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底蕴无限

    嗡！
    许墨风的话像颗炸雷砸在人群里，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似的盯着许墨风。
    “这小子疯了？！”
    “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区区筑基七重，敢同时挑战两个？！”
    “他是碧幽宗来的吧？怕是根本没听过烈焱手的名号。”
    “真是无知者无畏！”
    萧家这边，家主眼皮子狂跳，嘴角都抽了。
    萧翼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萧羽愣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嘴里反反复复念叨：“许师弟……你怎么敢……怎么敢啊……”
    唯独张凌鹤冷笑连连，抱着胳膊等着看许墨风身败名裂。
    台上两人也愣了。
    王程脸上表情古怪，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赵家客卿却冷笑一声，纵身跳上决斗台，大喝一声：“你也配让王师兄出手？我来领教领教你的刀法！”
    许墨风连刀都没拔，抬手就是一拳：“你也配让我出刀？”
    一拳轰出，空气都被打得扭曲变形。
    整整十万斤巨力，一蛟之力，尽数爆发。
    赵家客卿瞳孔骤缩，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
    咔嚓——
    脆响的骨裂声传遍全场，他胸口直接凹下去一块，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似的飞出去几十米，鲜血喷了一路。
    “嘶——”
    场边所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头皮都麻了。
    筑基九重！
    筑基九重的高手，连许墨风一拳都接不住？
    这少年到底是吃什么长的？
    他真的只是筑基七重？离谱，太离谱了！
    “好！”
    台下王程眼中精光暴涨，放声长笑：“你确实有资格跟我一战！”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就掠上决斗台，抬手一掌直奔许墨风面门。
    许墨风挥刀斩出。
    雪亮刀光划破空气，凌厉无匹。
    可这一次，没能再现一刀秒杀的场面。
    王程手掌泛起蒙蒙红光，竟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刀。
    “玄阶刀法，怪不得这么狂。”
    王程忍不住赞了一句。
    许墨风眯起眼，注意到他手上戴着一双暗红色手套，灵光流转，显然是件不俗的宝物。
    “再来！”
    许墨风第二刀紧随而至。
    大成境界的斩月金刀，刀光扫过，直接在台面上犁出一道深沟。
    可这霸道至极的一刀，竟被王程单手捏碎了刀气。
    “这就是筑基十重的底蕴吗。”
    许墨风深吸一口气。
    王程比他整整高出三个境界，内劲雄浑数倍，再加上掌法品阶不低、造诣极深，斩月金刀的功法优势几乎被彻底抹平。
    “那试试我这一拳！”
    许墨风弃刀换拳，直奔王程轰去。
    气浪再次扭曲，十万斤巨力轰然炸开。
    王程脸色微变，却不闪不避，抬手硬接。
    轰！
    巨响震得人耳朵发嗡，许墨风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王程却噔噔噔连退十几步才稳住身形。
    “好一身蛮力！”
    王程又惊又奇，盯着许墨风道：“同境界交手，我未必是你对手。但现在……”
    他神色骤然一冷：“烈焱手！”
    下一秒，一股灼热的气息从王程身上席卷开来。
    比贺靖武那刀意雏形强了何止十倍，威势骇人。
    刹那间，众人仿佛看见一轮大日从他身后缓缓升起，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离得近的人脸上瞬间冒了汗。
    “烈焱掌意！这才是真正的武学意境啊……”
    台下贺靖武满脸激动，眼神狂热得像个追星的迷弟。
    “能败在王程师兄的掌意之下，你也够自傲的了。”
    萧家众人也都变了脸色。
    “果然，果然……”
    令青城喃喃自语：“能排红枫谷内门前五，能击杀筑基十重的黑魔，这王程果然悟出了武学意境。他这掌意比贺靖武的刀意雏形强十倍都不止，怕是有半成以上的火候了……”
    萧翼、萧羽、张凌鹤三人呆若木鸡，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就是我们和真正宗门天骄的差距？
    这等威势，别说修为低了一头，就算同境界，又有几个人接得住？
    连三大家族的家主，都不由得为之动容。
    “好一个烈焱手，真是后生可畏！”
    王程这一掌幻化出大日异象，灼热气浪席卷全场。
    站在对面的许墨风，在大日光影下渺小得像株烈日下的野草，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烧成灰烬。
    “没什么好看的了，这一掌下去，胜负已定！”
    “换我是这小子，现在扔刀认输才是明智之举。”
    “别说筑基七重，就算筑基十重来了，也未必挡得住！”
    “他也够厉害了，越三级能跟烈焱手打成这样，也算少年天才了。”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尘埃落定，许墨风必输无疑的时候。
    一股莫名的决绝之意，忽然压过热浪，钻进了每个人心底。
    仿佛瞬间坠入无边黑暗，没有出路，没有希望，只剩深入骨髓的冰冷决绝。
    刚才还被热浪烤得冒汗的众人，忽然浑身一冷，像被兜头浇了盆冰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有人失声低呼：“快看！”
    所有人齐刷刷望向决斗台。
    那身形挺拔的少年双手握刀，丝丝黑雾从他周身弥漫开来，一双眼眸彻底化作漆黑，诡异到了极点。
    决绝之意，疯狂攀升！
    “这是……”
    有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颤声喊道：“刀意！”
    轰！
    许墨风一刀斩出。
    恨天不公，恨运不平！
    决绝一刀，两成刀意！
    漆黑刀光如泼墨长空，硬生生将王程的烈焱掌意从中劈开。
    刀斩大日！
    满场热浪被刀光一扫而空，黑色刀气摧枯拉朽向前横推。
    咔嚓咔嚓——
    偌大的决斗台，竟被这刀气平整地劈成两半。
    王程还沉浸在这一刀的威势里，整个人都懵了。
    等他回过神，只觉脖颈间一阵刺骨冰寒。
    抬头一看，一柄锋利长刀静静悬在他头顶，只需往下一寸，就能将他劈成两半。
    眼前的少年周身黑雾缭绕，满是决绝之意。
    对上那双漆黑冰冷的眸子，王程心底涌起一股本能的恐惧，身子下意识一抖，随即苦涩开口：“我输了。”
    这一刻，台上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术，呆呆望着台上。
    看着那道缓缓收刀、眼眸从漆黑慢慢恢复清明的身影，每个人心里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筑基七重，击败了领悟半成掌意的筑基十重烈焱手王程！
    哪怕事实就摆在眼前，多数人还是觉得像在做梦。
    “我不是在做梦吧？快掐我一下……卧槽，真疼！”
    “怪物，这小子就是个怪物！”
    “二十出头，筑基七重就悟出了刀意，火候比王程还深，他是从娘胎里就开始练刀吗？”
    “匪夷所思……天真是开眼了！”
    许墨风那一刀劈开大日的画面，在众人脑海里反复回放。
    那深入骨髓的决绝刀意，怕是要成为他们很长一段时间里挥之不去的梦魇。
    王程望着台上的许墨风，脸上青白交替，最终只剩满嘴涩意，长叹一声：“今日方知人外有人，这楚荆城，我来得不亏。”
    话音未落，他纵身跃下决斗台，背影萧索，头也不回地没入人群，连半句场面话都没脸撂下。
    许墨风目送他走远，收回视线，垂眸扫向台下，淡淡开口：“还有谁上？”
    一句话落，贺赵两族众人面面相觑，方才还气焰嚣张的贺家家主贺泉，此刻嘴皮子动了动，愣是半个字都没蹦出来。
    许墨风目光扫过之处，台下众人齐刷刷低下头，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少年展露的天资太过妖孽，早已超出了这群人的认知边界。
    人群里的贺靖武，整个人还僵在原地，神魂都像是被刚才那一刀劈碎了。
    他本是何等骄傲？
    筑基八重便悟出刀意雏形，素来以刀道天才自居，自认只要持续升级境界必将刀意提至三成，连他一直追赶的“烈焱手”王程，他都觉得迟早能踩在脚下。
    先前被许墨风一刀击败，他还嘴硬安慰自己，不过是对方刀法品阶占了便宜。
    可此刻，他那点骄傲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王程王师兄，那是他奉为标杆、拼尽全力都想追上的人物，竟也败在了这少年刀下！
    许墨风的刀意之强，远超他的想象，至少有一成火候！
    可这少年才多大？
    顶天二十一、二！
    贺靖武越想越心凉，只觉得自己十几年苦修的刀法，全练到了狗身上了。
    在许墨风面前，他还有什么脸自称刀道天才？
    人和人的差距，竟能大到这般地步？
    这一刻，他的武道之心摇摇欲坠，整个人浸在彻骨的沮丧里，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