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59章生死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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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顾长生和李沐瑶二人婚礼礼成，已经进入了洞房之中，那洞房就是这个张九思的洞房，这时喜庆一片，明显的被张若曦布置得很是精致。
    李沐瑶一脸娇羞，盖在红盖头里。
    顾长生一脸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如果单纯从张九思的记忆里来看，现在的一幕非常的动人，非常的美，即便这个张九思一心向道，但对于这个照顾自己无微不至，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也有异样的情愫在。
    以这个记忆来说，此时的顾长生是开心的。
    可坏就坏在顾长生本来的记忆里，这一张脸太过记忆犹新了。
    因为顶着这一张脸的主角叫洛清歌。
    而且顾长生怀疑这个李沐瑶的内核就是洛清歌，不然这洛清歌的脸为什么会出现在李沐瑶的脸上？
    虽然两人都同样的绝美，表现出来的一幕都同样温柔，可亲眼见证洛清歌把李执事炼成人丹的残忍画面，顾长生就不寒而栗。
    顾长生就这样看着，迟迟无法揭开这盖头。
    “师兄……是在生气父亲的决定吗？”
    红盖头之下，李沐瑶一脸忐忑地开口。
    那声音有些惊讶，有些颤抖，还有些委屈和失落。
    这女人天生聪明，已经从顾长生的表情中察觉到了一些。
    顾长生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只是第一次成亲，还没有回过神来。”
    “现在应该是……什么步骤了？”
    盖头下的李沐瑶愣了一下，此时她看不见顾长生的面容，自然不知道顾长生的表情，但是在内心爱慕的驱使下，她选择了相信。
    有些害羞地，李沐瑶轻声说道：“傻夫君，当然是掀盖头，然后交杯酒入洞房了……”
    顾长生被这温柔的一声夫君叫得浑身酥麻，此时，那所有的顾忌和不好，都被这张九思的记忆给冲散了，满脑都是那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沐瑶师妹。
    顾长生缓缓地掀开了李沐瑶的红盖头。
    只见一张精致绝美的容颜映入眼中，那眉眼之间满是娇羞和幸福……
    掀开红盖头之后，李沐瑶一脸痴情地看着顾长生，拉着顾长生的手，走到了那桌边，然后端起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了顾长生。
    一杯放在自己的手里。
    此时的顾长生，看着这一幕，差点沉沦，但是想到自己的大计，顾长生运转了自己的魔种之法……强大的魔念瞬间笼罩了自己，还有李沐瑶。
    只见李沐瑶轻轻的把手和顾长生交杯。
    “从此君心似我心，白头不相离，夫君～请用酒。”
    顾长生点了点头，“娘子～”
    两道极致的执念，骤然之间，一点点的被魔种影响，一股众魔独特的无形念力开始没入李沐瑶的身体……
    一杯酒下肚。
    一身大红嫁衣的少女，眼中已经多了一丝醉意，脸颊微红的拉着顾长生的手，朝着床上走去。
    “夫君，夜深了，我们洞房吧。”
    “还请夫君怜惜妾身……”
    大红嫁衣女子那千娇百媚的模样，彻底击溃了顾长生所有的防线和理智，下一刻，他直接扑了上去，将女子压在身下，一点点的褪去她的衣衫......
    洞府开始。
    顾长生没有意识到，随着这些被这欲念冲昏了头脑，他的记忆逐渐的被张九思的记忆占据，他逐渐的忘记了自己就是顾长生。
    他沉浸在和女子身心的交融之中。
    一次又一次。
    从夜晚到天明......
    直到两人沉沉的睡去。
    顾长生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是一个杂役。
    天天被自己的娘子追杀，苦不堪言，苦苦求生。
    直到他来到了一个地方，被一把古朴的剑没入他的心房。
    顾长生吓了一跳，骤然惊醒。
    “奇怪，我张九思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顾长生已经忘记了自己叫顾长生，他只记得自己叫张九思，他是炼器宗的大师兄，如今和自己的师妹李沐瑶成亲，洞房花烛夜一夜，把心爱的师妹折腾得够呛……
    想到昨晚的一幕。
    顾长生一脸尴尬地看着还在熟睡中的师妹，有些心疼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娘子辛苦了，昨晚是为夫不好没有怜惜你的身子……下次一定注意。”
    此时的少妇已经睁开了眼睛，一脸幸福的说道：“夫君，真好，沐瑶终于嫁给你了。”
    两人陷入温存之中。
    就在两人情动之时，想要继续温存之际，整个宗门骤然之间一声巨响响起。
    “敌袭，敌袭！”
    宗门里强大的修士纷纷鱼贯而出，飞上天空迎敌。
    却在这时候，只见一把强大的剑从天而降。
    那剑缓缓落下，直接斩向了炼器宗。
    就在那剑要把炼器宗斩成废墟的时候，炼器宗的掌门李云霄怒吼一声。
    “逍遥仙宗的杂碎，欺人太甚！”
    恐怖的修为化作一把大手，缓缓地把那剑给托了起来。
    但即便是渡劫巅峰，那李云霄依旧不是那剑的对手，整个炼器宗无数的长老弟子都是怒吼中激发了炼器宗的那些法宝。
    无数法宝升空，密密麻麻，声援李云霄。
    本来已经势均力敌，快要挡住了，但这时候，只见那逍遥仙宗走出了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一股陆地神仙的地仙威压，笼罩全场！
    “李掌门，我逍遥仙宗的地仙老祖已出，速速把你炼器宗炼制出来的至宝拿出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灭你炼器宗全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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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此话一出，李云霄脸色大变。
    顾长生也被这一幕的冲击影响，在张九思的记忆引导下，顾长生满眼愤怒，拔剑和李沐瑶快速地穿好衣服，冲了出去。
    但很快那剑就落下，李云霄被一剑斩断了手臂。
    整个炼器宗无数弟子也是死伤无数。
    顾长生和李沐瑶看得目眦欲裂。
    “住手！”
    两人正要飞过去，却看已经被斩断一臂的李云霄一把抓住了两人，还有那已经赶来的张若曦。
    李云霄焦急地道：“快去宗门禁地取剑，快去！”
    “我宗门的混元剑还差一道剑灵才能大成，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只有一种办法能让这剑大成……那就是让魂灵根的若曦祭剑成为剑灵，只有这样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九思，决定权在你，为师不愿意逼你们！”
    “况且就算剑成，我们也未必能赢，只是能保留一线生机而已。”
    随着李云霄骤然一抬手，一股强大的阵法瞬间笼罩了三人，下一刻，三人出现在了一座浩大的剑炉里。
    本来三人已经被阵法笼罩，周围的攻击伤害不到他们，但那一句话，却是让三人都是如遭雷击。
    “不，不可以。”顾长生失声道。
    此时的他已经忘记自己就是顾长生，而是张九思，面对宗门的这个无奈的选择。
    站在他们的角度，整个炼器宗已经无法抵挡逍遥仙宗的攻势了，此时宗门大阵破碎，无数弟子被屠戮，那些弟子的死，刺痛了顾长生，以及里面的三人。
    一个个熟悉的身影陨落。
    一个个熟悉的人倒地。
    直到最后他的师尊李云霄也被斩杀。
    顾长生颤抖了起来，一股来源于本能的恐惧，让他陷入了迷茫之中，这种本能，是属于顾长生的本能，而不是张九思的。
    “哥，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张若曦复杂地站在那里。
    这个时候，她想看顾长生怎么选择。
    一边的李沐瑶看到父亲陨落，也是激动了起来。
    “爹……”
    她一脸迷茫的看着这一幕，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直接看向了张若曦。
    “若曦，牺牲你一人可以救全宗，你可愿意？”
    “若曦……我父亲的元魂要被斩杀了，求你，救救他。”
    “夫君你快做决定啊来不及了。”
    伴随着李沐瑶做出了选择，张若曦看向了一脸纠结的顾长生。
    “哥，来不及了，快做决定吧……”
    顾长生经历了脑海里和张若曦的点点滴滴，再看着眼前无数人生死的一幕，再想着成亲前张若曦说的话，哥，我想亲你一下，可以吗？
    哥，能不能不要去。
    哥，真俊呢。
    “……”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
    顾长生痛苦的嘶吼着，已经是泪流满面。
    “可我不得不去做啊。”
    在生死的面前，只用牺牲自己的妹妹，就能获得一把仙剑，就能成为救世主，拯救苍生。
    换做是谁都知道这个换算题怎么选择，以一个人换无数个，明显的血赚。
    可要换的是那和他一起长大，相依为命，互为依靠的妹妹呀。
    即便是在顾长生的本能里，他也做不到。
    在这个记忆里的点滴笼罩之下，他不知道怎么选择。
    此时的李沐瑶已经哭泣着跪在地上，颤抖着说道：“夫君，父亲快撑不住了，求你了夫君……”
    “他也是你的师尊啊……”
    “我死没有关系，但是我们不能死得没有价值，反正不献祭妹妹我们也必死无疑，献祭的话还有一线生机，还可能活。无论是哪一种选择，她都会死，为什么不选择最好的选择呢？”
    此时的李沐瑶，本能暴露。
    她极致的念力之下，那被顾长生种下的魔种，骤然爆发，很快就失控了，占据了她的心神……
    但是记忆里的力量，又阻止李沐瑶做这也的选择，她抽了自己一巴掌，哭着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夫君我不该这样想的。”
    “若曦的命也是命啊……我不能为了父亲和宗门，牺牲她这样做……”
    “……”
    此时的顾长生，感觉脑袋要裂开一般，脑海里有两个声音，告诉他怎么做，一个声音让他牺牲张若曦，一个声音让他保护她。
    牺牲的那个声音说大道，保护的声音说人心……
    大道讲究取舍，人心讲究情义。
    顾长生不知道怎么选择。
    他总觉得若是自己选择的话，自己应该会选择活下去，毕竟活下去才是王道，但他又觉得这样选择自己会死……
    而且他不忍心杀掉内心唯一的光和守护。
    张若曦是他心中唯一的光，是他的守护。
    是他记忆里绝望之时看到的新生，是他从小带大的妹妹，也是他唯一的亲人……
    他舍不得。
    但现在，已经是不得不选，因为那恐怖的一剑，已经落下……
    他回头看着张若曦和李沐瑶，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他冰冷的抬头……
    “我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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