲击！稳定性急剧下降！】
    “首席，数据异常！能量读数飙升，核心温度失控！她承受不住了！”
    操作台前的改装师声音惊惶，指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危险数值。
    副首席改装师眉头紧锁，眼里闪过一抹犹豫，但很快就被冷酷取代。
    “慌什么！？又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
    想要成为优秀的机娘不承受点痛苦怎么行？
    只要能撑过去，强行激活她的潜力，这点代价算啥？
    继续！加大安抚光子输出，压制她的反抗意识。
    必须让她‘消化’掉这些训练记忆！”
    “可是……”
    “没有可是，执行命令！机娘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改装仪内，更强烈的安抚光子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向QUeen的意识。
    那甘甜的液体带来的不是性能的提升，而是毁灭性的侵蚀。
    她感觉自己的心智核心像一只被强行灌满滚烫铁水的玻璃瓶，下一秒就要从内部炸裂开来。
    如果不想它爆开，很简单。
    那就将玻璃瓶里曾经装着的东西扔掉。
    只要扔掉那些，一切就结束了，她也不需要再承受任何痛苦。
    可是……
    “苏辰、星梦……麦旋风……”
    在这无边的痛苦和意识即将被彻底淹没的绝望中。
    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就是那两个名字，那两张温暖的脸庞。
    还有那只被她捡回来，总爱捣乱的小猫。
    星梦眯眼笑时抖动的猫耳朵，像小狗一样摇晃的尾巴……
    苏辰平时吊儿郎当，可一谈到改装，整个人都像在发光……
    星梦睡觉踢被子的坏习惯，苏辰睡觉流口水还死不承认的糗样……
    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被麦旋风臭到皱眉又忍不住发笑……
    这些浸泡在温暖阳光里的画面，如同暴风雨中摇曳欲熄的烛光，在她即将崩坏的意识中顽强摇曳着。
    不能忘……绝对不能忘……
    等他们……一定要等到他们……
    …
    “改装完毕！副首席，QUeen的特殊技能成功激活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改装室里顿时充满了如释重负的喜气。
    “快，送她去赛道！特殊技能都激活了，启动肯定没问题了！”
    …
    幽深的走廊里。
    杰西卡搀扶着QUeen一步步走向训练场。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QUeen，平时那张凌厉的嘴苍白得可怕，再也没有一点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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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漂亮的酒红色眸子也没了往日的神采，就像一潭死水，里面只有死寂和空洞。
    她是秦鑫的助理。
    同时也是QUeen的负责人。
    从QUeen进入黑夜之声开始，她就被秦鑫派遣跟在QUeen的身边。
    看着QUeen现在的模样，回忆着平时和QUeen一起的点点滴滴，她没来由地产生一股心痛。
    QUeen性子清冷，说话带刺，怎么看都不是那种讨喜的类型。
    可她重感冒高烧时，是QUeen忙前忙后，笨拙地把她当孩子照顾。
    她失恋崩溃时，也是QUeen二话不说拽她出去散心，用别扭的方式陪她熬过最灰暗的日子。
    作为黑夜之声的员工，她太清楚这里的规则了——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
    QUeen之后，还会有无数个“QUeen”。
    她应该习惯，应该麻木……
    可是。
    她望着训练场中央，像个被遗弃的精致人偶般呆呆站着的QUeen。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攥紧了口袋里QUeen的手机，指节泛白，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颤抖着翻出那个储存已久的号码。
    …
    “不应该啊，怎么还是无法启动！？”
    “再检测一下她的数据呢？”
    “副首席，她的属性……属性出问题了，几乎全部掉到了二十以下！明明刚刚在改装仪上还不是这样！”
    “什么？还有这种怪事！”
    …
    训练场上的争吵无法给QUeen空洞的眼睛带来一丝波动。
    她顺着赛道慢慢往前走着。
    黄昏的光斜斜落在脸上，冷得刺骨。
    她的脑海中，正清晰浮现着无数机娘在赛道上飞驰的影像——教科书般精准的过弯，极限状态下完美的弯道修正，如同艺术般优雅流畅的甩尾……
    这些经验、这些英姿飒爽的身影，被强行灌入她的心智核心，清晰得如同她亲身经历。
    然而，这些身影中没有一个是“她”。
    她，找不到自己了。
    一种巨大的、冰冷的虚无感困住了她。
    她跌跌撞撞，在赛道围墙的边缘四处寻觅。
    她感到有什么更重要的东西，比这些赛道技巧重要千倍万倍的东西，被她遗失了。
    只剩下一些零星的、模糊的片段在意识深处闪烁。
    像水底的碎玻璃，怎么也拼凑不起来。
    越是努力去想，那片虚无的黑洞就越大，吞噬着她仅存的力气。
    “呃……”一声压抑的呜咽终于冲破喉咙。
    QUeen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沿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蜷缩着蹲在地上。
    她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仿佛只要缩起来，缩成一团，就能重新找回安全感。
    可是……
    她找不到。
    “没有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声音破碎而嘶哑，望着昏沉的天空，只是眼泪不停地流。
    改装师们还在争辩，还在研究为什么QUeen的属性会突然回落。
    没人在意训练的角落，那个绝望的灵魂。
    …
    黑夜之声集团会议室。
    杰西卡焦躁不安地看着时间。
    Night团队的副首席和一名人事代表站在QUeen面前，他们的影子长长拖在地上。
    落在QUeen身上，形成一团化不开的阴霾。
    “QUeen，鉴于你目前的状况——特殊技能虽已激活但核心启动功能依旧缺失，同时属性崩坏，无法适配秦鑫小姐，集团决定解除与你的专属协议。”
    人事代表面带微笑，声音清晰：“你现在是自由机娘了。出于人道关怀和补偿，集团可以为你提供一份后勤保障部门的工作，确保你的基本维护和生存。”
    Night团队的副首席接话道：“或者，你也可以选择继续留在黑夜之声。
    未来如果有新的适配方案或者资源，我们会考虑优先给你尝试。当然，这无法保证，要看时机和技术突破。”
    两个选择，像是两条通往不同晦暗的路。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浸泡着QUeen。
    支撑她的那点烛光，终究还是熄灭了。
    连那些拼死守护的记忆碎片，此刻也沉入了意识的最深处，难以触及。
    她真的变成了一只空瓶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只剩虚无和痛苦。
    “我……”QUeen有些机械地抬起头。
    泪水已经流干，眼底只剩下空洞和沉寂。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被踩碎的羽毛，烂在冰冷的地板上，“我选择……回炉。”
    副首席和人事代表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没问题，我们尊重你的选择……在同意书上签字吧，我们会给你安排最好的回炉基地。”
    “QUeen！”杰西卡慌忙站起身，刚要说话。
    嘭——！
    一声巨响。
    会议室厚重的门被猛地踹开！
    门口的光线里，站着两个人影。
    苏辰拉着星梦，一步跨了进来。
    他目光扫视全场，最终落在QUeen的身上。
    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固了一瞬。
    苏辰凝视着QUeen空洞的眼睛，有股怒意在心头升腾，像是暴怒的火山，即将喷发出来。
    “我，不同意！”他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然后转身一拳，砸在那首席改装师脸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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