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草台

    第745章草台
    从华盛顿到纽约，到波十顿，整个美国东海岸的天空，都被斑驳色块覆盖。
    阳光遮蔽，夜幕笼罩。
    在野外，按照生物钟准时醒过来的野生动物集体懵逼，尤其是蛇、蜥蜴等冷血动物，趴在石头上迟迟等不到日出。
    在城市，市政照明中心的自动化程序，感应到光线熄灭，自动点亮路灯与桥梁隧道里的照明灯o
    各个地标建筑的外立面灯光，也被楼宇物业紧急打开。
    但商业街道的招牌与橱窗，是由商户自己管理，街道两侧的一楼门店黑黢黢一片。
    纽约城的交通本就饱受诟病，此刻更是完全瘫痪。
    狭窄街道挤满车辆，寸步难行。那些试图驾车逃离曼哈顿岛的市民，因为拥堵，不得不把车丢在跨河大桥上。
    国民警卫队的装甲车驶过布鲁克林大桥，强行开路，撞翻沿途无人汽车，驶入城区。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火焰与浓烟。
    八百多万人口的纽约市，一部分市民遵循紧急广播指示，前往地铁站、地下停车场等三防设施避难；
    一部分市民坚决怀疑任何官方公告，或是选择待在家里，用沙发冰箱堵住大门。家里有枪的还会上好子弹；
    或是骑上摩托车、自行车等轻便交通工具，逃离城市。
    当然，这种时候必定有人发挥传统艺能，打砸抢烧，洗劫沿街店铺。金银首饰、电子产品、手表箱包，连60寸大电视都要放手推车上带走。
    熊熊火光照亮街道，滚滚浓烟散发刺鼻恶臭，国民警卫队的警告枪声此起彼伏。
    所幸联合国总部大楼没什么值得抢的东西，大会堂中间悬浮投映著地球的热力图，七大洲五大洋各个国家，被不同颜色覆盖。
    「...这些颜色代表什么？」
    有雇员忍不住小声问身旁同事道：「犹他州是红色，堪萨斯和密苏里橙色，缅因州和新罕布夏黑色，东海岸蓝色...」
    同事无法回答，此时网络上的情报不是太少而是太多，海量真假信息充斥于各软体各平台，难以筛查。
    「红色是牧濑红莉栖，橙色是伊吹翠香，黑色是雪之下雪乃，蓝色是丰川祥子。」
    广播喇叭响起了笑神略显疲惫的声音，他人还在地球轨道上，通过矩阵提供的量子通信技术，连接至地表网络。
    大部分联合国雇员面面相觑，没听懂笑神话语，几位年轻人则表情古怪。
    呃...联合国其实也是某种意义上的草台班子，远没有名头来的高大上，中间层的P3职位，税后年工资6万美元，加上纽约地区补贴9.8万美元，条件符合P3岗位需求的行业精英，随便找个美国大公司上班都比这高。
    此外联合国有个固定期限合同制度，正式职员也是一年或两年一签，流动频繁，经常于几年就转去国际组织或学界商界，再加上实习生制度，人员来来往往，就更草台了。
    几年前，米迦勒组建「联合国下属超自然事件应对部门」，也就是G0C前身的时候，部门徽章、宣传网页、组织制度等，就是一群大学还没毕业的大四实习生帮忙做的，那群大学生白天躺宿舍楼里刷完手游任务（没有实习工资只有补贴），傍晚被叫去做ppt，花一晚上做好之后，U盘就被米迦勒带走，通知五个联合国常任理事国，要求各国出人出力组建全球性质的超凡者作战小队。
    彼时由于上级语焉不详，没有工资的实习生们也没太当回事儿，当成小组作业做，部门徽章是手捧地球的人形（实则为坤坤打篮球），部门标语是「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甚至PPT幻灯片里还有孙笑川、岛市老八等人的梗图。
    （等G0C成立之后，这段尴尬的过往就被删除了。以至于如今玩家论坛上还时常有人讨论「为什么GOC要删除偷用网图的黑历史」）
    「热力图的颜色，代表神国碎片侵蚀程度。
    绿色，比如南北极，意为著未受影响。蓝色一略微受到影响。
    橙色神国碎片坠落地面，批量释放怪物。
    红色——神国碎片修改周围物理规则，让一些根本无法在物理世界出现的超凡生物降临。比如厉鬼冤魂、模因生物。」
    广播喇叭里再度响起疲惫人声，却不是笑神，而是远在俄罗斯的矩阵。
    「嗯？你受伤了？」
    笑神捕捉到了矩阵声音里的虚弱，诧异问道。
    矩阵的领域是全息数字世界，应对起缺乏Lv40驻守的神国碎片得心应手，热力图上莫斯科方圆五百公里的红色，也褪色到橙色。
    「还好。」
    矩阵顿了一下，「我和巴拉莱卡，清除掉了莫斯科城里所有的异常雕像。那些雕像早于星球虚影出现，全程没有反抗，很可能自带时间倒流属性制造异常雕像的神国尚未降临。」
    这话在普通人听来难以理解，笑神、霍恩海姆、槲寄生以及其他在通讯频道里的玩家们全都脸色微变。
    Lv40之间亦有差距，能在休眠阶段被【燧石环带】干掉的诸王，与掌握时间因果法则的诸王，明显不是一个概念。
    「...那个，」
    一名美国本土的联合国雇员，鼓起勇气，举手问道：「红色已经这么严重了，那缅因州和新罕布夏的黑色是什么意思。」
    「黑色意味著...」
    矩阵顿了一下，「人口下降过快，没有任何救援或疏散的必要。需要隔离起来，避免神国碎片进一步侵蚀周围区域物理法则。」
    伴随著响指声，大屏幕上投映出全球黑色区域的卫星图与监控画面。
    泰国清迈，百鬼夜行，大肆屠杀，佛像双眼流出血泪；
    澳洲坎培拉，野生动物病变发狂，野兔、袋鼠、毒蛇蜘蛛等体积膨胀十余倍，当街捕猎人类：
    美国东北角的缅因州，骑著扫帚的鹰勾鼻女巫飞翔于天际，奇装异服的小丑挥舞著蛇形匕首，湖泊里爬出古老海怪，邪神化身出没于森林深处；
    监控画面没有声音，大厅里的联合国雇员惊惧愣在原地，两个缅因州出身的雇员脚下一软，瘫坐倒地。
    「【燧石环带】的输出功率要用在击杀诸王、击碎神国上。坠落在地表的神国碎片，都在略微累积侵蚀度，需要由我们一个个手动清除。
    清除不过来，暂时只能隔离。
    一旦侵蚀度达到100%，地球就会被同化转换。」
    矩阵情绪异常稳定，现在几百万人的生死还真没那么重要，重点在于...
    意念扫过任务日志，上面清晰写著，【任务目标：保持存活（剩余时间55分钟）
    八十亿人类，197个国家，几万年文明史，都取决于接下来不到一小时的时间...
    「喂？在么？」
    霍恩海姆的声音，打断了联合国大楼和通讯频道里所有人的思索，他深吸了一口气，「有两颗星球投影同时加速了，我这里只能击毁南极上空的一颗。」
    银白头盔下方响起米迦勒的悠远声音，「另一颗的坐标。」
    「北纬42°、西经70°，就在波士顿附近。倒计时20...」
    20分钟么？
    联合国雇员们大脑混乱，大波士顿都会圈人口近500万，如果现在立刻通知大总统、派遣国民警卫队，好歹能疏散百万人。
    「19、18、17...」
    霍恩海姆继续报时，米迦勒拔出焰之剑，背后双翼猛地展开，瞬间撞破层层楼板，以10马赫的初始速度，加速飞向东北方向波士顿。
    高度急剧攀升，米迦勒跃出大气层，手中焰之剑暴涨千倍，裹挟煌煌圣焰，切向星球投影。
    神国应生而断，熊熊燃烧，但没有【燧石环带】的概念属性，两半枯干神国依旧穿过无形屏障0
    倒计时54分钟40秒，第一名蜷缩于神国深处的远古玩家，降落于波士顿东南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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