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1D-EP5：伊甸之梦（19）

    OF1D-EP5：伊甸之梦（19）
    【定点清除类似于战场上使用神射手——旨在消灭已经对美国发起暴力的特定敌方战斗人员。此外，定点清除与21世纪冲突背景下的正义战争思维相一致。】——阿德里安娜·毛斯，2009年。
    ……
    曾被视为人类文明开辟新外太空殖民地重要前线的火星圈，在斯特雷特·丰多尔博士那充满雄心壮志的火星移民计划惨遭失败后就退出了公众的视野，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也退出了天文爱好者和地球联邦相关机构的视野。人们偶尔会在观察火星时发现一颗显得有些突兀的卫星，那是距今约两百年的火星移民计划遗留给当代的地球人所剩无几的遗迹之一。被命名为第二月球的字面意义上的人造【卫星】，成为了警示后人尤其是有志从事太空建筑行业的商人和工程师们不要再仅凭一时起意而大兴土木的最佳墓碑，但很少有人会意识到这颗在大多数人眼中并无特殊价值的超大型人造卫星正是幸存下来的火星移民后裔——如今他们自称维甘人——居住的避风港。
    地球联邦的公民们始终缺乏对维甘的直观认识，尽管和火星移民计划有关的流言已经四处传播了十余年，更多的地球人仍然愿意把维甘人视为一伙和人类并无关联的外星人、畅想着这些奇形怪状的外星异形生物会生活在与人类所能设想出的居所截然不同的家园中。当然，那家园必然是团结一致且高度统一的，这足以解释维甘人在战争中的疯狂行为和对伊泽尔坎特的盲目崇拜。
    如今，在这颗血红色的超大型人造卫星上，地球人想象中永远保持团结的维甘人也已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大规模内讧之中。停泊在环第二月球轨道上的维甘军宇宙战舰互相攻击，各自的MS部队则倾巢出动、以对付不共戴天之敌地球人的架势向着同病相怜的同胞开火。那门户大开的外太空防线下方，则是烽烟四起的地面战场，数不清的MS残骸凌乱地倒在本就破旧的简陋民房附近，或是干脆把屋子连着里面的居民一并压成血肉和泥土的混合。翱翔在火星稀薄的天空上方的维甘军将士们则对下方的惨剧熟视无睹，他们用不同的涂装区分彼此的阵营，并以地球人听了感到陌生的口号激励着战友们继续战斗下去、直到彻底歼灭另一方为止。
    如果没有外界的干预，维甘人的自相残杀也许会持续到双方真正分出胜负的那一刻，又或者是因敌对的双方都无法承受过高的损失而暂时中止。然而，伴随着第二月球不远处的日光轻微地弯折，从数百万千米之外一跃前来火星圈的【帕尔修斯号】介入了这场冲突，并虎视眈眈地搜索着战场、准备确认歼灭目标的优先顺序。
    “储存的能源还够本舰折跃一次，但因为引擎之前受损且我方始终未能修复，我无法保证下一次折跃能抵达预期目的地。”离开操作台的安德烈·马尔科夫起身准备前往机库并严肃地向后方目瞪口呆的格罗迪克等人说，他们上一次折跃的目标原本是木星圈，但受损的折跃引擎阴差阳错地将【帕尔修斯号】送到了地月圈边缘地带（事实证明这反而救了马卡洛夫等人一命）。“凭本舰目前的武器，是无法在维甘军的疯狂反扑下幸存的。一旦形势有变，非必要战斗人员立即折返地月圈……并按照约定摧毁本舰。”
    “空间传送技术……”震惊得快把脸上的墨镜摔下来的格罗迪克仍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一切。麦克尼尔起初邀请他和其他参与远征行动的人员登上【帕尔修斯号】并声称远征队伍只需要几分钟时间就能抵达火星圈时，他还只当对方在拿自己寻开心。“……你们真的来自未来？那——”
    “为了避免我们的时代在这种干预下陷入更大的危机，我希望各位能够始终保持沉默……不让我们之外的任何人知道这世上可能制造出时间机器。另外，维甘军不会无视我们的出现，如果各位想达成预期作战目标，就尽快行动起来。”凭着自己在近期的战争中积累的威望，麦克尼尔力排众议地压制了联邦军一方的异议并说服众人专注于执行原本的任务。“罗根正在搜集内战双方兵力配置的情报，可能还需要些时间。我们得在此期间根据战场情况调整方案。”
    伊泽尔坎特的光辉形象破灭将导致维甘陷入前所未有的内乱，这早在麦克尼尔的预料之内。他不仅允许马卡洛夫向斯科拉·维萨里通风报信，更秘密借助吉尔斯之手把至关重要的证据交给了维甘一方的主和派。然而，就罗根目前所能搜集到的情报而言，信念幻灭的维甘人不仅没有因为感受到了伊泽尔坎特的欺骗而放弃原本的想法，反而在维萨里的煽动之下决心推翻以数百万维甘人的性命为筹码、沉醉于不知所谓的伟大计划中的伊泽尔坎特，这大大出乎一厢情愿地以为维甘人只要明白真相就会放弃和地球联邦继续战争的主和派预料之外。
    凭借着【帕尔修斯号】的隐形装备保护，麦克尼尔一行人悄无声息地靠近战场，打算寻找最合适的进攻时机和突破口。一旦他们被维甘军发现或主动开火，所有人就必须齐心协力地将计划争分夺秒地推行下去、消灭以伊泽尔坎特为首的维甘领导集团（考虑到目前的战况，还必须连着维萨里一伙一起消灭）。除此之外，麦克尼尔认为远征军还有必要剥夺维甘人利用精神空间影响地月圈的能力，但他和罗根都不太清楚关键设施位于眼前这颗陌生的【第二月球】何处。
    “这比单纯地杀死伊泽尔坎特更让我头疼……”麦克尼尔指着罗根派出的无人机发送回的影像资料说，伊泽尔坎特果然在第二月球上拥有一座同维甘的萧条和贫困格格不入的豪华宫殿。“……我就知道这些自命不凡的最高领袖们永远都要用金光闪闪的外表来掩饰内心的空洞和无能。就好像他们生怕自己的敌人找他们寻仇时没法很快发现目标一样。”
    “比起伊泽尔坎特，维萨里的自我保护意识要强得多。”和暂时搁置了内心疑惑的格罗迪克一并监督电子战部队工作的罗根报告说，维甘军散布在战场上的全息投影证实灭绝派维甘军目前拥护的领袖并非维萨里而是先前被维甘军从月球基地的监狱中劫走的德希尔·加雷特。“这家伙利用自己是杰哈特·加雷特兄长的身份，指责伊泽尔坎特任人唯亲、放任自己那个同情地球人的败类弟弟担任至关重要的地球占领军总司令一职。看起来维萨里把自己藏得很好，我们暂时找不到他的所在之处。”
    “我需要确认一下。德希尔·加雷特亲自驾驶着MS在前线战斗吗？”麦克尼尔谨慎地追问了一句。
    “当然，他正在指挥MS部队攻打伊泽尔坎特的宫殿，战况对伊泽尔坎特一方很不利。”在【帕尔修斯号】的隐形装备帮助下肆无忌惮地展开战场侦察的罗根补充说，德希尔驾驶着一架额外装备了两门远程火力支援用光束炮的特殊型号MS，也许它模仿了AGE-2高达近期的设计，“从战场正上空向下突破、把维萨里搬上舞台的傀儡干掉，他不会无动于衷的。但是，我们的兵力十分有限，迈克。”
    能够通过空间折跃抵达火星圈的宇宙战舰只有马卡洛夫手头的这一艘【帕尔修斯号】，其MS容量上限决定了远征军所能携带的MS总量，这导致麦克尼尔和安德烈·马尔科夫的一部分手下陷入了无MS可用的困境之中，虽说这些人当然也愿意参加太空陆战队、执行对地面或地下重要目标的攻坚战。受制于联邦军和台风中队平分MS名额以及双方之间互相提防的现状，麦克尼尔在考虑进攻方案的同时还得想方设法避免马卡洛夫一伙人突然间撕毁合作協议。留给他思考的时间所剩无几，维甘军随时都会发现【帕尔修斯号】的动向并转而集中火力拦截这明显不属于维甘军的入侵者。
    “我是个贪心的人，所以我希望一次性完成这两个任务。德罗，你和你的人在离开隐形装置覆盖区域后，重点攻击伊泽尔坎特的宫殿，一切行动听从我的命令。马尔科夫，你们的人去寻找维萨里的下落，如果你们还打算夺回时间机器的话。”麦克尼尔根据先前拟定的作战方案简要地重新部署了攻势，并把在维甘军内战双方众目睽睽之下消灭德希尔的任务留给了自己，“至于我……那个技艺不精的小杂种之前从我手中逃走过一次，我不会让他逃走第二次了。”
    “现在你只有阿黛尔型MS可用，这里没第二架高达留给你表演。”得知麦克尼尔打算杀入双方厮杀得难解难分的战场，罗根主动要求一同前去，“你也不想让英雄的名声这么快地受损吧，迈克？”
    “我可没拦着你。”麦克尼尔快步离开舰桥，他目送着换上太空陆战队动力装甲的马卡洛夫消失在了走廊尽头，这才回头对还留在舰桥内的格罗迪克等人说，战斗爆发后留守人员该立即驾驶【帕尔修斯号】撤离战场，“艾诺亚中校，我知道您很想搞清一些事，可现在不是最合适的时候。你们需要见证我们的胜利并如实把必要的内容报告给明日野将军。”
    维甘军的宇宙舰队规模一向无法和地球联邦军相提并论，更不必说维甘军在今年的连续两次大败中损失了大部分太空作战舰艇，余下的太空载具则以惊人的速度成为了内讧中的牺牲品。【帕尔修斯号】抵达第二月球低层轨道时，附近只剩下屈指可数的维甘军太空载具勉强维持着轨道的巡航工作，而且这些彼此之间敌对的太空载具还在互相开火。趁着敌人无暇他顾的机会，麦克尼尔下达了进攻命令并身先士卒地驾驶一架阿黛尔型MS从机库出发，紧随其后的则是罗根和德罗等人。与此同时，载有太空陆战队的太空梭也在MS部队掩护下出发，由马卡洛夫、谢尔盖·弗拉基米尔等人指挥的这支野兽部队无疑最适合对付地面上杀红了眼的维甘人。
    这支来自第二月球之外而且状态过于良好的部队，刚刚脱离【帕尔修斯号】的隐形装备保护范围就吸引了战场上打得难解难分的维甘军将士们的注意力。但是，彼此敌对的双方却没有停战，而是继续着之前的战斗——既然双方都视地球人为敌人，随手把这些不知通过什么方式快速抵达火星圈的入侵者消灭自是举手之劳。只有少量暂时从战斗中脱身的维甘军MS意识到了来自上空的风险并试图拦截那些太空梭，而它们在得手之前就被抢先行动的麦克尼尔等人一一摧毁。
    “我们只能护送你们到这里了，马卡洛夫。”麦克尼尔在结束护送、带领MS部队往另一方向转移之前没忘记通知马卡洛夫，他希望这位临时盟友能够始终恪守契约精神，“……维萨里，就暂时先交给你们了。那是你们之间的恩怨。”
    说罢，麦克尼尔的MS部队偏移了太空梭的航线，其矛头指向了伊泽尔坎特那高耸入云的宫殿。主动驾驶MS从外太空突破地球大气层、降落至地表这种称得上自杀的行为艺术还没有许多人尝试过，不过麦克尼尔和他的战友们进入【第二月球】上空却并不需要面对很大的阻力，来自敌人炮火的威胁远远大于被削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自然因素风险。
    联邦军一方的MS部队在抵达【第二月球】大气层边缘时又兵分两路进攻，一路由德罗率领，旨在粉碎伊泽尔坎特的宫殿周边维甘军抵抗、消灭以伊泽尔坎特为首的维甘领导层或至少消灭伊泽尔坎特本人；另一路则由麦克尼尔和罗根组成，他们的目标是当众消灭已凭借着新型MS的性能四处开炮、荡平了一座又一座房屋和堡垒并沉醉在不可战胜的幻觉之中的德希尔。虽然麦克尼尔约定两队人马在飞抵目的地过程中互相提供火力支援，他不得不承认己方的兵力还是太少了，少到兵力同样捉襟见肘的维甘军也能在第二月球上空组织起强而有力的反击。
    “这几十架MS可能是他们全部的底牌了。”麦克尼尔不愿陷入苦战，他让罗根先行消灭德希尔附近的维甘军MS、只把德希尔留给自己，“哎呀，就当是心理认知战好了，你就听我一次——”
    “我听你的话不止一次了，迈克。不仅如此，每次我都在为你做必要的准备。”罗根冷静地分析着战场上的敌军火力布置，他看得出维甘军在联邦远征军突破大气层后纷纷向着两支MS部队的预期目的地附近靠拢。拦截火力网算不上密集，可惜附近没有更多的友军为他们分散敌人的注意力。“哦，那混账好像反应过来了。”
    罗根说得没错——德希尔终于停止了对附近建筑群和敌军据点的炮击，并把两门远程火力支援用光束炮对准了半空中的联邦军MS。警觉地要求战友们尽快闪避的麦克尼尔还是晚了一步，他刚来得及说出第一个单词，已有一架阿黛尔型MS被德希尔摧毁并在空中发生爆炸。紧接着，忽略了德罗一行人的德希尔把炮击目标改为了威胁更大的麦克尼尔和罗根，凶猛而更显精确的打击配合着周边维甘军MS的拦截，几乎切断了麦克尼尔和罗根的前进路线。
    罗根·谢菲尔德试图寻找到反击的机会，他多次在躲避敌军的光束炮时予以还击、命中了下方地面战场上的几架维甘军MS，奈何维甘军调集了更多地面防空火力来拦截他们。试图狙击德希尔的罗根几经试探，断言德希尔的X-Rounder危险预知能力又有所提升并劝麦克尼尔放弃单刀直入地介入战场、以雷霆之势消灭德希尔的念头。
    “你还有十秒时间，到时候我们就必须转向了。”罗根再次瞄准了地面上的防空光束炮、破坏了两门大炮。他还未痊愈的伤势限制了他所能发挥出的能力，虽说罗根可不觉得活蹦乱跳的自己能轻松地应付眼前的局面。“……也得为德罗考虑一下。”
    麦克尼尔有些气馁地晃着脑袋，刚打算通知还在艰难地下降的德罗等人改变飞行路线，不想从正上方猛然间冒出了更大口径的光束炮、将德希尔的MS方才所在位置附近轰为齑粉。当那架以毫厘之差惊险地逃开了死亡命运的MS毫发无损地从烟尘中升起时，解除了隐形状态的【帕尔修斯号】也随之出现在了麦克尼尔和罗根的MS后方。
    “艾诺亚中校，你不能这么做！”麦克尼尔猜得出格罗迪克很可能因一时冲动而拒绝撤退，他在把【帕尔修斯号】交给老舰长时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打算离开A.G.141年的马卡洛夫可以不在乎这些，麦克尼尔则无法对此熟视无睹。“……明日野将军需要有人向世界证明他不是手握联邦全部机动兵力时只顾着发动政变夺权的败类，更得有人向外太空殖民地证明联邦不是只会用等离子潜航导弹灭口的一群无能庸人在——”
    “我没那么容易死，麦克尼尔。”坐在舰长席上并命令着拉甘继续按自己的要求把【帕尔修斯号】开向伊泽尔坎特那宫殿的格罗迪克异常平静地说，自己只想在伊泽尔坎特丧命之前知道这个一手挑起了地球联邦和维甘之间持续已有四十年的浩劫的家伙究竟都考虑了些什么。“亚瑟姆的疑问，也是我的疑问。就算我们和维甘人之间早已不存在其他相处方式，我总得明白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地面上的维甘军不敢直面【帕尔修斯号】的光束炮，不信邪的家伙方才都已经灰飞烟灭了。把这艘宇宙战舰视为比麦克尼尔和罗根更大威胁的维甘军纷纷转移了攻击目标，一时间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光束纷纷击向【帕尔修斯号】，但它们暂时无法突破这艘宇宙战舰外围的电磁护盾。
    眼见附近的友军因一时间过于靠近【帕尔修斯号】而被光束炮和等离子导弹炸得人仰马翻，狂妄地把自己在驾驶舱内的一举一动都以全息投影方式向第二月球各地的维甘人直播的德希尔终于看不下去了。他也驾驶着自己的MS加入到了围攻【帕尔修斯号】的队伍之中，虽然这似乎无法避免沉重的宇宙战舰裹挟着千钧之力撞击伊泽尔坎特的宫殿并将其化为一片废墟。
    翻着白眼、只会口齿不清地重复着简单的几句话的德希尔恼火万分地向着舰桥所在位置附近连续开火，仍一筹莫展。他打算贴近坠落中的【帕尔修斯号】、用光束剑撬开这艘宇宙战舰的龟壳，但就在他的MS不太明智地钻进烟尘后不久，麦克尼尔驾驶的阿黛尔型MS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出、险些用光束剑将德希尔连人带MS一刀两断。
    “你可杀不了我，我才是维甘的救世主！”两架MS在半空中几次交战，都未能给对手造成致命伤。受到地面维甘军火力拦截牵制的麦克尼尔无法专心致志地瞄准德希尔，而德希尔也没法找到麦克尼尔的破绽——显而易见的是，自命不凡的德希尔无论如何也不愿把这归结为双方在X-Rounder能力上的差距。“……我感觉到你了，地球人杂种。这次你肯定逃不掉了。”
    凶相毕露的德希尔索性不用在相对近距离交战中无法充分发挥作用的两门远程支援用光束炮，而打算迅速接近麦克尼尔、以近战方式结束这场战斗。有着厚重的电磁装甲和同看似笨重的外观反差得令人惊讶的机动性，这架颇受德希尔喜爱的新座驾很快将麦克尼尔的阿黛尔型MS逼退到了布满烟尘和金属尘埃的【云层】之外，并再次向目标刺去，但德希尔始料未及的意外也在同一瞬间到来：从宫殿附近不远处地面绕来的左右两道DODS光束分别命中了其MS的两臂并破坏了武器，措手不及的德希尔一时间甚至忘记了凭借自己的X-Rounder能力直接操控MS后撤。结果，气势汹汹的维甘军新型MS和麦克尼尔的阿黛尔型MS撞了个满怀，准确地说是驾驶舱正撞在了麦克尼尔刺出的光束剑上。
    “我会记住你的。”麦克尼尔甩掉了失去驾驶员的残躯，那沉重的残骸伴随着一往无前的【帕尔修斯号】一同向宫殿坠落，并被片刻后的爆炸所吞没。“……罗根，没事吧？”
    “着陆的时候摔得有些难看，并无大碍。”重新出现在通讯屏幕上的罗根看起来仍精神抖擞，他的头盔和驾驶服其余部分也没有明显破裂的迹象，“我和德罗他们先从附近的缺口向内部进攻，争取尽快搞定伊泽尔坎特。你还是去盯着马卡洛夫吧，那家伙本质上和维萨里是同一路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