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4章躲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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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者盯着苏阳看了半晌，原本在半空平稳运行的数据流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卡顿。
    他把刚调出来的适配度算法面板丢到一边，整个人往前凑了凑。
    “不是，你没开玩笑吧？”
    “没有，这种关乎性命的事，我从不跟人说笑。”
    得到这个确切答复，智者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转过身，疯狂在总控台前拉扯数据面板。
    虚拟屏幕上一面接一面地亮起红光，自己所在基地的防御参数，深层地下室的加固进度，乃至于各种合金隔断层的数据，被他一股脑全调了出来。
    “emmm……你干嘛？”
    “还能干嘛？转移基地啊！”智者一边快速操作，一边碎碎念：“我把总控核心和本体直接转移到地下三千米……不，五千米处！外面包上九层抗压合金，再铺上两百层绝缘隔板，这总能够截住天罚了吧？”
    看着他这副火烧眉毛的模样，苏阳无奈打断。
    “你把本体移到地下五千米也没用的。”
    “为什么没用？”智者猛地回头：“雷电是走直线的，又是通过空气和地表传导，地下五千米全是不导电的特种岩层和绝缘合金，天雷还能拐弯钻进去抽我不成？”
    “天罚不一定是雷霆。”
    苏阳语气平缓，直接给智者浇了一盆冷水：“你在地表，天道法则自然用雷劈你，你若是真躲到地下五千米，那就可能不是被雷劈了。”
    智者愣住了，双手还悬在虚拟键盘上方：“那是什么？”
    “很可能是地震，或者是地热熔岩坍缩。”
    “啊！？”
    “天罚的本质，是天地法则对逆天行事之人的规则性清除，你待的地方决定了清除形式。地表是雷震，地下便是地脉动荡。真要是引起大面积的地壳断裂，你地下五千米的实验室，只会变成一片压缩罐头。”
    这下智者彻底懵了。
    躲地表被雷劈，躲地下被活埋？
    这天道法则清楚效率还挺讲究因地制宜！
    “那如果我提前死亡，将意识完全上传到山河社稷图之中呢！？”
    “大概率天罚会出现在山河社稷图之中来劈你。”
    “……”
    “所以，避无可避？”
    “确实躲不过去。”苏阳点头道：“如果这种事能通过堆砌物理防御或者掩埋深度来解决，当年纪祖前辈也不至于耗费几百年的时间去修养。”
    提到纪祖，智者沉默下来。
    “武神……武神也被劈过？”
    “嗯。”
    “以纪祖前辈当年的能耐，无论是空间腾挪，还是法则遮蔽，哪一样不比你现在的地下绝缘实验室高明？”苏阳继续道：“可结果呢？南疆天域现在还留着一处几千丈宽的雷劈裂谷，那就是最好的证明，纪祖硬扛了天罚，虽然没被天罚磨灭，但也耗费了数百年的光景才将那股天地规则的反噬给压下去。”
    “那咋办？”智者彻底没了平常那副高深莫测的科学家派头：“我现在可不能死啊！”
    “我现在要是被天道一雷给劈死了，或者被地震给活埋了，咱们好不容易搭起来的班底不就全垮了？那我岂不是死得太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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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要是换做以前，智者对死亡并不畏惧，但现在不行啊！
    我还没有完成轮回计划啊！不能倒在这最后一刻啊！
    面对智者的焦虑，苏阳抬手压了压，示意他稍安勿躁。
    “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这句话听起来底气十足，智者看了他几眼，原本悬到嗓门眼的心也慢慢放了下去。
    反正打从认识苏阳以来，这人说“想办法”，那就是一定能在绝路里凿出一条通天大道来。
    “行。”智者咬咬牙，“你这就去弄，匹配算法我已经建好构架了，样本数据只要源源不断地送进来，我一天一夜就能给你跑出第一轮筛选结果，不过你千万快着点，我不想一边算数据一边写遗书。”
    苏阳点了点头，这才消失在了原地。
    其实刚才对智者说会想办法，那是在安抚团队骨干的情绪。
    实际上，他心里现在一点谱都没有。
    天罚不是某个人或者某头凶兽，没有任何实体可以去交涉，更不是靠着实力强横就能讲道理的。
    它是天地规则运转的最底层逻辑，只要你的行为打破了系统既定的框架，系统自带有排毒机制，便会自发运行，把导致故障的“病毒”给清除掉。
    在天地法则眼里，现在的他，智者还有涅土，就是三个正在疯狂试图撬开系统底层代码，还准备大规模重写固件的病毒。
    虽然在这个庞大的计划中，参与者并不止他们三人，比如何薇薇坐镇三层精神世界，掌管着亿万阴煞的分类和基础清洗，曹瀚宇以无上佛光引渡收容阴煞，承担的是最难啃的脏活累活，可他们俩在整个流程里，安全度反而是最高的。
    究其根本，他们干的事情并没有触及到天道的绝对红线。
    天地间原本就有怨气沉淀，无论是否建立轮回，阴煞都在人间游离。
    何薇薇搞收容，曹瀚宇利用佛光净化阴煞，哪怕是阴司的周判官，日复一日地在阴煞城引渡阴煞，维持各方秩序，也从来没听说过被天雷给劈了。
    因为收集，收容，净化，这些环节只是属于把天地间的阴煞做了分类回收。
    你帮着打扫卫生，天道法则绝不会找你麻烦。
    真正让系统报红的，只有一步。
    投胎。
    将纯净的灵魂，精确无误地植入一个刚刚孕育完成，尚未诞生自我意识的新生命载体里。
    这属于在没有获得系统管理员权限的情况下，强行从外部给硬盘写入全新的引导文件。
    这就是在篡改天地规则！
    所以，主要负责研究这个模块的他自己，帮着搭建载体提供实验对象的涅土，以及提供庞大算力去破译“写入代码”的智者，一定会被天道给锁定清理。
    那师者无敌呢？
    但这个念头刚在脑子里冒了个尖，就被苏阳果断掐死了。
    这个BUG绝对不能碰。
    如果他用这个手段去硬扛针对逆天法则的天罚，那天道系统的规则就会顺着这条连接师生的因果线，将天罚的判定范围强行扩大。
    到那时，天罚打不着他，就会直接锁定五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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