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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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雨柔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坐在一张破旧的床上，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睡衣。
    或者说，她一直都是一个普通人，从未变过。
    “不……不可能……”
    她的声音在颤抖。
    她疯狂地运转功法，试图调动体内的法力——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掀开被子，赤脚跳下床，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不断地掐自己的手臂——
    疼！
    很疼！
    但这疼痛，却让她更加恐慌！
    因为如果这是现实，那就意味着……
    “那是……一场梦？”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
    “怎么可能？梦怎么会那么真实？我不止一次掐过自己，会疼啊……”
    她想起自己在洪荒世界修炼的两万年，想起后土的照顾，想起祖巫们的关怀，想起自己突破准圣巅峰时的喜悦，想起手握盘古幡时的力量感——
    那些记忆，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她记得后土说话时的语气，记得十二品金莲绽放时的光芒，记得盘古幡展开时的轰鸣——
    那些记忆，怎么可能是一场梦？
    “不……不可能！肯定是现在才是在做梦！肯定是现在才是在梦境中！”
    她开始疯狂地掐自己。
    手臂、大腿、脸颊——她用尽了全力，指甲陷进肉里，留下一道道血痕。
    疼痛如同潮水般袭来，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的神经。
    但每一次疼痛过后，她依然站在这个舅舅家以前用来堆放杂物的小房间里，依然是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弱。
    她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双手抱膝，将脸埋在膝盖中间。
    她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她突然想起了孟川最后说的那句话——
    “苏雨柔，恭喜你……顺利被淘汰了。”
    淘汰？
    被淘汰？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前段时间，孟小雨跟她报喜，说她哥孟川同意让她进入考核名单……
    考核名单！
    原来，那一切都是考验？
    从她第一次“梦见”孟小雨来找她开始，到她进入洪荒，见到后土，喊出“师娘”，获得力量，回到蓝星，杀死亲人，与孟川对峙——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考验？
    “不……不——！！”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她想起自己在梦境中的所作所为——
    她杀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她杀了舅舅一家三口。
    她对老师孟川出言不逊，直呼“道友”。
    她试图私吞后土给孟川的宝物。
    她甚至想和孟川动手！
    而这些，都只是考验？全都被孟川看在眼里？
    “我……我都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绝望的颤抖。
    她终于明白了。
    那场梦境，根本不是机遇，而是照妖镜！
    照出了她内心深处最真实、最丑陋的一面！
    她以为自己足够聪明，以为自己的选择都是最优解——
    但实际上，她从一开始就错了！
    错得彻彻底底！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瘫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想起自己在梦境中杀死亲人时的冷漠，想起自己对孟川说话时的傲慢，想起自己想要私吞宝物时的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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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都是她真实的想法！
    如果没有这场考验，她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竟然藏着这样一个丑陋的灵魂！
    “我……我辜负了小雨姐姐的信任……”
    她终于想起了那个一直对她好的女孩。
    孟小雨，她的学姐。
    是孟小雨在孟川要找人进洪荒的时候，第一个想到了她。
    是孟小雨在孟川面前极力推荐她，才让她有了这次机会。
    而她呢？
    她在梦境中获得力量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回报孟小雨，而是“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她甚至想过，等自己足够强大了，连孟小雨也不需要放在眼里。
    “我……我真是个混蛋……”
    她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
    但她感觉不到疼。
    因为心里的痛，比脸上的痛要强烈千百倍。
    她失去了什么？
    她失去的，不仅仅是一次进入洪荒的机会。
    她失去的，是孟小雨对她的信任。
    她失去的，是孟川对她的认可。
    她失去的，是改变自己命运的唯一机会。
    而这些，全都是她自己亲手毁掉的！
    “呜呜呜……”
    她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痛哭失声。
    哭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哀嚎。
    没有人来安慰她。
    就像她从小到大经历的每一次绝望一样。
    只有她一个人。
    孤独地，承受着这一切。
    而在苏雨柔沉浸在绝望和悔恨中时。
    云城另一边，孟氏庄园所在，孟川在淘汰完苏雨柔的同时，也在看另外九十九个他亲自挑选出来的高一女生，在混沌珠残片构建的“梦境考核”中的表现。
    那九十九个女孩的梦境经历，与苏雨柔大致相同。
    唯一不同的，就是她们没有孟小雨引导的环节，而是由他直接传音接引，收为亲传弟子，送入洪荒世界。
    在洪荒世界中，她们的经历与苏雨柔几乎完全一致：
    见到后土，被后土照顾，见证后土成圣，在地道功德中修炼，最终以准圣巅峰的修为回归……
    但她们在回归后的选择，却各不相同：
    有的人，在获得力量后，第一时间回到了自己家中，抱着父母痛哭流涕，说自己再也不用让他们担心了。
    有的人，在获得力量后，找到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将后土赐予的部分资源分给了对方，说“我们一起变强”。
    有的人，在获得力量后，选择了低调行事，继续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也有的人，在获得力量后，开始膨胀，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对身边的人颐指气使。
    这些人，倒是都有转交后土给他的东西，只不过一些人有克扣，一些人没克扣。
    还有一些人，比苏雨柔做得更过分——她们不仅想私吞宝物，甚至还主动对孟川出手，想要彻底消除“后患”！
    对于这些人，孟川只能说，人性经不起考验！
    而让他最不满意的，还是“苏雨柔”。
    不是因为她的选择比别人更恶劣——事实上，那九十九人中，有七、八个人的表现比苏雨柔还要过分！
    他之所以最不满意，是因为苏雨柔不是他筛选出来的……
    她是妹妹孟小雨推荐的！
    是他的妹妹，出于信任和善意，推荐给他的人选。
    而苏雨柔，无疑辜负了这份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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