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5章 9999道级召唤生物

    就在这的同时，城池深处，一股令天地压抑的恐怖气息从那宫殿内蔓延而出。
    天空阴云密布。
    身在城中的生灵，无不感到了一股压抑。
    “9999道级！！”
    张云望向那宫殿内升腾的能量流动，瞳孔不禁收缩。
    立马向还在宫殿旁的鬼面吞道皇喝道：“退！”
    鬼面吞道皇神情一变，庞大身躯立马动作。
    但就在它要动起的瞬间，一只遮天的黑色大手已出现在它上方。
    “！！”
    鬼面吞道皇大惊，立马张起那吞天大嘴，喷涌出大股大道力。
    但这蕴含9......
    斗兽场穹顶崩裂，碎石如雨坠落，却在半空凝滞成灰雾状的齑粉——那是被张云本体踏入瞬间逸散出的“时间残响”所冻结的余波。他未踏地，双足悬于离地三寸的虚空中，衣袍纹丝不动，可周遭空气却如沸水翻涌，无数细密裂痕自他脚下蛛网般蔓延至整座斗兽场青金岩地面。五道万道九源之灵静立其后，源童指尖浮着一粒微缩星核，咒兽喉间滚动着无声梵文，未知肩头盘踞着半截断剑虚影，看不穿瞳孔深处有十二轮血月轮转，十二翼大幽冥主宰背后幽光浮动，十二对羽翼虚影正缓缓收拢——六人六种大道韵律，在此刻诡异地同步为同一频率，仿佛六根琴弦，被一只无形巨手同时拨动。
    “张……张云？！”
    为首那位三千道级老者踉跄后退半步，手中青铜权杖“咔”地裂开一道细纹。他认得那张脸——更认得那双眼。不是此刻这具本体沉静如渊的眼，而是方才纯黑天幕下撕裂时空的、十多双癫狂燃烧的漆黑眼瞳！
    张云没答。他目光扫过斗兽场高台——那里原本该有万皇大帝与他另一具身体并肩而立的观战席，此刻只剩焦黑残骸，连灰烬都泛着诡异的紫黑色。他缓步向前，靴底每落一寸，地面裂痕便暴长三尺，裂痕中渗出缕缕灰白雾气，雾气里浮现出残缺画面：一具与张云容貌八分相似的躯体被七条锁链贯穿四肢百骸，锁链末端没入虚空，而锁链表面，竟密密麻麻蚀刻着与工祖酒杯中浮现的阴影纹路同源的符文！
    “你……你在找什么？”
    老者声音发紧，权杖尖端悄然亮起三枚古符。身后五位同阶强者同时结印，斗兽场四壁骤然浮起千重阵纹，阵纹中央，一尊由纯粹道则凝成的青铜巨鼎虚影轰然降临，鼎口朝下，鼎腹内烈焰翻腾，赫然是群宇宙大道战会场镇压叛逆的“焚道鼎”！
    张云终于停步。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漆黑裂痕，自指尖蔓延而出，直贯焚道鼎虚影眉心。
    嗤——
    鼎身无声崩解。
    不是炸裂，不是消散，而是像被抽去所有存在根基的幻影，从最核心处开始，寸寸褪色、剥落、化为飞灰。鼎腹内翻腾的烈焰未及喷涌，便已凝固成一片片薄如蝉翼的暗红琉璃，簌簌坠地，摔得粉碎。
    “焚道鼎……是假的。”张云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真正的焚道鼎，早被挖空了鼎心，铸成了你们脚下的地板。”
    他话音未落，脚下青金岩地面突然剧烈震颤！
    轰隆——！！
    整座斗兽场穹顶彻底坍塌，但砸落的巨石尚未触及众人头顶，便被一股无形力场碾成齑粉。烟尘弥漫中，张云本体依旧悬立原地，而他脚下那片青金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成暗金色，表面浮现出层层叠叠的熔铸纹路——那是万道九源之灵中“源童”所掌的“万铸源道”印记！
    “原来如此……”张云眸光骤冷，“群宇宙大道战会场，根本不是战场，而是……一座活体祭坛。”
    他猛然抬头，视线穿透漫天烟尘，直刺斗兽场最高处那面早已碎裂的青铜镜壁。镜面残片倒映出的并非众人身影，而是一片蠕动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暗金色血肉！那血肉之上，密布着无数闭合的眼睑，每只眼睑缝隙间，都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正与纯黑天幕的气息同源！
    “你们守在这里，不是为了镇压叛逆……”张云一字一顿，“是在喂养它。”
    老者脸色惨白如纸，权杖“当啷”坠地。他张嘴欲辩，喉咙却猛地被一只无形大手扼住，整张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其余五人亦如遭雷击，齐齐僵在原地，四肢百骸钻出无数细小的暗金丝线，丝线尽头，赫然连向脚下那片正在活化的地板！
    “工祖的酒……”张云低语，指尖拂过自己左腕——那里，一道几乎不可察的暗金色细线正悄然浮现，与地板延伸出的丝线同频震颤，“她早把‘饲神引’，混进了群宇宙每一道封印之力里。”
    就在此时——
    “嗡！！！”
    整座坍塌的斗兽场剧烈摇晃！
    并非来自外部，而是自内部！自脚下那片活化的暗金地板深处！
    咚！咚！咚！
    沉重如擂鼓的心跳声，自地底传来。每一声，都让空间褶皱如浪，让时间流速紊乱，让五道万道九源之灵周身大道韵律出现刹那滞涩！
    张云瞳孔骤缩。
    他看见——脚下地板裂开一道横贯全场的缝隙，缝隙中，缓缓升起一具巨大无朋的暗金骨架！骨架通体布满熔铸纹路，肋骨间隙里，镶嵌着九十九颗搏动的心脏，每一颗心脏表面，都烙印着不同族群的图腾！而骨架的头颅位置，空空如也，唯有一团剧烈旋转的混沌漩涡，漩涡中心，隐约浮现出一张模糊人脸——正是万皇大帝！
    “万皇大帝……被炼成了‘祭心枢’？”源童失声。
    张云不答，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射向那混沌漩涡！
    但就在他掠过半途时——
    “张云道友，且慢！”
    一道清越女声突兀响起，带着三分熟稔，七分疏离。
    张云身形硬生生顿住，悬于半空。
    只见那混沌漩涡边缘，空间如水波荡漾，一袭素白长裙的女子缓步踏出。她面容清丽，眉心一点朱砂痣，发间斜插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半枚残缺的月亮。最令人惊异的是她的双眼——左眼清澈见底，映着张云的身影；右眼却是一片死寂的灰白，瞳孔深处，无数细小的暗金丝线正疯狂交织、断裂、再生！
    “工祖？”张云声音冰寒。
    “不全是。”女子轻笑，抬手抚过自己右眼，“这只是她剥离的‘镜面’，借我之躯暂存。真正的工祖……”她顿了顿，右眼灰白骤然加深，竟透出几分疲惫，“正在古老战场最深处，用四代战神的骨头，搭最后一阶登神梯。”
    张云眼神一凛：“你为何现身？”
    “因为……”女子忽然抬手，指向张云左腕那道暗金细线，“你腕上这道‘饲神引’，是假的。”
    张云垂眸。
    “真引，在你另一具身体里。”女子声音陡然转冷，“而那具身体，此刻正被钉在祭心枢的脊椎骨上——用的，是黑皇的灭世黑火淬炼的‘葬神钉’。”
    她话音未落，整座斗兽场轰然剧震！
    那具暗金骨架猛地昂首，混沌漩涡疯狂扩张，万皇大帝的面容在漩涡中扭曲、拉长，最终化作一张覆盖整片穹顶的巨口！巨口开合，吐出的并非声音，而是亿万道凝练到极致的暗金丝线，每一道丝线末端，都系着一颗跳动的心脏虚影——变皇的心、玉皇的心、第一凶的心、四代战神的心……甚至还有……黑皇的半颗心！
    丝线如暴雨倾泻，尽数射向张云！
    张云却未闪避。
    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迎向那亿万道致命丝线。
    就在丝线即将洞穿他掌心的刹那——
    “啪。”
    一声轻响。
    张云左腕那道暗金细线，应声而断。
    断口处，没有血，没有光，只有一片绝对的“空”。
    那片“空”，瞬间吞噬了射来的第一万道丝线。
    紧接着——
    “空”开始蔓延。
    不是扩散，不是扩张，而是……“坍缩”。
    以张云左掌为中心，空间如被巨口吮吸，急速向内塌陷！塌陷之处，光线被嚼碎，大道被绞灭，连时间本身都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万倍返还……启动。”张云低语。
    轰——！！！
    那被吞噬的万道丝线，裹挟着亿万颗心脏虚影，以超越光速千万倍的恐怖速率，倒卷而回！
    目标——混沌漩涡中的万皇大帝巨口！
    “不——！！！”
    女子发出凄厉尖啸，右眼灰白爆裂，化作漫天晶莹碎片。她转身欲遁，但身形刚动，脚下地面骤然翻起，一只由纯粹暗金熔铸而成的巨大手掌破土而出，五指如山岳合拢，将她牢牢攥在掌心！
    “你……你什么时候……”她艰难抬头，灰白碎片中，映出张云俯视的冰冷眼眸。
    “从你第一次用酒杯映出四代战神的影子时。”张云声音如铁，“工祖的‘镜面’，只能照见过去与现在……却照不见，我早已把‘未来’，刻进了自己的骨头里。”
    轰隆！！！
    万道丝线撞入混沌巨口！
    没有爆炸。
    只有无声的湮灭。
    万皇大帝的巨口如沙堡般消融，混沌漩涡寸寸崩解，露出其后……一具被七根葬神钉贯穿的躯体！
    那躯体穿着张云熟悉的青衫，面容与张云本体一般无二，可胸膛处，却嵌着一颗搏动的、缠绕着黑火的心脏！
    张云本体眼中，第一次泛起真正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痛楚。
    他抬手，隔空一握。
    七根葬神钉同时震颤，钉身黑火如遇克星，寸寸熄灭。
    “叮……”
    第一根钉，脱落。
    钉尖滴落一滴黑血，落地即燃，烧穿三层虚空，最终凝成一枚漆黑符文——正是张云在战神路初遇黑皇时，对方指尖曾划出的“终焉印”！
    张云瞳孔骤然收缩。
    他明白了。
    黑皇不是敌人。
    是钥匙。
    而工祖，才是那个……把钥匙插进锁孔，并转动了九百九十九次的人。
    “所以……”张云的声音，比万载玄冰更冷，“你把我，和黑皇，都当成了……开锁的楔子？”
    无人回答。
    因为整个斗兽场，已在无声中化为一片绝对的、连概念都无法存在的虚无。
    唯有张云悬立于虚无中央，左掌摊开，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漆黑符文。
    符文表面，一行细小血字正缓缓浮现：
    【楔子归位，门……开了。】
    远方，纯黑天幕彻底崩解，露出其后……一扇横亘于万神战场之上的、由亿万星辰骸骨拼接而成的巨大门扉。
    门扉中央，两道身影正凌空而立。
    一道黑袍如墨，双目赤红，正是被十数道漆黑分身围攻的黑皇；
    另一道白衣胜雪，面容模糊，周身却缠绕着与张云左掌符文同源的漆黑锁链——正是张云那具被钉在祭心枢上的分身！
    两人之间，悬浮着一块巴掌大的暗金残片。
    残片之上，刻着两个字：
    【师尊】。
    张云本体仰头，望向那扇星辰骸骨之门。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相扣，轻轻一捻。
    “啪。”
    这一次，响指声不大。
    却让整片万神战场的时空，为之……静默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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