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发现敌踪,调整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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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上的脚步声渐渐沉了下来,不再是先前那般整齐划一的行进节奏。孙孝义肩头的旗杆还扛着,可脚步已经慢了半拍。他没回头,只是左手轻轻抬了抬,队伍立刻散开,各自找掩体蹲下,没人出声,也没人问为什么。
孟瑶橙原本闭着眼睛缓神,忽然睁开,嘴唇微动,低声道:“不对。”
林清轩耳朵一竖,手立刻按在剑柄上,顺着她的视线望向前方山谷。雾气比刚才浓了些,贴着地皮滚,像是被人刻意压住了一样,不往上升。赵守一站定,***法气息一闪即灭,皱眉道:“灵气断了,前面不是空地。”
周守拙从怀里摸出个小纸鸢,翅膀是铜片做的,尾巴拴着细线。他吹了口气,纸鸢轻飘飘飞起,刚升到树梢高,猛地一歪,啪地掉进林子里。
“被打了下来。”他咧了下嘴,“有人盯着天。”
吴守朴已经把机关弩架在一块凸石后,铜筒望远镜对准前方。他眯眼看了几息,低声说:“双峰夹谷,入口有三道木栅,门开着,但里面没人走动。地上有影子,是人,但不动。”
“装的。”周守拙哼了一声,“连影子都摆得整整齐齐,跟排兵布阵似的,谁站那儿能一动不动?”
孙孝义蹲下身,手指抹了点湿泥,在地上画了个简略地形:两座山夹一条沟,口小腹大。他指着中间:“驻军不会只守门口。前重后轻,虚张声势,等咱们一头撞进去。”
“他们知道我们要来。”林清轩声音冷了些,“不然不会摆出这副请君入瓮的样子。”
话音未落,远处山谷里传来一声鼓响,闷得很,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紧接着又是一声,再无声息。
赵守一搓了搓手臂:“这鼓声听着不对劲,不像传令,倒像……点卯。”
“是阴鼓。”孟瑶橙轻声说,“用死人皮蒙的,敲一下,百鬼应和。我刚才感觉到阴气波动了一下,像是整支队伍都在回应。”
钱守静从药囊里掏出一小包灰粉,撒在掌心吹了出去。粉末飘到半空,忽然拐了个弯,全朝左前方聚拢。
“风被人改了方向。”他抬头,“有符阵,遮气机,藏行踪。我们看不清里面,但他们能看见我们。”
孙孝义盯着那团被风吹偏的灰粉,缓缓点头。他站起身,把旗杆插进岩缝里,旗面垂了下来。他知道,这一路打过来的小股探子,不过是对方放出的饵。真正的主力,就窝在前面那个山谷里,等着他们冒进。
他正要开口,忽听身后有风掠过枝叶的声音。众人警觉抬头,只见一道青影踏树而来,几步落地,正是清雅道长。他没带随从,也没穿正式道袍,只一身素青短褐,手里拄着玉圭当拐杖,脸上看不出喜怒。
“不必藏了。”清雅道长站在高处,目光扫过山谷,“他们早发现你们了。从你们烧了那批探子开始,敌营就已经换防备战。”
孙孝义低头:“弟子知错,不该贸然前行。”
“不是错。”清雅道长摇头,“是必然。你们打得顺,士气高,自然想趁势而进。他们也正等着你们这么想。”
他走到孙孝义身边,用玉圭在地上轻轻一划,沙土自动聚成一座微型山形,双峰夹谷的模样清晰可见。他又点了点山谷两侧高地:“前门设障,中营列阵,看似严密,实则侧翼空虚。他们把主力摆在正面,是怕你们绕后突袭老巢,所以宁可前重后轻。”
林清轩皱眉:“可万一他们真是以逸待劳,等我们强攻时反扑呢?”
“那就中计了。”清雅道长淡淡道,“他们不怕我们打,就怕我们不打。你若强攻,必陷泥潭;你若退,士气溃散。唯有破其布局,才能夺回主动。”
孙孝义看着沙盘,忽然问:“师父的意思是……分兵?”
清雅道长点头:“你带精锐走正面,大张旗鼓,引他们全部注意力。林清轩、赵守一带雷火队,从左翼山脊潜入,烧其粮草,乱其阵脚。孟瑶橙、钱守静带医械组,从右后方渗入,专破符阵、解毒瘴。周守拙、吴守朴负责后路封锁与联络,设伏断援,保各队退路。”
周守拙吹了声口哨:“好家伙,这是要把他们切成三段啊。”
“不是切。”清雅道长纠正,“是搅。他们布的是死阵,靠人数和地利撑着。只要一处乱,全盘皆动。你们不需要打赢,只需要让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赢定了。”
孙孝义沉默片刻,抬头:“什么时候动手?”
“寅时三刻。”清雅道长说,“那时阴气最盛,阳火初萌,最适合动手脚。你们现在就开始准备,我要看到每一队都清楚自己的路线、信号、撤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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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应声散开,各自归位。孙孝义没动,低声问:“师父,您不回去?”
“我留下。”清雅道长望着山谷,“这一战,不只是你们的仇,也是茅山的劫。我在,你们才有退路。”
孙孝义没再说话,只是深深作了一揖。
林清轩走到左侧山石旁,打开剑匣,抽出长剑,指尖一抹剑锋,发出轻微铮鸣。她抽出一块软布,蘸了油,慢慢擦拭剑身。赵守一坐在她旁边,从背囊里取出六张雷符,一张张检查火引是否干燥,符纸有没有裂痕。他摸出火石试了试,满意地点点头。
“这次可别像上次那样,雷还没炸,自己先跳起来。”林清轩瞥他一眼。
“那次是受了瘴气。”赵守一嘟囔,“再说,我也不是怕,是兴奋。”
“兴奋得腿抖?”她笑了一声。
“你懂什么,那是雷法共鸣。”他不服气地瞪眼,“真打起来,我比你先冲。”
两人说着,气氛反倒松了下来。
钱守静坐在物资箱前,打开药囊,把瓶瓶罐罐重新归类。他拿出三个小瓷瓶,分别标着“迷烟”“解毒”“镇魂”,每瓶数了十二粒,装进三个布袋,递给身旁的钱守静徒弟:“每人一袋,开战前含一粒在舌下,别咽。”
孟瑶橙盘膝坐下,闭眼调息。她双手结印,呼吸渐缓,整个人像是沉进了空气里。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她睁开眼,轻声对钱守静说:“敌营后方有动静,像是在转移什么东西,阴气流动变了三次,最后一次往右偏了七丈。”
钱守静记下:“可能是补阵,也可能是藏东西。等会儿我们过去看看。”
周守拙蹲在右翼通道口,手里摆弄着一根铁丝,弯成钩状,又掰直,再绕圈。他从怀里掏出几个小铜铃,一个个绑在绊索上,试了试松紧。吴守朴趴在他旁边,用油布擦着机关弩的齿轮,一边校准射距,一边嘀咕:“你这铃太响,还没踩上,人家就听见了。”
“就是要响。”周守拙嘿嘿一笑,“响了才知道谁踩了。再说,我绑的是假铃,真机关在下面埋着呢。”
吴守朴懒得理他,继续调试扳机力度。
孙孝义独自站在旗杆旁,手里拿着一张黄纸,用朱砂笔写写画画。他画的是行动时刻表:寅时一刻,各队出发;寅时二刻,抵达预定位置;寅时三刻,统一行动。他在纸上贴了七枚小符,代表七队人马,又用红笔标出三条行进路线。
他把纸折好,塞进怀里,抬头看了看天。云层缝隙里,露出一角星,冷光淡淡。
“孙老大。”周守拙走过来,嘴里又叼了根草茎,“你说,咱们这次真能干翻他们?”
孙孝义看着远方山谷,没立刻回答。过了几秒,才说:“不是能不能,是必须干翻。十年前我一个人爬出枯井的时候,就想明白了——有些事,躲不过,就得迎上去。”
周守拙挠了挠头:“道理我都懂。可我还是有点怕。”
“怕就对了。”孙孝义看着他,“不怕的人,活不长。”
周守拙咧嘴笑了:“那你怕吗?”
孙孝义没笑,只是把手按在背后的剑鞘上,轻轻拍了两下。
林清轩走过来,佩剑已归鞘,手仍搭在剑格上:“人都齐了,等你下令。”
孙孝义点头,从怀里掏出七张暗记符纸,一人一张发下去:“寅时三刻,见符光为号。谁要是丢了,别怪我不认人。”
赵守一站起身,拄着桃木杖:“那我去了。雷法烧粮草,听着就痛快。”
钱守静背好药囊:“我去护住孟师妹,她眼睛灵,脑子快,就是身子弱。”
周守拙拍了拍机关包:“我去设套,让他们的援军有来无回。”
吴守朴最后检查了一遍弩机,合上盖子:“我盯后路。”
清雅道长站在沙盘前,闭目入定,手中玉圭横放膝上,似在推演天机。
孙孝义最后看了一眼队伍。每个人都已就位,装备齐整,眼神清醒。没有喊口号,也没有豪言壮语,可他知道,这些人不会再退了。
他拔起旗杆,却没有展开旗帜,而是将它扛在肩上,转身面向山谷。
夜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角。远处山谷依旧寂静,雾气沉沉,像一张闭合的嘴。
孙孝义站在风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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