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2-EP1：冬之旅（15）

    OF2-EP1：冬之旅（15）
    【不要效法这个世界。只要心意更新而变化，叫你们察验何为神的善良，纯全可喜悦的旨意。】——《圣经·新约》罗马书，章12：2。
    ……
    当其他【同行】们都因Macross-29船团近期和外界之间的交流变得频繁而在持续增长的工作压力之下变得有些手忙脚乱时，马尔科姆·格兰杰仍然游刃有余地处理着手头的工作、出色地完成了那些分配给他的任务并因此得到了上级的重视——这成为了他离开Macross-29船团及相应的地面宇航中心太空港设施、前往其他区域从事类似工作的契机。有着丰富工程管理和系统改造经验的老格兰杰坚信，有些能够帮助管理人员和工作人员提高效率并减少不必要时间损耗的经验在各行各业之间是通用的，而他也身体力行地证明了这一点。于是，老格兰杰又和其他几名工作出色的太空港工人一并被委以重任、承担了和Macross-29船团维修和升级折跃装置有关的工作。
    这是老格兰杰计划的一部分，同时也是大名鼎鼎的反统合武装组织无瑕者计划的一部分。上次劫持Macross-29船团的行动因麦克尼尔和吉尔斯的【超时空军团】干涉而失败后，负责该行动的无瑕者指挥官吸取了教训，暂时没有开展下一次行动。与此同时，那些身份尚未暴露的无瑕者间谍人员（其中就包括意识降临到这个平行世界后绝望地发现自己竟然成了反统合武装组织一员的老格兰杰）还在Macross-29船团之中蛰伏着、等待着下一个机会到来。
    如果说无瑕者指挥官们认定在Macross-29船团之前慌不择路地频繁使用短距离折跃逃离追击时发起第二次袭击不是明智之举，那么等到Macross-29船团停靠在新美索不达米亚-5行星、得到了当地新统合军和远道而来的S.M.S.雇佣兵保护后，劫持Macross-29船团听起来就更不可能。然而，偏偏就在老格兰杰相信无瑕者不会舍近求远地在这时策划袭击行动时，他的上级却通知他，无瑕者即将于近期开始第二次进攻、争取一举夺取Macross-29船团。
    “我们需要土地，也需要人民……过去的几年里，我们的事业接二连三地遭受打击。”隐去了本来面目和声音、只以合成音通过折跃波通讯和老格兰杰联络的上级还没能完全把那股兴奋完全隔离，远在新美索不达米亚-5行星的美军王牌飞行员仍能听得出对方溢于言表的喜悦。“此次行动一旦胜利，新统合的威望将受到沉重打击……而世界也将明白，与专权军人和巨型星际企业集团的暴政抗争的自由斗士还没有死绝哪。”
    “战友，这里的情况不容乐观。从银河系各地赶来的观众很多，本地的新统合军加强了防范……另有不少签订了合约的雇佣兵前来支援。”老格兰杰打心眼里不觉得在Macross-29船团举办庆祝Megaroad-01出发50周年的Macross小姐大赛时突袭新美索不达米亚-5行星是个好主意，因为负责该行动的无瑕者部队可谓兵少将寡，而且缺乏不知游荡在银河系何方的无瑕者主力部队支援。“另外，如果目的是要让整个银河系相信Macross-29船团自愿走上了我们的道路……前往我们所选定的家园，那也是不太可能的。他们的确有些绝望，却还没到会支持我们的地步。”
    假如另一头的无瑕者指挥官听了老格兰杰的劝告、决定取消此次行动，老格兰杰也乐见其成。没有无瑕者的打扰，麦克尼尔和吉尔斯也许就能以更温和的方式摆平Macross-29船团的事务、把新杰特拉帝人运动推上台，到那时再考虑下一步也不迟。然而，上次被麦克尼尔和吉尔斯打得落花流水的无瑕者却打定主意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劫持Macross-29船团——用他们的话来说，是让Macross-29船团的居民们觉醒过来。
    老格兰杰在前往地表工作期间悄悄地把自己了解到的动向告诉了麦克尼尔，而麦克尼尔则打算将计就计。既然新美索不达米亚-5行星的自治区机构和新统合军都不打算浪费太多资源用于防范外敌，那么届时大显身手的机会无疑就落在了超时空军团的身上。按照麦克尼尔和无瑕者方面的双重嘱托，连日来老格兰杰密切地关注着进入折跃装置附近的货物和人员，并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2062年8月3日，又有一批从新美索不达米亚-5行星出发的折跃水晶设备抵达了Macross-29船团。这些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折跃引擎稳定装备对Macross-29船团的居民们来说，有着另一重特殊意义：它们正是由那些前往新美索不达米亚-5行星地表谋生的船团居民们生产制造的。作为积极帮助船团居民寻找工作的中介人之一，亲自率领还没散去的新杰特拉帝人运动准军事组织成员和雇佣兵们一起押送这批货物返回Macross-29船团内的尼尔高兴地对兴致不高的太空港工人们说，现在谁也没理由称呼Macross-29船团居民们为好逸恶劳的懒汉了。
    “是啊，是啊，确实很有意义。”老格兰杰和其他几名同事绕开情绪高昂地给大家打气的白发少年，用检测仪扫描这些封装在箱子中的设备。格拉斯市长不想让更多携带V型细菌的货物进入移民舰，哪怕V型细菌感染者已经是船团居民中的多数派了。“……别高兴太早，这里有V型细菌。来，帮我确认一下。”
    众人听老格兰杰说自己在货物中检查出了V型细菌，纷纷把怀疑的目光投向尼尔，后者有些委屈地和附近的太空港工人们解释说，他们在把折跃引擎稳定装置运送到Macross-29船团的每一个环节都进行了检测、确保货物包装和货物本身都没有被V型细菌污染。
    “一定是有什么搞错了，我们在每一个环节都检测过的。”唯恐此事同时败坏了Macross-29船团居民名声的尼尔再三辩解称，新统合军和S.M.S.的雇佣兵能证明他所言非虚，“也许是检测设备——”
    “也许这确实不是你的责任。”老格兰杰把检测仪递给尼尔，指着上面的扫描图像说，检测出的V型细菌位于其中一台设备的折跃水晶内部。“很罕见，我想你们也许只注意检查外表了。”
    “折跃水晶内部的V型细菌？不会有什么危害的，格兰杰。它们也许会在折跃水晶工作的过程中直接被甩到几百光年之外的地方去。”本以为还能看到乐子的其他太空港工人们扫兴地说，还是赶快放行算了，没必要为此而纠结，“这些东西本来就有共生的趋势，就像那什么伐折罗一样……哎，赶快把它们送往下一站吧。”
    见众人没有深究的意思，老格兰杰也不便违逆多数人的想法，于是同意了把货物送往折跃装置附近。他仔细回忆着刚才看到的V型细菌分布位置，并试图把它和无瑕者方面传递的暗号联系起来。距离无瑕者开展行动所剩的时间越来越少，而他和麦克尼尔都不了解敌人的具体手段，届时被打个措手不及也是在所难免的。
    不仅老格兰杰在为之担忧，想方设法要把再次反击无瑕者的战斗变成超时空军团对外宣传良机的吉尔斯也因自己始终想不出无瑕者可能采取的手段而头疼。他只得向曾经在4号平行世界的几年前和无瑕者打过交道的麦克尼尔请教其中的规律，而麦克尼尔本人对此同样一知半解。
    “不过，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和其他那些缺乏巨型星际企业集团支持的反统合武装组织一样，无瑕者会尽可能地利用原始文明的遗产——或者是巨型星际企业集团的新玩具——来确保他们和新统合军交战时至少有某一方面的优势。”想到这里，麦克尼尔索性告诉吉尔斯，他们没必要再胡思乱想下去了，敌人所使用的手段也许远在他们的意料之外，“说来也怪，银河系这样广阔，先找到原始文明遗产并加以利用的却往往不是新统合而是反统合势力……简直是活见鬼了。”
    “你曾经说过，舒勒在这个平行世界重新【发明】了心灵信标。”吉尔斯猛然间想起来，4号平行世界确实存在另一种影响V型细菌感染者行为的手段，“会不会是……你也清楚，舒勒目前下落不明啊。”
    “我可不认为那些庸众有能力破解心灵信标的奥秘，而且我同样相信舒勒同样不会和无瑕者合作。就算来自我们世界的认知已经消失了，这里的【我们】仍然会以某种相似的方式和信念生活下去，吉尔斯爵士。”麦克尼尔一本正经地说，因形势所迫而不得不和宗旨近似NOD兄弟会的组织合作和完全投奔NOD兄弟会根本是两回事——有时候，像沃斯帝国这样的国家比俄国人控制下的地球联合军更不堪入目。“你是空军领域的专家，也许你能制定出一个确保我们能够在敌人出现于附近任何位置时都能尽快迎击并将其消灭的方案。拦截失败之后，再考虑备用方案、把敌军吸引到地面。”
    “只要三架VF或者SV，我就能办到这一点，前提是每一名飞行员都必须是王牌。出动更多人的方案，没有可行性。”吉尔斯很不客气地说，以超时空军团内的温德米尔人基本上只听老克罗斯指挥的现状（讽刺的是，这些年轻的贵族飞行员都是吉尔斯选拔出来的），监督周边战场的环境届时还得他和麦克尼尔以及莱特亲力亲为地负责，“……我不认为你之前说的那些话能够触动他们。让他们承认自己就是落后、就是无知、就是应该接受地球人领导，还需要很长时间。”
    “没必要这么悲观。”麦克尼尔有些好笑地说，吉尔斯平时应该掩饰一下过于倾向地球人的立场，这样就不至于让同样态度温和但看上去更不像是被地球文化俘虏的败类的老克罗斯喧宾夺主了，“……我去和他们谈谈，他们会理解的。对了，因梅尔曼少校说有不少温德米尔人很喜欢兰花·李的歌声，就拿这个当报酬吧。现场聆听的感受是通过其他方式间接听到无法代替的。”
    看来吉尔斯对超时空军团内温德米尔人态度的估计有些过于悲观了——得知了麦克尼尔的打算后，还没等麦克尼尔谈及回报，温德米尔人就踊跃报名参加行动、主动承担了保护新美索不达米亚-5行星周边安全的工作。当然，有些不太那么愿意承认自己最近态度转变的温德米尔人依旧相当嘴硬地说，他们只是为了看看地球人要怎么在赛事上丢脸、用根本无法和温德米尔王国的高雅艺术相比的音乐污染听众耳朵的。善解人意的老克罗斯没有和这些年轻人争抢兰花·李演唱会的门票，转而配合麦克尼尔说，碰到赛事进行时，在外太空和行星上执行任务的温德米尔人可以在确保履行职责的前提下轮换岗位。
    “疲劳驾驶可没好处。”
    就在麦克尼尔考虑更安全的巡航方案期间，负责调查近期来到新美索不达米亚-5行星的其他雇佣兵组织的莱特给他带来了一个坏消息：有一部分雇佣兵组织和【超时空军团】一样使用了伪造的身份信息。并不在乎这些雇佣兵们是否有兴趣兼职当宇宙海盗的麦克尼尔想到无瑕者的生存方式有时候也和宇宙海盗没什么区别，不禁提醒莱特多加注意这些可疑组织同无瑕者之间的联系。
    “目前还没有找到相关线索，再给我些时间。”莱特不敢排除这些雇佣兵组织的嫌疑，他承认自己还需要几天来缩小怀疑范围。“我和外界断绝联系的时间很长，之前的经验也许都不管用了。”
    “您就算不当VF飞行员，当情报人员也是一把好手。”麦克尼尔揶揄道，S.M.S.的勇·戴森仅仅因为升职后承担了更多自己不擅长的行政工作、失去了以VF飞行员身份战斗下去的机会就果断地从新统合军退役了，“戴森少校去其他企业工作，只能当个普普通通的雇佣兵指挥官，做不得其他工作；您去那些雇佣兵企业或巨型星际企业集团的雇佣兵部门工作，也许很快就能高升的。”
    “这不是我的功劳，是之前留下的情报网络的功劳……多亏他们还没有把我清除出去。”莱特说到这里，忽然间醒悟过来，连呼上当，“……他们，他们说不定正是因为听信了新统合的说法、以为我真的叛变了，才这么大方地给我提供便利。”
    “外界会给企业赋予许多其他的存在意义，但就企业自身来说，它的存在意义就是赚钱。为了赚钱，支持反统合运动也无所谓。”麦克尼尔安慰又开始担心家人的莱特说，既然大家目前已经处在新统合的对立面，还不如考虑怎么尽早让温德米尔王国回归新统合的怀抱、给所有人一个堂堂正正地回家的机会。“你可以不相信新统合，但你要相信吉纳斯将军……有他在，新统合不敢随便动你们的亲人。”
    依照老格兰杰的推测，无瑕者极有可能在8月10日前后发起攻击，因此麦克尼尔并不急于先把超时空军团的所有可用战斗人员都不如到关键位置上。然而，新统合首都地球Macross市时间8月7日上午，和往常一样沿着气态巨行星新美索不达米亚-51巡航并航行到了与新美索不达米亚-5行星相反一侧的莱特却猛然间发现本该空无一物的轨道上多出了3艘来历不明的宇宙战舰。打算马上把此事告知麦克尼尔等人的莱特惊讶地发现折跃波通讯发出后许久都没有收到回应，于是他立即改用其他通讯方式联系轨道另一侧的同伴们，同时远离这些危险的不速之客。随着敌舰悍然向莱特的VF-22开火，超时空军团等待已久的战斗终于打响了。
    “了解，我们立即前去增援。”麦克尼尔的本意是让先发现目标的战友和敌人交战、拖延时间，但莱特刚才汇报说，VF-22的战术折跃功能也发生了故障。不得不直接按最坏情况考虑战况的麦克尼尔认为，敌人有可能用某种手段干扰了附近所有折跃水晶的运作。“……我要是没猜错，送进Macross-29船团的那些设备就是为了现在而准备的。”
    “SV战斗机本来就没有那么多依赖折跃水晶的功能，正好由我们去对付他们。”听说VF和折跃水晶有关的功能很可能全部失效，大喜过望的吉尔斯连忙命令所有执行巡航任务的温德米尔人都向战场附近集结。其他VF飞行员不会很快得知气态巨行星另一侧发生的事，就算知道了，他们也会先因战术折跃功能莫名其妙失效而惊讶好一阵，而SV战斗机则将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大放异彩。“放心把他们交给我吧，麦克尼尔。我已经忍耐了足足三个平行世界……”
    “很好，外面的战斗就交给你了，我去控制Macross-29船团的局面。”麦克尼尔欣然答应把迎击敌军的任务交给吉尔斯，他还得尽快证实折跃水晶无法正常工作和不久之前运送进入Macross-29船团的设备有关。“我不在乎什么王牌飞行员称号……影响战局的能力，得掌握在我们手中。”
    最有可能派上用场的无疑是参与了运送那些设备而且了解其具体位置的老格兰杰，因而麦克尼尔打算先让老格兰杰同无瑕者方面核实情况，但他同样没能顺利地和老格兰杰取得联系。心神不宁地向着Macross-29船团返航的麦克尼尔一路上又尝试了几次，总算在SV战斗机飞抵移民舰之前重新建立了通讯。
    “大事不好了，这里到处都是瓦尔综合征患者！”随着全息投影一起上下颠簸的老格兰杰似乎正在开车逃离的路上，他结结巴巴地对麦克尼尔说，附近全都是张牙舞爪的瓦尔综合症患者，那些人已经占领了市政厅和舰桥、折跃引擎等重要地带，无计可施的自己除了逃跑外无计可施，“连S.M.S.的人都已经……这可从来不是计划的一部分。”
    “哪一个计划？”
    “哪一个都是！”
    顿觉情况不妙的麦克尼尔不愿就这么失去对Macross-29船团的控制，他连忙联络分散在Macross-29船团的同伴和新近结识的熟人，但就连那些S.M.S.雇佣兵也没有响应他的呼叫，只有尼尔带领一部分暂时还保持着清醒的新杰特拉帝人运动成员死守太空港。说这些人暂时还保持清醒，是因为其中部分人员的身上已经表现出了狂暴化的瓦尔综合征患者特征，只是尚未全面发作罢了。
    老格兰杰和尼尔都希望麦克尼尔能掩护他们撤离Macross-29船团，但如果麦克尼尔决定反攻，他们也会配合——全副武装的SV战斗机对付Macross-29船团这些发狂的市民和仅用轻武器作战的雇佣兵，简直易如反掌。但麦克尼尔并不能确定导致瓦尔综合征大规模爆发的真正诱因，虽然他在吉尔斯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这显然和老格兰杰不久之前运送的一批货物有关，万一摧毁折跃装置及附近区域并不能让瓦尔综合征恢复正常，那么他的战友们就错失了最佳的撤离时机。眼见附近有其他雇佣兵部队的VF飞来并向着自己驾驶的SV战斗机开火，没法再深入Macross-29船团组织太空陆战队反攻的麦克尼尔只得通知战友们尽快从太空港撤退，而他则将承担起掩护战友们飞往安全地区的重任。
    载着战友们的宇宙飞船刚离开移民舰，就有一架经过数次改造的VF-1——这样的老古董在长期无力更新武器装备的新统合军和雇佣兵部队中很常见——试图向其开火，但麦克尼尔在对方得逞之前就凭着连续四次快速射击破坏了这架VF-1的驾驶舱周围部分、剥夺了它的行动能力。仍然不想对着附近的【友军】大开杀戒的麦克尼尔催促战友们快些脱离战场，他没法在受到更多被瓦尔综合征影响的VF围攻后仍保持淡定。
    “麦克尼尔，之前我看到有人向Macross-29前面去了。”刚从瓦尔综合征患者围攻下逃过一劫的老格兰杰又给麦克尼尔发来了消息，他气喘吁吁地对同伴说，那些人很可能打算启动Macross-29前面的战斗舰，“……就算那东西是个建成后从未发挥过作用的摆设，它仍然是被命名为【超时空要塞】的巨大宇宙战舰。”
    “瓦尔综合征应该无法凭空赋予V型细菌感染者原本不存在的知识和技能。”麦克尼尔一面躲避附近VF的攻击，一面想着能让自己和老格兰杰都放心下来的话，“驾驶新Macross级宇宙航空母舰的战斗舰需要相应的专业技能，Macross-29船团里没有这样的人才，S.M.S.派来的人也没那么多才多艺。”
    话音刚落，他和老格兰杰就惊恐万分地看到Macross-29前方的战斗舰同后方的移民舰脱离并开始了变形。眨眼间，长达上千米的巨型宇宙战舰就变化为了人形机甲模式并以主炮瞄准了前方老格兰杰等人所乘的宇宙飞船。目瞪口呆的麦克尼尔想到自己没办法挡下此次攻击，只得不停地朝着庞然大物徒劳地开火，同时催促船员们加速逃离——撇下宇宙飞船去干扰Macross-29的行动，老格兰杰等人就会被附近的VF撕碎，反之亦然。
    看来麦克尼尔对着Macross-29左臂的疯狂射击起到了一定作用，恐怖的光之洪流没有将宇宙飞船吞噬，而惊险地从不远处掠过、把一部分来不及逃离的疫军VF卷入其中。在那烟消云散的轨迹后方，勇·戴森指挥着尚未受到影响的S.M.S.雇佣兵VF部队飞驰而来、加入了战斗，把麦克尼尔和老格兰杰一行人从附近敌军的围攻下救了出来。
    “折跃波通讯不起作用，战术折跃也不能用了……这是我十几年来第二次遇到这样的怪事。”咬牙切齿的勇·戴森回忆说，就算第二次统合战争期间【潜伏者】在Macross-13安装干扰装置那次对新统合军武器装备的影响也没这么夸张，“……到处都是瓦尔综合症患者，这里快沦陷了！我们必须尽快撤回行星，那里暂时还安全些。”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