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再头疼，也总要去面对！

    看不看？
    说真的。
    阿柔出事之后，我几次都想去她家里看看。
    但是每一次，我都借口有事没去。
    事实上，就是不敢去。
    无论怎么说，阿柔的死都和我有关。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阿柔的父母。
    但是现在，我好像也找不到不去的理由了。
    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过去，和阿柔的父母打一个招呼，说一声对不起。
    思索再三，我还是说了一句：“去看看吧。”
    “我陪你。”
    王少爷现在也没有开玩笑的心思，认认真真的答应了一声，随后带着我一起去阿柔家。
    这里，我并不陌生。
    前不久，我和吴素心计划抢了曾经贫民窟老大刘老七的保险柜的时候，就曾经走过阿柔家的老楼。
    楼洞口，还能看到几个装水果的竹筐。
    曾经，我就在阿柔的帮助下，在竹筐里躲避条子和古惑仔的追杀。
    往事一幕幕，不断地涌上心头，令我的心情低落。
    我和王少爷一起，沿着楼梯，慢慢向上。
    不一会儿，我们走到了阿柔家。
    这里，我只来过一次。
    房子很小，采光也不好。
    房间里，弥漫着香烛的味道。
    我和王少爷走进门。
    一眼，就看到整个客厅都布置成了灵堂的模样。
    一张案子，上面摆着水果、贡品，还有香炉、长明灯。
    最重要的，上面有一张阿柔的照片。
    她穿着白衬衣，脸上洋溢着笑容。
    我看着，更是心酸。
    这样的笑容，再也看不到了。
    那个精灵狡黠的女孩，已经远离了这个世界。
    这时，王少爷用长明灯点燃了三支香，递给了我，小声提醒了我一句：“老大，先上香吧。”
    我伸手接过香，插入香炉。
    身后，传来一声低沉嘶哑的“谢谢”。
    我认出来，她是阿柔的母亲。
    她一直在贫民窟摆摊卖水果，曾经有过一面之缘，我对她有些印象。
    这时候，阿柔的母亲头发花白，满脸悲伤。
    看着她，我的心里也不禁一阵心酸。
    这时，阿柔的母亲突然说道：“你是阿柔的朋友，还是同事？”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刻。
    我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平复心情，随后说道：“阿姨，我是赵刚，是阿柔的……朋友。”
    阿柔的母亲一愣，随后说道：“谢谢你。”
    “我听小王他们说过，阿柔的事情你帮了很多忙。”
    “灵堂、墓地什么的，都要谢谢你。”
    “不客气。”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客气了一句。
    阿柔的母亲又邀请我坐下。
    我坐下之后，她又给我倒了杯水。
    实话实说，在上楼之前，我已经打定主意，要和她说一些事情。
    可是，看到她悲伤的模样，我真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改口。
    我喝了一口水，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
    只是正要开口，阿柔的母亲再次开口，幽幽说道：“阿柔如果知道有这么多人来看她，一定会很开心。”
    听到这话，我终于忍不住，还是开口，说道：“阿姨，我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阿柔的母亲听到我的话，一下子愣住了，呆呆地望着我，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的心里一阵阵的酸楚。
    但是，我也不能再隐瞒什么。
    我开口说道：“阿柔出事的那天，和我在一起。”
    我又看了一下阿柔的母亲，她依旧呆呆地望着我。
    见状，我继续说道：“那天上午，我和阿柔一起去调查了谢家的小开谢文远。”
    “阿柔带着证据，去找了《海公报》，曝光了谢文远的事情。”
    “她很开心，《海公报》愿意让她做记者。”
    “那时候，她邀请我去庆祝。”
    “我们一起打车，去市中心。”
    “路上，遭遇了车祸。”
    “那一起车祸，是针对我的袭击。”
    “我的运气好，只是受了一点轻伤，但是阿柔……”
    我刚刚说到这里，阿柔的母亲突然开口，说道：“这不能怪你。”
    这句话，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我看向阿柔的母亲。
    她的眼圈泛泪，低声说道：“其实，那天阿柔和你一起去吃饭，我知道的。”
    “她跟我说过，你是一个好人。”
    “她还说，都是因为你，她才能得到海公报的工作。”
    这一番话，出乎我的意料。
    我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哪想到，她什么都知道！
    阿柔的母亲幽幽说道：“阿柔一定不会希望我将她的死，怪到你的身上。”
    “我知道，真正的坏人，是那些想要杀人的人。”
    “并不是你。”
    我不知道她是在试图说服我，还是在说服她自己。
    阿柔的母亲重复了几次。
    “这不怪你。”
    “一起，都是那些混蛋！”
    她的安慰，并没有让我有丝毫的放松。
    我的心里，还是自责、内疚。
    不过，我还是告诉了阿柔母亲我做的事情。
    “那一天，对我动手的人是黎叔的手下，和谢家也有些关联。”
    “谢文远，死在我的手上。”
    “我亲手杀死了他。”
    “黎叔的手下，也有几个人死在我的手上。”
    “接下来，我……”
    我还要再说下去，阿柔的母亲突然打断了我。
    “不要再说了。”
    “我不想听。”
    “阿柔，也不想听。”
    “她是一个善良的孩子。”
    “她一定不希望自己的离开，会导致那么多的人出事。”
    顿了一下，她又看向我，幽幽说道：“谢谢你，帮阿柔做了这么多。”
    我看着她，看出来她的眼神无比真诚。
    她真的没有丝毫怪罪我的意思。
    她的眼中，除了悲伤，就只有怀念。
    这样的情况，令我更是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我也不知道该和她再说些什么。
    想了又想，我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了，只是和她说了一句，让她有需要帮忙的事情可以来找我，我绝不会推辞。
    阿柔的母亲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阿柔明天中午出殡，我希望你能参加。”
    “可以。”
    之前，我就已经打定主意，一定会参加。
    说完这件事情，我和阿柔的母亲客气了一句，随后和王少爷一起离开。
    走到楼下，压抑的心情总算稍稍缓解了一点。
    王少爷给了递了一根烟，说道：“老大，别担心了，明天出殡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
    “嗯。”
    我随口答应了一声，也就得了。
    可能是知道我的心情不好，往常废话连篇的王少爷难得安静的走在我身边，没有多余的废话。
    我们两个人，安静地走在贫民窟的大街上。
    贫民窟依旧热闹。
    大街旁的商店都是该做生意做生意，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没有什么分别。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味。
    这一下，我就觉得饥肠辘辘，肚子也“咕咕咕”地叫了起来。
    王少爷听到动静，马上问了一句：“老大，这家店挺好吃，要不要尝尝？”
    我转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路边竟然有一家饺子店。
    这一下，让我很意外。
    说真的，我最喜欢的食物，就是饺子。
    以前在港城的时候，还能吃到白筱筱包的饺子。
    皮薄馅多，要多好吃就有多好吃。
    后来到了海城，我就没有吃过饺子。
    这时候，我是真的饿。
    而且，这又是一家饺子店。
    只是非常短暂的犹豫了一秒，我直接和王少爷一起走进了饺子馆。
    可能已经过了中午，店里没有什么客人，几张桌子都是空着的。
    我和王少爷在门口的桌子边坐下，王少爷大咧咧地吼了一嗓子：“老板，来客人了！”
    “来啦。”
    厨房的方向，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紧接着，帘子挑开，一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在她出现的刹那，我把她看成了白筱筱。
    可是，当我眨了眨眼睛，才发现根本不是白筱筱。
    甚至，两个人的样貌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
    一旁，王少爷大咧咧地说道：“老大，你要吃什么馅的？”
    “白菜吧。”
    我也没有什么心情，随便点了两盘饺子，就在心里琢磨自己的事情。
    好长时间没有消息，也不知道白筱筱怎么样了？
    她在东湾，好不好？
    本来，这些天我忙着各种各样的事情，脚不沾地，也没时间想她。
    可是现在一下子有了一些空闲的时间，再加上正在吃饺子，我对白筱筱的思念顿时如潮水一般涌来。
    可能是看我一直没有说话，王少爷忍不住问了一句：“老大，怎么了？”
    “没什么。”
    我收回思绪，暂时压下心中的想法。
    我知道，现在并不是返回东湾寻找白筱筱的时候。
    说白了。
    我和宏兴社、黎叔，已经正式开战。
    这时候去找白筱筱，只会带给她危险。
    我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想清楚接下来的事情，干掉宏兴社、黎叔！
    只有那样，我才能真的安心！
    想到这里，我马上问了一下王少爷贫民窟的情况。
    王少爷告诉我，这两天他也没有闲着。
    他通过阿星他们几个曾经在刘老七手下混的人，重新收拢了曾经刘老七的手下。
    算起来，现在手下差不多接近一百人。
    不过，大部分都是凑人头的小混混。
    真正能办事的，也就是阿星他们几个人。
    人少，我不在乎。
    如果需要人，我可以从码头区想办法。
    更何况，我不需要。
    我做事的习惯，人数贵精不贵多。
    而且，目前来说，条子已经对宏兴社、李新华动手，我就更不需要太多的人。
    我想了想，对王少爷说道：“现在有没有人擅长打听消息的？”
    王少爷马上说道：“有！老大，你要打听谁的消息？”
    我直接说道：“宏兴社。”
    王少爷一挑眉，大咧咧地说道：‘这有什么可打听的？电视上都有。’
    我直接瞪了王少爷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电视上播了大鼻辉什么时候会回到海城？”
    王少爷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那倒是没有。”
    “废话。”
    我又瞪了王少爷一眼，说道：“电视上的新闻，听一听就得了。”
    “你还是找人，多打听一下宏兴社的消息。”
    “这一段时间，宏兴社要换龙头。”
    “你打听清楚，他们什么时候会选新龙头。”
    “还有，想办法查清楚大鼻辉、杜志他们的情况。”
    “对了，还有那个和大鼻辉争上位的大枪，也查一查。”
    这一次，王少爷没有多余的废话，一口答应。
    我们说完这件事情，老板娘已经把饺子端上了桌。
    我现在是真的饿了，也不客气，直接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吃饱喝足。
    付钱走人之后，我和王少爷一起返回大本营。
    王少爷去安排人打听消息。
    我则是看了看排骨仔，又看了看还是被关押的大波凤、赵大龙等人。
    一看到赵大龙，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废物堂哥，哪怕被关着，也不消停，还是贼眉鼠眼地望着大波凤。
    我也不理解，大波凤怎么就对他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不过，我也懒得管他。
    反正他现在是在我的手上，没有人能用他的狗命来威胁我，这就够了。
    确定手下都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我决定上楼去看看吴素心和庄文静。
    一天没见，也不知道她们俩怎么样了？
    很快，我走到二楼。
    敲了敲门，房间里马上传出吴素心的声音：“请进。”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吴素心的声音变得很温柔。
    我一进门，就看到吴素心笑盈盈地望着我，还打了个招呼：“你回来啦。”
    “嗯。”
    我和吴素心打了个招呼，随口我了一句：“你吃饭了吗？”
    “吃了，你呢？”
    “我也吃了。”
    我们俩闲聊了两句，在沙发上坐下。
    我看了看，没有看到庄文静。
    我猜测，她可能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这样也好，方便我和吴素心说事情。
    想了一下，我还是问道：“你没看电视？”
    吴素心舒服地依偎在我怀里，笑道：“怎么可能没看，我看了一上午的电视剧，看累了，所以就休息休息。”
    只是看电视剧？
    我又问了一句：“你没看新闻？”
    吴素心再次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昨天晚上再加上今天上午，那么热闹的事情，她能不知道？
    我正想再说一句。
    可是话到嘴边，我突然反应过来。
    吴素心恐怕不是没看，而是有意回避。
    她还是不想接触这些事情。
    算了！
    既然她不想接触，也不用勉强。
    我也没有再和她说这些事情，让她帮我参谋的打算了。
    只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每天就这么躺着，不觉得无聊？”
    吴素心眨了眨眼睛，有些俏皮地说道：“两个人一起，就不觉得无聊了，好了，你快去洗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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