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污染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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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穿过虎啸之森以及晨辉公国后，两人抵达了圣辉皇国。
    晨勉行省刚好就处于圣辉皇国的外围，只不过如今的行省防卫相当严密，奈萨德在整个都城中察觉到了十数道传说阶的气息。
    贪妒魔女莉莉丝与教皇在晨勉行省交战的消息早已被茜蕾娜安插的眼线得知，但具体谁输谁赢并不清楚。
    为了打探消息，奈萨德隐匿自身的信息，伪装成普通人进入了城中。
    原本圣辉皇国的政治和宗教中心在日冕行省，但由于这一任教皇克洛维克在成为教皇之前，统辖晨勉行省。
    接过前任教皇奥古斯都的位置后，选择继续留在晨勉行省，于是政治和宗教的中心也就此改变，变为新的圣城。
    “虽说这里是教皇克罗维克的大本营，但在这里的教皇雕像也太多了些吧？”
    晨勉圣城内的每一座教堂、每一处公共祈祷所、每一环的城门口，都立有一尊克洛维克的雕像。
    雕像穿着战甲，双手交叠于身前，略略低头，面部表情平和，眼微垂，嘴角略平。
    这雕像的材质与神像一致，表面是石灰、骨粉与光晶粉混合而成的灰白色涂料，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着洁白的微光。
    但奈萨德发现了不对的地方，无论是大小、采用的原料以及铸造工艺，都是神子泽洛西法才能够使用的规格，这无异于僭越。
    现在距离贪妒魔女和教皇之间的战斗还没过去几天，可以看到大半个城区都被损毁。
    除此之外，奈萨德灵敏的嗅觉可以品尝出魔力中所含有的情绪和性质。
    “有圣光、黑魔法以及微弱混沌气息的残留。”
    黑魔法的残余气息中，有一股滚烫甜腻的气息，混杂着冰冷的酸涩，是贪婪和嫉妒本源的味道，应该就是莉莉丝所留下的。
    奈萨德刚准备循着这股气息寻找莉莉丝，却听见道路的两旁传来低沉麻木的祷告声。
    战后的余波还未清理干净，时不时会有镇民抬着一只只盖着白布的担架，而祷告声正来自于白布旁跪伏着的信徒。
    信徒是一位老者，身旁同样跪坐着一个女孩，和他一同诵念着悼词。
    “克洛维克教皇——唯一且真正的救世主，唯经您手，吾等方抵光明彼岸。
    无论卑贱或高贵，贫穷或富有，吾等皆献绵薄之力，以自身承接您的伤痛与污染。
    因您是世界唯一的希望，是凌驾一切的勤勉圣座，请您指引死去的亡灵归入神国。
    安息，但愿如此...”
    老人的目光落在路旁的教皇神像，信仰之力没入其中，又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混沌气息从神像中溢出，分别落入老人和尸体的内部。
    奈萨德走上前去，老人仍在麻木的祷告，所以他伸手抓向旁边那个表情还算灵动的女孩。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竟敢在英雄庇护的土地下对我动手，小心你会承受教皇大人的怒火！”
    奈萨德并未在意，伸手撕开小女孩背部靠肩的衣物。
    “救命呀！救命呀！有怪叔叔啊！嗯？你...你是教皇陛下？！”
    小女孩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看到了难以置信的喜事，一边蹦蹦跳跳一边高呼着万岁。
    “是屠龙英雄、守护人类的勇者、精灵族的恩人克洛维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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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孩的呼喊很快引起了曦光圣序巡逻骑士的注意。
    教皇和魔女的战斗刚刚平息不久，整个圣城内的防卫严密，曦光圣序的骑士瞬息之间赶了过来，用枪尖指向奈萨德和茜蕾娜。
    “你在干什么？”
    奈萨德丝毫不在意枪尖已经抵住自己的后颈，抓起那女孩残破的衣服把她拎了起来，将少女后背到脖颈展示给几位骑士，那里有一个印记。
    “我是新来的旅人，请问这个印记是什么？”
    奈萨德微笑着转过头，在转头的瞬间又换上了一副新的面孔，以防被对方认为是伪装教皇的骗子。
    指向那个倒十字架的图案，十字架上用荆棘捆缚着一个与奈萨德眉眼有些相似的男人。
    “你说你是旅人？外人进入圣城都需要打入一枚通行印记，我并没有在你们的身上感知到印记的气息，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带队骑士长并未回答奈萨德的问题，而是严厉的质问他们二人的身份。
    奈萨德『尧·谦之调和』能够降低自身存在感，再加上『九尾天狐·形化三相』隐藏面板，即便是以探查为主职业的传说阶超凡者也无法识破。
    “哦，我们的确没有被打上印记，是因为我们有教皇克洛维克的亲笔通行证。”
    骑士面露疑惑，而奈萨德则不紧不慢的拿出了一摞羊皮纸，刺破了食指，在其上滴入了一滴血液。
    血液在滴在其上的瞬间开始向下层晕染，使得每一张羊皮纸上都刻印着一滴圆形的图案。
    眼见这家伙的古怪动作，史诗级的骑士长面色冷峻，露出一抹森寒的微笑。
    “戏耍圣光大骑士，你有命承受我的怒火吗...”
    奈萨德将那片羊皮纸对向大骑士长，在看到那个圆形的图案时，骑士长的身体猛然一震，他的灵魂似乎做了一瞬间的抵抗。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他的意志便在斗争中败下阵来，转瞬沉默。
    “骑士长...你...你怎么了？面前的人要不要控制住？”
    骑士长陷入长久的沉默，随行的骑士发现了不对，由于骑士长背对着众人，所以他们看不到骑士长两只眼睛咕噜乱转，本该是眼白的地方上了一层浓重的黑雾，脸上挂着诡异扭曲的微笑。
    “没...唔唔...没事...”
    骑士长说话磕磕绊绊，但话语间仿佛在憋笑，强行压抑着内心的狂喜，他从奈萨德的手中接过那一摞羊皮纸。
    “都看看，终极智慧与终极信仰...嘿嘿嘿...”
    诡异的笑声好像有些压抑不住，身后的守卫们在接过羊皮纸后，定睛看向那圆形的血滴图案。
    “嗯...这是...”
    “赞美...”
    “吾主...”
    “奈萨德·克洛维克...散播...神之名...”
    这些骑士们脸上一个个带着扭曲的笑容，他们甚至丢下了手中的武器，四散开来分发这些羊皮纸。
    “怎...怎么回事？”
    茜蕾娜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看向奈萨德。
    魔龙耸了耸肩：“我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打动他了。”
    可随即魔龙指了指那些骑士的后颈，竟然有和那小女孩一模一样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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