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1C-EP5：铁血之华（20）

    OF1C-EP5：铁血之华（20）
    【因此，如果GDI也呼吁自由，那么只有在提供限制和保障措施以确保他们所谓的自由不被真正的自由呼吁吞没的情况下，它才会这样做。】——马西昂，2034年。
    ……
    铁华团的参战与否，对于加拉尔霍恩革命军士兵们而言并不是一个需要严肃考虑的问题。那些坚信铁华团对袭击梵格尔夫和平峰会负有不可推卸责任的将士们自不必说，即便是认为事件本身存在许多蹊跷之处的革命军指挥官也不认为铁华团会袖手旁观：加拉尔霍恩对铁华团地球支部的镇压使得铁华团和加拉尔霍恩之间的关系再度成为了不共戴天的仇敌。尽管如此，仍然有一些革命军将士希望双方之间的矛盾与冲突可以和平地化解，这源于这些军人的身份——相似的出身赋予了他们对铁华团的额外同情。
    成功地从解放战线手中夺取了一艘宇宙战舰的麦克尼尔怀揣着类似的心态四处搜索铁华团宇宙战舰的踪迹，他要求自己的战友们在发现铁华团的行踪后立即汇报。解放战线注定无法赢得这场战争，铁华团也一样，但他们的拼死反抗却会给双方带来许多不必要的损失（同时无疑将会重创火星早已雪上加霜的经济）。对铁华团的失败前景深信不疑的麦克尼尔打算抓住一切机会说服铁华团放弃损人不利己的无意义抵抗，他衷心地希望铁华团所掌握的高达有朝一日能够出现在更需要它们的战场上……而不是又一次成为人类内战的帮凶和绞肉机。
    “长官，我们观测到有新的敌舰从火星赶来支援。”不敢怠慢麦克尼尔命令的【渡鸦号】船员们没过多久就发现了前来增援的敌人，铁华团的宇宙战舰和武装运输舰赫然在列，“您没必要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这些铁了心和我们作对的家伙是不会回心转意的。”
    “我才是【渡鸦号】的舰长。”麦克尼尔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他打算马上利用手头的设备和铁华团接触。以巴特巴亚尔为首的绝卖人士兵们正在帮助麦克尼尔操作他们占领的这艘宇宙战舰，但他们同时还要应付宇宙战舰内部解放战线士兵的反扑。“必须确认他们的真实立场……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
    坦诚地讲，虽说麦克尼尔自从建立隶属于他个人的绝卖人部队以来就把提升这些绝卖人士兵的受教育水平视为提升部队战斗力和作战人员思考能力的重要一环，普遍未曾接受过任何教育（甚至大半是文盲）的绝卖人士兵们很难称得上是麦克尼尔所需的技术人员，即便是最早加入队伍的绝卖人也不例外。完全凭借抽象的记忆方式掌握种种技能的绝卖人士兵们因多年来宇宙战舰和MS控制系统的止步不前成为了主要受益人，这是他们在得以不认识屏幕上的任何文字也不了解每一个按钮的用途的情况下完成任务的关键。遵照麦克尼尔的指示，临时充当船员的绝卖人士兵们尝试着和铁华团建立通讯，在多次尝试失败后总算成功地恢复了双方间的联络。
    “这是正式通知：放下武器并离开战场，否则你们将会被消灭。”麦克尼尔看到屏幕上的舰长席位置坐着尤金，不禁为至今下落不明的奥尔加的命运感到忧虑。显然，奥尔加既没有把停火和放弃抵抗的命令传递到铁华团地球支部，也没能说服铁华团火星总部拒绝解放战线的邀请，天知道那家伙当时究竟是成功地逃离了梵格尔夫还是在逃出重重包围前夕就因失血过多而死。“你们追随奥尔加团长战斗至今，不是为了在毫无意义的战斗中送命的，而且我想你们的奥尔加团长也不会愿意看到你们走上这条不归路。”
    “奥尔加……不会愿意看到我们这么做？”尤金的表情有些古怪，他身旁的其他船员们则各个面带怒容，仿佛麦克尼尔刚才那句话对所有人构成了天大的冒犯，“喂，你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假如——”
    “我劝说奥尔加团长通知你们停止不必要的抵抗，这是让你们能活下去的唯一办法。革命已经胜利了，你们没有必要继续战斗下去，这世上没有谁还值得被你们称为敌人。”麦克尼尔自知费尽口舌也不太可能说服铁华团放弃抵抗，但他还是想争取到哪怕希望渺茫的机会。火星人的命运不该总是在一声不吭的死亡和因必将失败的反抗带来的死亡中二选一，一定还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你们的理想能够通过革命军实现，不是通过火星解放战线。昌弘，你来劝劝你的兄长。”
    被夹在麦克尼尔和铁华团之间的昌弘左右为难，但这时出现在屏幕上的三日月避免了他陷入窘境。有一只眼睛看上去黯淡无光的少年雇佣兵平静地对麦克尼尔说，既然是革命军杀了奥尔加，那么他们当然要和革命军战斗到底、直到其中一方的最后一名士兵倒下。
    “我们没有杀他。”麦克尼尔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说服铁华团一方的众人听自己解释，“法里德准将下达的命令是生擒，现场的警卫也被要求不得把他随意击毙。”
    “我亲眼看着他死在我眼前。”三日月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恰恰是这种熟悉的漠然让麦克尼尔明白事情已无回旋余地。“是598和其他人把他护送回来的，而他刚见到我们、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没命了。你有什么要狡辩的吗？是你们杀了奥尔加，所以我也要杀了你们。”
    麦克尼尔沉默了，他的沉默理所应当地被铁华团视为无言以对。随后，铁华团方面自行切断的通讯，他们和麦克尼尔之间本就注定没有结果的谈判彻底破裂了。回过神来的麦克尼尔转过头看向其他战友们，这些几乎和铁华团在同一时期成长起来的绝卖人士兵们脸上都挂着挥之不去的疑惑和动摇，昌弘则更是如此：亲兄弟在战场上成为死敌的悲剧最终还是上演了。
    “……有时候我在想，也许我应该在多特殖民卫星群直接不由分说地把你交给他们照顾。”麦克尼尔走到昌弘身旁，通知对方返回【渡鸦号】待命。“逼迫部下杀死亲人来证明忠诚是最无能的手段，我不屑于使用。你没有必要参加这场战争了，回到母舰休息吧。其他人也一样听好，如果你们的亲属身处敌方阵营，我允许你们放下武器返回母舰。”
    “但是——”
    “没有那么多但是，我会尽量不伤你哥哥的性命。”
    昌弘似乎还想说什么，他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被巴特巴亚尔带走了，后者向麦克尼尔保证自己会把需要返回【渡鸦号】的战友们一个不少地带回去。其他没有这些顾虑的绝卖人士兵们则询问麦克尼尔是否还要继续执行夺取敌军宇宙战舰的任务，返回舰长席的麦克尼尔则心灰意冷地说，他们接下来要利用这艘宇宙战舰打乱敌军的战线、吸引敌人的火力。
    “铁华团知道我们占领了他们盟友的一艘宇宙战舰……而且我们未能完全消灭舰内的反抗。”其他绝卖人士兵们听了麦克尼尔的指示，尽皆色变。他们争先恐后地对麦克尼尔说，铁华团马上就会攻击这艘宇宙飞船，而火星舰队主力仅在提供远程火力支援，届时众人就会被敌人团团包围。“还是赶快撤回【渡鸦号】附近，再和母舰一起返回舰队吧。”
    “我来拦住铁华团，你们的工作是保住这艘宇宙战舰。”麦克尼尔提起步枪离开舰桥，并召回了游荡在外打击敌人的桀派高达，“如果他们的宿命是因我而活，那么接下来也该由我来结束他们的命运。”
    麦克尼尔在心里对这些绝卖人战友们说了句抱歉，他把这些既要面对外部解放战线宇宙舰队围攻又要对付内部试图夺回宇宙战舰的解放战线士兵们而且在操控宇宙战舰方面缺乏经验的绝卖人士兵们丢在这里几乎等同让他们送死，但他并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铁华团的MS部队即便在火星舰队拥有数量众多的丹因斯莱夫电磁炮编织封锁线的情况下也可能给火星舰队造成不小的损失，这损失对某些人而言正是麦克尼尔带来的。
    那么，已经求得了道德安慰感的麦克尼尔自然不会放弃自己真正的义务。
    “你好像遇到麻烦了，迈克。”负责为麦克尼尔等人提供火力掩护的罗根说，他认为麦克尼尔若再不及时撤退就很难逃出敌人的围攻。“别指望你能无限制地使用爆发模式，你没有被后遗症困扰仅仅因为你目前足够走运。”
    “只要足够我应付眼前的局面就够了。”麦克尼尔已经返回宇宙战舰的缺口处并回归到桀派高达的驾驶舱内，这时他得知阿尔斯兰中尉的MS部队正在赶来支援，不禁松了一口气。“你也别只顾着说风凉话了，我们要用最快速度把铁华团从战场上清除。确保他们很快失去战斗力。”
    “当然，当然。”
    【渡鸦号】并非在孤军奋战，它的推进促使火星舰队收缩了包围圈以便和企业雇佣兵宇宙舰队更好地夹击解放战线的太空军事力量。火星地表上的战斗和针对太空港、发射中心的争夺战仍未结束，但等到双方的太空军主力分出胜负后，一切也就尘埃落定了。对胜利深信不疑的麦克尼尔等人甚至已经在为战后的重建工作考虑，这是他们坚持要求夺取一部分敌方宇宙战舰的主要理由。
    在麦克尼尔等人夺取一艘解放战线宇宙战舰时，其余的敌舰也迅速做出了反应。它们尝试着收缩战线、清理掉位于战线边缘的隐患，否则解放战线宇宙舰队很有可能在这里被彻底包围。结果，没法从战场上抽调出足够多的部队对付桀派高达的解放战线派出的拦截部队实属杯水车薪，它们甚至未能起到减缓桀派高达攻势的作用——那些MS要么被桀派高达凭借着无与伦比的机动性甩开，要么就在短暂的交火过程中变成了只剩下驾驶舱或躯干部分的残骸。虽然桀派高达不可能单枪匹马地消灭战场上的解放战线宇宙舰队，它的行动仍然给解放战线的指挥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熟悉麦克尼尔战斗方式的革命军将士们为麦克尼尔此番的心慈手软感到不可思议：桀派高达所经之处留下了不少只剩下躯干的MS，没人会怀疑麦克尼尔可以顺便攻击驾驶舱、夺走MS驾驶员的性命，而麦克尼尔的疏忽并不能仅用忙着赶路解释。几乎注定导致常人丧命的战术落在麦克尼尔手中则成了革命军宽宏大量的证明，迅速意识到麦克尼尔正在为革命军创造招降机会的新江少校马上以此为据启动了又一轮宣传攻势、称完全有能力轻而易举地碾碎解放战线的革命军看在过去双方曾经为人类文明的未来并肩作战的份上愿意手下留情。
    ……看上去，这些善意的劝告似乎没有收到什么效果。解放战线领袖杰克·巴蒂早在第二次火星殖民地起义爆发时警告自己的战友们小心加拉尔霍恩的虚伪面目，并把加拉尔霍恩革命军称为比旧加拉尔霍恩更危险的敌人。能够奔赴火星外轨道战场的无疑是解放战线中最坚定的战士，他们无视了火星舰队一次次的劝降和威胁，并利用手头所剩无几的手牌规划着对付敌人的策略。以最小的代价消灭横冲直撞的桀派高达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铁华团承担起对付加拉尔霍恩一方高达的使命。
    接连甩开了几股追兵、驰骋在太空中的麦克尼尔听到了熟悉的警报，他在刺眼的红光充斥他的视野之前及时地做出了反应。古辛高达和佛劳洛斯高达正在充当铁华团最强大的远程打击武器、牵制受到冲冲保护的毛莫高达，如此一来能够阻止而且必须前来阻止麦克尼尔的只有三日月。沉重的钉头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二连三地砸向桀派高达，却被对手连续多次轻松地避开，只有一次砸中了桀派高达的盾牌——那盾牌也没有当场碎裂开来。
    “……我一直想在避免这样的事发生。”身处和巴巴托斯高达以DNA双螺旋形状轨迹纠缠着交战中的桀派高达内的麦克尼尔又开启了通讯频道，他知道自己的劝说全然是自言自语，正因为如此他才必须时刻拷问自己。“……想创造一个不需要十几岁甚至不到十岁的孩子走上战场的世界……一个可以让你们有另一种选择的世界。即便你们的过去无法改变，我仍然盼着你们可以卸下身上的负担……去过更加平凡的、普通人的生活……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吧，已经没有必要继续战斗了……”
    三日月或许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辩解，或许即便听到了也不会回答。在爆发模式的强化作用下，不断地追逐着桀派高达的巴巴托斯高达抓住一切机会发起攻击，那暴风骤雨式的疯狂打击足以让躲闪不及的常规MS粉身碎骨。凭借着多年来的战斗直觉和本能躲避的麦克尼尔几次看到死神得意洋洋地飘到他面前挥舞着镰刀，他唯一的底牌在于三日月使用的一部分近战技巧由他一手传授（而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弱点）。
    罗根帮不上忙，其他人似乎也帮不上忙，他们既无法瞄准高速移动的巴巴托斯高达也无法加入到这场依赖高达性能的混战中。此外，古辛高达和佛劳洛斯高达发射的丹因斯莱夫电磁炮弹严重威胁了【渡鸦号】的MS部队、阻止了其对麦克尼尔的支援。虽然罗根强烈建议等到敌人把丹因斯莱夫电磁炮弹打光后再反击，他本人都无法说服自己对麦克尼尔的现状熟视无睹。古辛高达和佛劳洛斯高达早已从毛莫高达于MA叛乱和加拉尔霍恩内战中的行动策略中吸取了教训，它们悬挂的那些厚重纳米装甲正是为了专门阻挡丹因斯莱夫电磁炮弹而设计的。
    机动性处于下风的毛莫高达为了避免远程火力支援部队全军覆没而不得不后撤，这会导致麦克尼尔成为敌人的重点攻击目标。用丹因斯莱夫瞄准近战中的MS可能会导致误伤，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刹那间躲开致命的电磁炮弹，不过驾驶爆发模式下的巴巴托斯高达的三日月显然属于例外中的一员，而且罗根坚信敌人会在暂时排除了自己的威胁后马上重点对付麦克尼尔，那正是他要寻找的机会。
    “这是我头一次这么郑重地要求你帮忙。”他轻声自言自语着，“把这些人都当做继承了MA生存方式的历史受害者吧，法里德公。解决他们痛苦的最好方式，也许就是把他们从人间劝退。”
    见毛莫高达开始后撤，古辛高达和佛劳洛斯高达果断地改变了锁定目标。连续4发丹因斯莱夫电磁炮弹向着交战中的两架高达飞去，打了麦克尼尔一个措手不及。有友军在毛莫高达指挥的MS射击队后撤时就赶来支援，不过麦克尼尔并不认为对方能很快赶到，他只得尽其所能地躲开致命的电磁炮弹、同时应对三日月的下一轮疯狂打击。
    与4发丹因斯莱夫电磁炮弹仅隔毫厘的麦克尼尔惊险地再次逃过了死亡，他的躲避为三日月创造了绝佳的进攻机会。产生了时间放慢错觉的麦克尼尔苦笑着闭上眼睛，旋即又惊讶地睁开了双眼——那刚才距离他还十分遥远的友军MS不知何时已经近在咫尺。
    阿斯莫德高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到巴巴托斯高达和桀派高达间，结结实实地挨了钉头锤的一记重创，连驾驶舱都完全凹陷了进去。
    “……艾因！！！”
    罗根·谢菲尔德就在此刻反击，古辛高达和佛劳洛斯高达皆被3发丹因斯莱夫电磁炮弹同时命中。摆脱了危机的麦克尼尔却没有丝毫喜悦，他只得目睹着巴巴托斯高达把丧失了反抗能力的阿斯莫德高达踢到了一片漆黑的深渊之中，那因他的劝导而走出黑暗的有志青年再度被黑暗所吞没。
    “……我……不会……后悔。”这是麦克尼尔听到艾因所说的最后一句话，终究想不通艾因不会为什么而后悔的麦克尼尔没有时间犹豫了。敌人近在眼前，自以为可以在兼顾良心的同时保护战友们的他食言了，现在他必须用实际行动挽回自己造成的损失。
    桀派高达的骑士长剑高举，指向了巴巴托斯高达的驾驶舱。不再躲避也不再试图躲避的麦克尼尔不会浪费更多的时间，他不想看到更多人因自己的犹豫而丧命。据说古代的匠人在传授学生技术时都会故意有所保留，就这一点而言麦克尼尔自然是个符合平均水准的匠人——他同样在教导三日月等人新的近战技巧时有所顾虑，而高达的性能则会把平日看上去不起眼的问题放大成致命的漏洞。
    “回答我……”桀派高达稍稍后退了些许，而后开始了全速冲刺。迎着耀眼的红色闪光，麦克尼尔睁大了眼睛，他要用自己的双眼看到这一切的结局，“……革命已经胜利了，剥夺你们自由的饕餮僭主也已伏法，你们凭什么还要造反！！！”
    两道红色闪光在太空中再次撞击，只有一道离开了撞击点。【渡鸦号】屏幕上亮起的友军信号无声地向众人揭示了战斗的结果，在这场高达与高达之间的战斗中胜出的无疑是革命军、是几乎没有多少机会和心情向他人展示自己全部能力的麦克尼尔和罗根。
    罗根没有主动联络麦克尼尔，他会给麦克尼尔足够的时间恢复冷静。战斗还没有结束，想必麦克尼尔会迅速认识到情况的严峻性并马上重新投入到战斗中。果然，麦克尼尔的沉默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就被打破了。恢复了往日镇定的指挥官通知各战斗单位汇报战况和损失情况，并指示罗根率领MS部队和他一起追铁华团的残兵败将。
    “那些绝卖人呢？”
    “……看管好他们，以后找个机会放走。”麦克尼尔也不想把那些有亲人死于自己之手的绝卖人士兵再留到身旁，那是个无法忽视的重大隐患。“但我不记得巴特巴亚尔也在解放战线里有亲戚，他怎么还不返回战场？”
    “舰桥汇报说，巴特巴亚尔已经离开很久了，说是要支援你。不过我们没能成功追踪他的MS信号，可能是由于战场上的亚哈普波干扰过多。”罗根补充说，他建议麦克尼尔不要抱有幻想，“你该庆幸他没有直接从背后对你开枪，这说明你比他的其他所有主人更受他欢迎。”
    “我不会感到意外。”麦克尼尔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确实为巴特巴亚尔的不辞而别感到遗憾，但这又早在意料之中——罗根一年多以前就和他报告过巴特巴亚尔同火星解放战线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好吧，让我看看那些绝卖人的情况。如果他们计划在【渡鸦号】引爆一场叛乱，我授权你们坚决予以镇压。”
    舰桥上的船员们把监控画面及时地转播给了麦克尼尔，看到这些六神无主的绝卖人士兵们没有聚集在一起密谋发动叛乱而是各自蜷缩在角落里休息的麦克尼尔总算松了一口气。隔着空旷漆黑的虚空，他仿佛还能听到那些大字不识的孩子们用歪得不成调子的语气唱着古老的歌、诉说着对革命军所承诺的自由的期盼：
    【当童年的火焰在我的血液中燃烧
    我读到古代自由人的故事，
    曾为希腊和罗马而英勇奋战，
    那三百勇士和三壮士；
    然后我祈祷能看到
    我们的枷锁被撕成两半，
    卑微如星屑的绝卖人
    再次成为自由人！
    再次成为自由人！
    再次成为自由人！
    卑微如星屑的绝卖人
    再次成为自由人！
    从那时起，经历了最疯狂的苦难，
    希望之光闪耀远方，
    即便爱情最灿烂的夏日光芒
    也无法超越那庄严的星光；
    它仿佛就在我的头顶
    在论坛、田野和庭院，
    它的天使之声在我床边歌唱，
    再次成为自由人！
    再次成为自由人！
    再次成为自由人！
    卑微如星屑的绝卖人
    再次成为自由人！
    它还向我低语，那自由的方舟
    和崇高神圣的义务，
    会被黑暗的情感
    和或虚荣或卑微的激情亵渎；
    因为，自由来自我等的双手，
    亦需我等锤炼；
    正义之士终将让我们的同胞
    再次成为自由人！
    再次成为自由人！
    再次成为自由人！
    卑微如星屑的绝卖人
    再次成为自由人！
    所以，当我长大成人时
    我献身于这一事业
    我的精神摆脱了每个自私的计划
    和残酷的冲动；
    因为，我希望有朝一日得偿所愿，
    哦，难道这样的希望会是徒劳的吗？
    当我亲爱的同胞们
    再次成为自由人！】
    OF1C-EP5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