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一刀斩铜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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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旭此言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一脸惊奇地看着陆旭，不明白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年，为何敢放如此狂言。
    另一边，王骁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这小兔崽子说这话，是打定主意不肯服软了。
    一旦陆旭行刑出了差错，他作为刑房班头，也难免会受到牵连。
    但他目光一闪之后，仍是没有改变主意。
    就算真出了事，他也有当典史的二叔为他兜底。
    而陆旭有什么？
    丢了差事，他一家三口，吃什么用什么？
    到头来不还是得过来乖乖求他施恩？
    想到这，王骁当即冷哼一声。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看你一会如何收场！”
    说罢，他再没有看陆旭一眼，带着手下差役开始布置刑场。
    待王骁走后，林海才低声劝道：“小旭，你刚才冲动了啊！”
    “咱胳膊拧不过大腿，该服软时就得服软。”
    “要不我帮你去跟王班头求求情？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陆旭看着一脸担忧的林海，坚定地摇了摇头。
    “林叔，不用求他。”
    “别忘了，我爹可是陆九斤！他执刑二十四年，从未出过错刀！”
    “我是他的儿子，又能差到哪去？”
    林海认真看了陆旭两眼，见他这副底气十足的模样不像假的，于是不再坚持。
    “你今天这一刀若是斩好了，林叔请你喝羊汤！想加多少肉都行！”
    陆旭闻言笑了起来。
    “那林叔今日可要破费咯！”
    见陆旭还有心情开玩笑，林海心里又踏实了一些，笑骂道：“臭小子！先砍好这一刀再说！”
    ……
    不多时，日头偏过头顶，时间已经来到了午时二刻，刑场准备工作基本就绪。
    陆旭捧着鬼头刀站在行刑台旁，等待着死囚到来。
    “武远山押到！”
    一声吆喝从刑场东侧传来。
    陆旭抬眼望去，只见一辆囚车正朝着刑场缓缓驶来，囚车周围聚集了大量百姓，纷纷伸着脖子朝囚车方向张望。
    在宣尧县，斩首武夫可不常见，好几年都未必遇得上一遭。
    囚车在行刑台前停下。
    差役打开囚笼，把人拽了下来，随后押到行刑台上。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身材魁梧，蓬头垢面，裸露在外的皮肤皆都泛着一层暗铜色的光泽。
    确实是实打实的铜皮武夫。
    这个境界的武夫，肉身防御已经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寻常刀剑砍上去都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好在他周身各处大穴都被打上了专门克制武夫的透骨钉，气血无法正常运转。
    否则哪怕陆旭有了十年功力加身，也不可能一刀斩下他的脑袋。
    “县太爷到！”
    一个蓄着八字胡的白胖中年，迈着四方步，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上了监斩台。
    正是县太爷范煜。
    范煜落座后，目光扫向台下众人，在看到陆旭时，目光陡然一顿，神色随即沉了下来。
    “王骁！这是怎么回事？”
    “咱县衙是没人了吗？竟然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主刑？！”
    王骁连忙上前解释道：“回县太爷，陆旭出身刽子手世家。”
    “他爹陆九斤，兄长陆虎，都是咱们县衙一流的刽子手，他也不会差到哪去。”
    经王骁这么一解释，范煜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这次要斩的可是铜皮武夫，他还是有些太年轻了。”
    “换个老手上吧！”
    王骁连忙道：“范大人，您有所不知。陆旭父兄在三个月前因公横死，若是再不让他行刑，他家里可就要揭不开锅了。”
    “他几次求我，我才破格让他一试。”
    范煜皱着眉沉吟片刻，最后微微点头，算是默认了王骁的安排。
    王骁松了一口气，退回原来的位置，然后扭头看了眼陆旭，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
    “验明正身！”
    行刑台上，书办尖着嗓子喊了一声，立刻上来了一个差役拿着画像比对武远山的相貌。
    待验明死囚身份，书办从怀里取出宣判文书，当众展开。
    “罪囚武远山，宣尧县城东人士，三年前连杀三十六命，犯下灭门之重罪，亡命三载，今已归案，死罪当斩！”
    话音落下，围观行刑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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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他灭了赵家满门？”
    “伤天害理的东西！”
    “那三十六条人命里面还有老人孩童。真是畜生！”
    “杀了他！剁碎了他！”
    有人从地上抠起碎砖头就砸。
    站在前排的老妇人直接从篮子里摸出个臭鸡蛋，扬手就砸了过去，正好砸在武远山头上。
    武远山抬头，冷冷扫了那妇人一眼，然后咧嘴嗤笑了一声。
    这一笑，现场叫嚣的声浪顿时小了三成。
    那个扔鸡蛋的老妇人，更是被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陆旭却没在意这些，他站在行刑台侧面，目光死死盯着武远山的脖颈处。
    那里比常人粗了一大圈，一刀枭首确实有点难度。
    但问题不大。
    老爹之前明确提起过，说砍这种练家子，刀口要往下走半寸，贴着骨缝切，不然容易崩刃。
    就在这时，鼓响了。
    “时辰到！”
    陆旭浑身一震，扛起鬼头刀走上行刑台，在武远山身后站定。
    监斩台上，范煜掷下令箭。
    “斩！”
    两名差役立刻上前，将武远山死死按在断头台上。
    陆旭取下腰间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喷在了鬼头刀上。
    随即两腿岔开，举起鬼头刀。
    这一瞬间，他体内的气血之力疯狂涌动，全身气力全部灌入手臂、腰胯。
    陆家的断头刀法只有一式，招式不在多，而在精，讲究的是快、准、狠。
    他爹说过，斩首不是砍柴，一刀下去，要让死囚在感受到刀锋的凉意时，脑袋就已经掉了。
    武远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铜皮覆盖的双臂青筋暴起，竟是想要在刑场上强行挣扎。
    奈何他浑身气血已被透骨钉封禁，再如何挣扎也是徒劳。
    两名差役稍一用力，就将他按了回去。
    陆旭不再迟疑，一声低喝，刀光落下。
    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刑场外围观的百姓只听到“咔”的一声脆响，下一秒就看到了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滚落下来。
    太快了！
    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
    全场静了足足三息。
    然后，轰然炸响！
    “砍……砍下来了？！”
    “我的天！那可是武夫老爷啊！那个刽子手看上去这么年轻，居然真给一刀砍下来了！”
    “漂亮！”
    人群里爆出一片热烈的叫好声。
    而另一边，皂班那伙人的所在之处却是一片鸦雀无声。
    王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满眼的不敢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陆旭第一次行刑，砍一个铜皮武夫……
    竟然像砍瓜切菜一样轻松？！
    怎么……怎么会这样？
    他身后的几个皂班差役也都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似的。
    之前那个说要把脑袋割下来给陆旭当夜壶的差役，此刻更是忍不住缩了缩脑袋，恨不得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海站在刑场后方的角落里，先是愣了愣，随即眼眶一热，猛地一拍大腿：“好小子！有你爹当年的风范！”
    监斩台上，范煜也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来要喊仵作“验首”。
    两个仵作赶紧跑上去，翻检那颗头颅，又查看了颈部的断口，最后颤声道：“回禀大人，死囚武远山……确已斩首，断口平整，一刀毙命！”
    这下范煜彻底不淡定了，看陆旭的眼神与之前已经截然不同。
    世道越来越乱，像武远山这样的死囚以后只会更多，甚至出现比武远山更加难砍的武夫死囚。
    如今出了一个能利落斩下铜皮武夫的刽子手，县衙能省去大笔银子，不必再花费人力物力，将死囚转移到郡城去行刑了。
    “不愧是老陆家的种，好刀法！”
    “之前是本官小看他了。”
    “来人，赏白银十两！”
    而众人关注的焦点，此刻却在愣神。
    他面前弹出了一面蓝色光屏。
    【斩首成功，斩首值+1。（斩首值可以用来推演武学）】
    【额外奖励提取已完成。】
    【额外奖励1：初级拳法，开山拳（大成）】
    【额外奖励2：初级身法，逐风步（小成）】
    【额外奖励3：初级外炼法，黑砂磨皮法（上限：铜皮）】
    【宿主可三选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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