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7章古越巫祭现端倪

    第1127章古越巫祭现端倪(第1/2页)
    “是。”林慕白点头，“林景说，唯有林氏星脉者的血，才能彻底激活归墟之眼，打开通往‘神国’的门户。”
    “荒谬。”南宫珏冷声道，“归墟之眼若真被开启，释放出的不会是神国，而是被封印的古越邪神。届时，整个太湖，乃至江南，都将沦为炼狱。”
    “林景还说过什么？”上官拨弦追问。
    “他说……仪式一旦成功，‘尊上’将会降临，带领信徒建立新的秩序。”林慕白回忆道，“他还提到过‘四象归位’，但具体指什么，我不清楚。”
    四象归位？
    上官拨弦心中一动。
    师父遗信中提到的四象封魔阵，莫非与此有关？
    “雾岛的布防如何？”李逍遥问。
    “雾岛常年被浓雾笼罩，水道复杂，暗礁密布。只有三条安全水道，都有重兵把守。”林慕白道，“岛上具体有多少守卫，我不清楚，但至少有两百人，都是精锐。而且……岛上可能还有‘非人’的东西。”
    “非人的东西？”萧惊鸿问。
    林慕白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林景有一次喝醉，说漏了嘴，说雾岛深处养着‘从归墟裂缝里爬出来的怪物’。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听他的语气，绝不是什么善类。”
    众人沉默。
    玄蛇的底牌，比他们想象的更多。
    “还有时间。”上官拨弦打破沉默，“下月望日还有半个月。这半个月，我们要做三件事：一，彻底清除西山岛上的玄蛇残余；二，联系赵将军的水师，制定进攻雾岛的详细计划；三，找到破解仪式的方法，尤其是如何阻止他们获取星脉者之血。”
    她看向林慕白：“林公子，你可能画出雾岛的地形图和布防图？哪怕只是大概。”
    林慕白思索片刻：“我可以试试。但雾岛我去得不多，只知道外围情况。”
    “足够了。”上官拨弦道，“另外，你和冷月暂时留在听涛阁，协助吴掌柜安抚乐师，并整理你们知道的所有情报。有任何遗漏或新发现，随时告诉我。”
    “是。”
    此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一夜激战，众人都已疲惫。
    上官拨弦安排大家轮流休息，自己却走到窗边，望着渐渐亮起的湖面。
    南宫珏走到她身边：“拨弦，你也该休息了。”
    “我睡不着。”上官拨弦轻声道，“止焰还在昏迷，太湖危机未解，玄蛇残党未清……太多事要做。”
    “事要一件件做。”南宫珏温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工坊被毁，乐师被救，林慕白倒戈，玄蛇在西山岛的布局已破了大半。接下来，就是集中力量，进攻雾岛。”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赤红色的玉佩，递给上官拨弦：“这是朱雀翎的伴生玉，能感应到朱雀精魄的存在。你带在身上，若在雾岛遇到与火属性相关的阵法或邪物，它会有所反应。”
    上官拨弦接过玉佩，入手温热。
    “南宫先生，你体内的朱雀精魄……”
    “还能撑一段时间。”南宫珏淡然道，“至少，够我陪你走完雾岛这一程。”
    上官拨弦握紧玉佩，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有愧疚，也有坚定。
    “我们会赢的。”她看向东方升起的朝阳，“必须赢。”
    窗外，太湖苏醒。
    新的一天，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而远处雾海方向，浓雾依旧深锁。
    仿佛一只蛰伏的巨兽，正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晨光熹微，太湖上薄雾未散。
    听涛阁三楼，上官拨弦伏案研究着林慕白凭记忆绘制的雾岛草图。
    草图很简略，只标注了外围的三条水道、几处码头，以及中心区域一个模糊的漩涡标记。
    “林慕白说，雾岛大致呈环形，中央是凹陷的湖区，就是所谓的‘归墟之眼’。”萧惊鸿在一旁解释道，“三条水道分别从东、西、南三个方向进入，北面是峭壁，无法登陆。”
    上官拨弦手指点在草图上：“每条水道都有重兵把守，强攻损失太大。而且，就算攻入外围，要抵达中心湖区，还要穿过一片密林和沼泽。林慕白提到林景在岛上养了‘怪物’，恐怕就是指这片区域。”
    李逍遥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份刚收到的密报。
    “赵将军的水师已抵达太湖外围，在胥口一带隐蔽驻扎。随时可以行动。”他将一份密报递给上官拨弦，“另外，长安那边，七殿下和九公主来信了。”
    上官拨弦展开信。
    李晔的字迹工整清晰：
    “姐姐钧鉴：长安诸事安好，皇兄陛下病情稳定，太子勤学。靖王皇兄仍昏迷，但太医署已用七星续命针稳住心脉，暂无恶化之虞。然，太医言，四十九日之期已过三分之一，若再寻不得救治之法，恐……望姐姐保重，早日功成归来。弟晔、妹灵敬上。”
    信末，还有一行小字，是李灵添上去的：
    “姐姐，我好想你和皇兄。一定要平安回来。灵。”
    上官拨弦闭了闭眼，将信仔细折好，收入怀中。
    “赵将军那边，先按兵不动。”她转向李逍遥，“通知赵将军，派几只小船，扮作渔船，靠近雾海外围侦察，摸清水道守卫的具体情况。记住，只侦察，不交战。”
    “明白。”李逍遥点头，“我亲自去安排。”
    “等等。”上官拨弦叫住他，“福来客栈的地道，查清楚了吗？”
    “查清了。”李逍遥从怀中取出一张草图，“地道从客栈后院仓库直通码头下的一个隐蔽水洞。
    水洞里有三条小船，应该是用来紧急转运物资或人员的。
    我已经让人把船都凿沉了，地道入口也做了标记。”
    “做得对。”上官拨弦赞许，“断了他们的后路，西山岛上的玄蛇残余就成了瓮中之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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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向萧惊鸿：“惊鸿，乐师们情况如何？”
    “都服了解毒丹，神智已恢复。”萧惊鸿道，“但身体还很虚弱，需要调养。吴掌柜已安排他们在后院厢房休息，有大夫照看。”
    “问出什么了吗？”
    萧惊鸿摇头：“他们大多是被胁迫或诱骗来的，对仪式详情知之甚少。只知道要练习特定的曲子，在特定时间演奏。至于为谁演奏、演奏的目的，他们一概不知。”
    “意料之中。”上官拨弦并不失望，“玄蛇行事诡秘，不会让外围人员知道太多。能救出他们，阻止引魂调的演奏，已经达到了目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逐渐热闹起来的码头。
    渔民开始出海，商船开始装卸货物，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林慕白和冷月呢？”她问。
    “在楼下用早膳。”萧惊鸿道，“吴掌柜看着他们。”
    “请他们上来。”
    片刻后，林慕白和冷月被带到三楼。
    两人神色都有些疲惫，但眼神还算清明。
    “长公主。”林慕白拱手行礼。
    “坐。”上官拨弦示意，“林公子，冷月姑娘，昨夜多谢二位相助。按照约定，事成之后，你们可以离开。但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些问题，希望二位如实回答。”
    林慕白坐下：“长公主请问，林某知无不言。”
    “第一个问题，慈云庵里，藏的是谁？”
    林慕白和冷月对视一眼，都露出迟疑之色。
    “怎么，不方便说？”上官拨弦语气平静，但目光锐利。
    林慕白苦笑：“不是不方便，是……我们也不确定。慈云庵是林景直接负责的据点，连我都不能轻易靠近。我只知道，半个月前，庵里来了几个外地尼姑，之后便闭门谢客。但有一次夜里，我路过庵外，听到里面有琴声，还有……女子的哭泣声。”
    “哭泣声？”萧惊鸿皱眉。
    “是，很轻，但很凄厉。”林慕白回忆道，“像是受了极大的痛苦。我当时想靠近细听，但被庵外的暗哨拦住了。那些暗哨武功很高，不是普通守卫。”
    上官拨弦沉吟：“女子的哭泣声，琴声……慈云庵里，可能关押着重要的女性祭品，或者……主持仪式核心环节的女祭司。”
    她看向南宫珏：“南宫先生，古越祭祀中，可有女性祭司？”
    “有。”南宫珏肯定道，“古越国信奉母神，大型祭祀常由女祭司主持。她们通常精通音律、舞蹈和巫术，是沟通神明的媒介。”
    “看来慈云庵非去不可了。”上官拨弦做出决定，“今夜子时，我和南宫先生去探慈云庵。李逍遥，惊鸿，你们带人继续清剿西山岛上的玄蛇残余，尤其是福来客栈和码头一带，不能留一个活口。”
    “姐姐，太危险了。”萧惊鸿反对，“你和南宫先生两个人去，万一……”
    “人多反而容易暴露。”上官拨弦摇头，“慈云庵情况不明，不宜强攻。我和南宫先生先去探明虚实，若有需要，再发信号求援。”
    她看向林慕白：“林公子，你对慈云庵周边地形熟悉吗？”
    林慕白点头：“熟悉。慈云庵背靠山崖，只有一条小路进出。庵墙不高，但墙头有铁刺网，院内养了恶犬。另外……庵后山崖上有个隐蔽的洞穴，据说能通往庵内，但我没进去过。”
    “洞穴位置你能指出来吗？”
    “可以。”
    “好。”上官拨弦起身，“李逍遥，惊鸿，你们去准备今晚的清剿行动。林公子，麻烦你绘制一份慈云庵周边的详细地形图。南宫先生，我们再去看看那些卷轴，或许能找到与慈云庵相关的线索。”
    众人领命散去。
    上官拨弦和南宫珏回到房间，摊开从工坊带回的卷轴。
    卷轴有三十多份，内容繁杂，涉及阵法、符文、乐谱、祭品清单、仪式流程等。
    两人分头查看。
    一个时辰后，南宫珏忽然低呼一声：“拨弦，你看这个。”
    他展开一份泛黄的羊皮卷，上面绘着一个复杂的阵法图。
    阵法中央是一个漩涡标记，周围环绕着四象符号——但符号都是反向绘制的，透着邪异。
    阵法外围，标注着八个方位，每个方位都写着一个小字。
    上官拨弦凑近细看。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这是八卦方位。”
    “不止。”南宫珏指着每个方位旁边的注释，“你看这里：乾位，主祭；坤位，血池；震位，乐坛；巽位，引魂；坎位，归墟之眼；离位，圣火；艮位，囚笼；兑位，通幽。”
    “囚笼……”上官拨弦目光落在“艮位”的注释上，“艮为山，为止。囚笼所在，应该是关押重要祭品或囚徒的地方。”
    她又看向“震位”：“震为雷，为动。乐坛所在，应该是乐师演奏的位置。”
    “那么慈云庵……”南宫珏推测，“如果庵内关押的是女祭司或重要祭品，很可能对应‘囚笼’之位。而乐师原本关在竹海别院，对应‘震位’。现在乐师被我们救出，‘震位’已破。”
    “但‘囚笼’还在。”上官拨弦沉思，“而且，从林慕白的描述看，慈云庵里的女子，可能不仅是囚徒，还是仪式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她继续翻看卷轴，又找到一份乐谱。
    乐谱上的曲子，正是那诡异的引魂调。
    但这份乐谱更完整，标注了演奏时的站位、乐器搭配，甚至还有……吟唱的词句。
    词句是用一种古老的文字书写的，上官拨弦辨认不出。
    “南宫先生，你认得这种文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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