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7章甩手走人

    李茂盛有些懵，问：“今年？这个七月份？”
    “对。”江婉解释：“他很聪明，从幼儿园一路跳级上去，一年不到就读完了小学。后来，他跟着我大姑姐在国外待了一年，学了英语和数学。接着，一下子跳到高二。本来去年高二要跳高三参加高考，可师父怕他压力太大，让他缓一年参加。”
    李茂盛：“！！！”
    江婉继续：“想不到他高三只读了半学期，就不乐意去了。他班里的某些同学嫉妒他成绩太好，又看他年纪小，就偷偷挤兑排挤他。我跟他爸爸商量过了，打算新学期给他转学校。按计划安排，七月份应该能如期参加高考。”
    李茂盛目瞪口呆，竖起大拇指。
    “那个……这么厉害？神童啊！像极了欧阳毅！”
    “当年是师父为他启的蒙。”江婉欣慰笑了笑，“他很爱钻研数学题和物理题。平时在家不是看书就是做题，自律得很。这一点，应该像足了他爸爸。听说他当年也是不停跳级的神童，是吧？”
    “是。”李茂盛解释：“他十来岁那会儿，也是不停跳级。好像是十三四岁吧，就被保送上大学。想不到他的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八岁就能上大学！厉害呀！小婉，其中必定有你们的大功劳！”
    “没有。”江婉谦虚罢手：“孩子是遗传了他亲生父亲的天赋异禀。有天赋，才会这般出色。学习的天赋，还真不是能培养出来的。”
    “也有很大的关系。”李茂盛笑道：“有天赋是一回事，得到培养才能更出色，相得映彰。好比古时候的仲永，哪怕天赋异禀，自小就能诗能文，可后期得不到精心培养，最终也只能泯然众人矣。”
    江婉不好意思笑了笑，解释：“主要还是得归功师父。孩子很小的时候，记忆力就极佳，几乎听过一遍就能记得。我和师父轮流带他认字背古诗词和古文。他现在每天都会跟着师父背古文讨论历史书或古文。数学方面，以前是我大姑姐带着他学，外语也是她在带。小欧记忆力好，模仿能力强，学得也极快。”
    “原来如此。”李茂盛颇为羡慕：“家里有如此良好的学习氛围，加上孩子本身有天赋，才能这般出色。”
    江婉道：“还是孩子，所以打算让他考京都的大学，不舍得让他跑远。读完大学，再做其他安排。”
    “八岁的大学生呐！”李茂盛笑赞：“哪怕没法上最顶尖的大学，也足够一鸣惊人！别人家还是读一年级的年纪，他已经能读大学。他的起跑线就已经是很多人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没。”江婉谦虚道：“只是聪敏一些，接下来还得靠他自己争气，坚持不懈继续学习。”
    就在这时，李缘推着欧老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何律师。
    三人有说有笑，脸上尽是欢快轻松的笑容。
    李茂盛腾地站起，惊喜迎了下去。
    “爸！”
    李缘微愣，抬眸看向儿子，脸上的笑容反而淡下来。
    “什么时候到的？”
    李茂盛快步凑近，将迟到的缘由重复了一遍。
    接着，他跟欧老打招呼，又跟自我介绍的何律师握了握手。
    欧老对护工招了招手，道：“我回屋里喝水，晚些再回来。”
    李茂盛微微鞠躬：“好。”
    护工推着欧老离开。
    何律师眼力劲儿十足，借口说他肚子饿了，转身进大厨房找吃的去了。
    江婉示意主厅的方向，道：“师父，您带师兄进去煮茶。我去找小欧他们。”
    “不用找。”李缘解释：“阿毅早些时候开车，载着三个臭小子出去了，家里只剩小六和小香。”
    江婉无奈笑了笑，走下台阶。
    “您先陪师兄，我给你们拿点心和花生。”
    李缘点点头。
    李茂盛跟在老父亲的身后，走进主厅。
    江婉在大厨房拿了一些绿豆饼和桃酥，外加一碟花生，慢悠悠往主厅走。
    不料，刚走到门口，便听到李师兄似乎在骂什么，禁不住停下脚步。
    谁知李师兄骂完，竟扭头匆匆离去，径直往大门口奔。
    江婉：“？？？”
    她正疑惑不已，本想喊住李茂盛，却听到后方的李缘开口：“别理他，让他走。”
    江婉一脸惊讶：“师父，怎么了这是？您怎么跟师兄吵起来了？”
    “没吵。”李缘摇头：“是他生气骂人，不是跟我吵。我和他有什么可吵的。”
    江婉赶忙走进去，问：“师兄早些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生气了？”
    “因为遗嘱的事。”李缘答。
    江婉微愣，将手中的东西搁在茶几上。
    “……师兄知道了？”
    李缘点点头。
    江婉忍不住问：“师兄为什么生气？理由跟我一样？”
    “差不多。”李缘解释：“不过，他最生气的缘由是他媳妇逼我立遗嘱。”
    江婉早就猜到了，撇撇嘴。
    “我就知道是她……”
    李缘无奈笑了笑，低声：“迟早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老人上了年纪，哪里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走。早些做好准备，省得留下麻烦给子孙后代撕扯，不也是好事一桩吗？”
    “好。”江婉语气不满：“好得很！您的身子一向硬朗，哪里需要她这般为您着想！”
    一开始她有些想不明白，师父膝下就只剩李师兄一个儿子。
    师父即便没有立下遗嘱，以后老人家身边的钱和值钱东西都会尽数由师兄继承。
    直到后来师父解释说，他收藏的古书和古画大致分为几份，每个徒弟各得一份。
    她才总算了解了许志华的“别有用心”！
    李缘罢罢手：“人生自古谁无死，在硬朗的人也得死，迟早而已。”
    “可师兄还是气不过呀。”江婉道。
    李缘苦笑：“有什么可气的？这下好了，又得因为我这糟老头子的事，惹得人家夫妻不睦。”
    江婉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闷声：“换我是李师兄，我百分百也会生气。”
    “意气用事有什么好的？”李缘道：“家庭和睦，夫妻恩爱，才是家庭真正安稳的磐石。”
    江婉忍不住辩解：“这又不是嫂子第一次闹腾了。这些年来，她闹腾得还少呀？”
    “可她也有委屈。”李缘蹙眉低声：“茂盛工作忙碌，两个孩子都是她在照顾。她也很辛苦，很不容易。”
    江婉呵呵两声，反驳：“谁不辛苦，谁又很容易？这世上有谁没烦恼的？她再辛苦，再不容易，也不能总逮着师父您一个人祸害！”
    “用词不当。”李缘摇头：“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没有的。”
    江婉撇撇嘴，不满道：“她明显对您的遗嘱很不满，不然怎么大过年连来问候一声都没有！一年一度的春节，家家户户都在庆团圆。她记得每个月的月底催小睿来您这里拿钱，可到了欢度春节的时候，却忘了您仍在京都！哪怕她不来，让小睿和他姐姐一块儿来，给您拜个年——尚且还说得过去。可她不来，还不让两个孩子来！她这是要干什么？师父您心里头一清二楚！”
    李缘无奈低笑：“她要干什么，我哪里知道。孙子孙女不来，我还能省两个红包，哪里不好了？”
    “您就继续装糊涂吧！”江婉道：“您可以糊涂，李师兄可不允许他跟着糊涂。”
    李缘再次摇头：“何苦来哉……我都跟他说了，对我来讲，他们一家子过得和和美美，比什么都重要。”
    江婉耸耸肩：“关键是有人不乐意和和美美过日子，非要搞事闹事！罢了，反正师兄已经知道了，让他收拾她去。”
    李缘睨了睨江婉，笑容带着明显的宠溺。
    “行了行了，此事跟你无关，你也得给我装糊涂。”
    “哦……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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