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绝活的代价

    夜，回到家的季常乐长叹口气。
    秦老头这朋友不仗义！居然不愿意说缝隙到底有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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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留下了句「你自己慢慢琢磨吧」。
    季常乐没招了，现在回来他打算先睡个觉，等明天睡醒真去试试能不能琢磨出来。
    也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从树下跳了出来。
    「癫子！你给我站那！」是虞春念。
    她在树后等季常乐等了一天，她这一天里都不敢回去。
    她回去是要挨揍的。
    她宁愿和季常乐两个人一块去挨揍，也不想被姐姐单独追的满院子跑。
    而季常乐一见到虞春念，他有点想逃了。
    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现在该怎么办？
    见季常乐没说话，虞春念又道：「快走！现在跟我去见姐姐……你别担心，这时间都不早了，姐姐不会抓着你练太久剑的。」
    练剑不重要。
    重要的还是纠正你那个别扭的步法。
    纠正步法——这是虞春水丶虞春念共同的想法，而季常乐也很清楚她们在想什么，所以他不想去。
    「癫子你要敢跑……我我我……我哭给你看！」虞春念急了。
    她真不能让季常乐跑，但她想了半天，也只想出这一招来。
    「她都要哭了，要不咱们就去一趟？」季常乐身边传来动静。
    他转头一瞧，就见是老己出来了。
    今天一整天没练武，季常乐开始发病了。
    见此一幕，虞春念趁热打铁道：「你看看你看看！你都这样了，再不跟我回去实在说不过去吧？」
    季常乐没说话，他只是看着老己，此刻他明白自己算是没了别的选择，比起独一无二的步法，当务之急是要把老己送回脑子里。
    季常乐叹了口气，同虞春念去了缝隙中的枇杷院。
    一进院，虞春水便凑了上来，围着他边打转边问道：「剑势随行？」
    她在问季常乐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季常乐想了想，如实回道：「处理了点必须的私事。」
    虞春水点点头，视线一转又看向虞春念：「双剑贯虹？」
    她在让虞春念解释，是怎么会放季常乐走的。
    对此虞春念往季常乐身后躲了躲，她求饶道：「姐姐……这事不能怪我啊，我，我又碰不到癫子，要能摸着他我当然不会让他跑了的！」
    虞春念边说这话，还不忘边冲季常乐看。
    她的意思是让季常乐帮自己说说话。
    瞧着虞春念那红了眼睛的模样，季常乐当即道：「春水，这事主要得怪我，你要打就打我吧！」
    季常乐这话说得软，可他的行为却硬气得很。
    这不，他已经从长衫中拿出板砖了。
    虞春水见着板砖就害怕，她哪敢跟季常乐动手呢，她只是「哼」了一声道：「故剑情深！」
    她说看在季常乐和虞春念关系不错的份上，这事就算了。
    可为什么是看在关系不错的份上？这跟挨打有什么联系吗？
    在虞春水看来是有的。
    她与季常乐故剑情深，她拿季常乐当亲弟弟看。
    她与虞春念更是故剑情深了，虞春念本就是她的亲妹妹。
    眼下亲妹妹和亲弟弟关系好，虞春水这个做姐姐的开心还来不及呢，正所谓家和万事兴，作为三人中身高最矮的长姐，虞春水一高兴当然就不会动手了。
    一旁，见着在姐妹间轻松周旋的季常乐，老己叹了口气。
    他还想起了周倩萍和周倩影。
    此刻，老己脑子里只有一句话：「辣手摧了姐妹花，风流占尽美人家。」他自言自语道。
    另一边，虞春水已经拔出剑，示意性地冲季常乐招了招手。
    季常乐也不含糊，拿出剑便迎了上去。
    两人练剑一直练到后半夜时，老己终于消失了。
    季常乐脸色放松了几分，可虞春水的面容却逐渐紧绷起来。
    「故剑情深！双剑贯虹！」她骂道。
    连续说出两个剑招来，这句话在季常乐耳中可不简单。
    「你这步法怎么回事！我都纠正你半个晚上了咋还能走成这样的！再这样我可就不客气了，别以为我跟你天下第一好就不敢打你！」虞春水是这样说的。
    虞春水说的没错。
    季常乐的步法确实没有改进，他甚至有点变本加厉了。
    原本他只是会扭成S型，现在他身子可以往侧面一弯，近乎把自己变成个n型。
    这让虞春水想不头疼都不行。
    自己这弟弟是个笨蛋来的呀！
    面对虞春水的质疑，季常乐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看戏的虞春念先不慌不忙道：「来，癫子，我姐姐的步法可能不适合你，你看看我的步法怎么样。」
    说着虞春念一迈步，也扭成了S型，只是没有季常乐那么妖娆罢了。
    「坏了！」虞春念动了动脚，却怎么也纠正不过来。
    她忙哭诉道：「坏了坏了！姐姐这下怎么办，看了半个晚上结果我反而被癫子给带歪了！」
    见此一幕，虞春水头更大了。
    一个还没教好呢，这又来一个。
    虞春水那叫一个气啊，她气就要发疯，她发了疯便使出双剑冲向虞春念。
    「双剑贯虹！！！」
    「哎呦！」脑袋上被剑柄重重打了一下，虞春念痛叫出声，「姐姐你怎么不打癫子！」
    虞春水默默将剑指向季常乐，虞春念顺着剑尖看去，只见季常乐原来已经拿好板砖了。
    虞春水想打，可是她怕，不过没关系，虞春水懂得柿子要挑软的捏的道理，所以她直接揍了虞春念呀！
    见此一幕，虞春念是不敢怒也不敢言。
    虞春念是软骨头，她最会逆来顺受了。
    一旁，见虞春水用双剑贯虹，季常乐想起事情来了，他连忙道：「春水姐，咱俩关系怎么样？」
    这句春水姐算喊在虞春水心上了，她笑道：「故剑情深！」
    「我俩关系杠杠的！我们俩好一辈子就完了！」虞春水道。
    季常乐点点头：「好——那这样，春水姐你教我用双剑贯虹呗，正好我还不会绝活呢。」
    钟表根骨学双剑贯虹。
    芦苇根骨学逐影随波。
    季常乐全都计划好啦。
    可听了季常乐的话，虞春水的回答却超出预料：「剑出无声丶剑势随行丶故剑情深丶双剑贯虹呀！」
    这话太复杂了，季常乐愣了好一会儿才翻译出来。
    「我这绝活看似用的是双剑，但其实是两柄单剑放在一块使，你要想学我的绝活，你得做好另一枚根骨也练单剑的准备才行。」
    此话一出。
    季常乐算想起来了，当初在染坊街的时候，那瘦染工就说过，虞春水的绝活是两把单剑来的。
    这下该怎么办？
    为了学双剑贯虹——自己的芦苇根骨也要用来学剑，这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