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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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秘籍小心收好,陈越又在顾弈秋身上搜出几片金叶子,一些散碎银两。至于郭荀身上,则只有少许银两,并无他物。
做完这些,陈越不再停留,运转敛息诀,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最低,同时纵云千叠步展开,身形如同一缕轻烟,朝着幽林县城的方向,悄无声息地疾掠而去。
虎啸金钟罩突破至大成,带来的好处是全方位的。
不仅防御力暴增,罡气凝练,更关键的是,体内筋骨、脏腑、气血之间的联系被强化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形成了一个更加稳固的力量整体。
这直接反馈在绝对力量、爆发力乃至身体协调性上。
方才陈越能瞬间追上动用秘法逃遁的顾弈秋,靠的不仅是身法精妙,更是这具身体脱胎换骨后带来的绝对速度与爆发力。
数里距离,转瞬即过。
幽林县高耸的城墙再次出现在视野中。陈越轻松翻越,悄无声息地落入城内。
他没有直接返回陈府内院,而是先来到了之前与沈渡江会面的那处偏僻小院。
院中一片狼藉,但已空无一人。
陈越目光一扫,看到桌上那几包尚未被带走的药材,正是之前沈渡江未能配齐的那些。他上前将药材全部收起,这些都是他急需之物,不能浪费。
接着,陈越身形再动,朝着城西另一处备用联络点赶去,那是一处几乎半废弃的院落。
陈越如夜鸟投林,轻盈翻过低矮的土墙,落入院中。
几乎在他落地的同时,院内柴房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一声短刃出鞘的轻微摩擦声。
“是我。”陈越压低声音道。
阴影中,沈渡江紧绷的身影缓缓显现。
他手中紧握着一对短刺,眼中布满血丝,显然一直处于高度戒备之中。
待看清来人确实是陈越后,沈渡江整个人猛地松弛下来。
他快步上前,上下打量着陈越,见他虽衣衫略染尘土,气息却平稳悠长,并无明显伤势,这才长舒一口气:
“将人甩开了?万幸,万幸!多亏了你那身鬼神莫测的身法,不然今日……怕是真要凶多吉少了!”
陈越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屋内那张积满灰尘的破旧木桌旁,扯过一张勉强能坐的凳子,拂去上面的灰,缓缓坐下。
然后抬眼看向满脸关切的沈渡江,平静道:“没甩开。”
“没甩开?”沈渡江一怔。
“那炼髓境身法快得离谱,还用了激发潜力的秘法,我拼尽全力也甩不掉,被他死死咬住。”陈越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沈渡江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发紧:“那……那你是怎么……”
他实在想不出,在那种情况下,无法依靠身法摆脱,还能有何生机。
陈越看着沈渡江,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慢悠悠地道:“我投靠他们了。”
“什么!”
沈渡江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汗毛倒竖,身子不由自主地猛然后退一步,背脊撞上了冰冷的土墙,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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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摸向了后腰暗藏的匕首,眼中充满了惊骇警惕。
但当他撞上陈越那双平静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笑意时,瞬间反应过来。
“你……!”
沈渡江老脸一红,有些恼羞成怒,指着陈越,“这种玩笑可开不得!我年纪大了,不经吓!”
陈越脸上的笑意深了些:“我还以为,以你的谨慎,听到我说投靠了,第一时间就该破窗而逃,头也不回呢。”
沈渡江闻言,脸上的恼怒化作无奈的苦笑,他松开握着匕首的手,自嘲道:
“不瞒你说,刚才那一瞬间,我确实有这个念头。但转念一想,以你小子刚才展露的身手,我若真逃,怕是跑不出这条巷子就得被你拎回来。再者说……”
沈渡江顿了顿,看向陈越的眼神复杂,“你若真投靠了他们,以我这点斤两和知道的事情,左右不过也是被逼着入伙的命,或许还能苟延残喘几日。独自逃跑,死得更快。”
陈越轻声笑了笑,从角落里找到茶叶,开始泡茶,随口问道:“你在哪里甩开追你那人的?”
提到这个,沈渡江稍微找回点面子:
“那家伙身法比那炼髓境差远了,在南区那片迷宫似的巷子里,七拐八绕,没费多大工夫就把他甩没影了。倒是你,还没说你怎么脱身的?”
陈越放下茶杯,杯底与粗糙的木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沈渡江:“我确实没能第一时间脱身,所以他们两个,全杀了。”
沈渡江脸上的那点自得瞬间凝固,他眨了眨眼,看着陈越那张毫无玩笑意味的脸,干笑两声:“都说了不开玩笑,咱们说点正经的……”
陈越摇了摇头:
“这次没开玩笑,一个炼髓境,一个煅骨境,全杀了。尸体就在城外荒地里,还顺手拿了点东西。”
陈越说着,从怀中取出那本大力金刚掌秘籍,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沈渡江看看秘籍,又猛地抬头看向陈越,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玩笑的痕迹。
然而,陈越的眼神平静无波。
沈渡江喉结滚动,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你……你说真的?那可是一个炼髓境,外加一个煅骨境好手!上次在黑市,你对付那煅骨境虽也厉害,但……”
沈渡江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说,炼髓境与煅骨境之间有着本质的差距,陈越之前展现的实力虽然惊人,但明显没到这种逆伐的程度啊!
“真没开玩笑?”沈渡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激动。
陈越看着他的模样,轻轻笑了笑,没再解释,只是将那本秘籍又往他面前推了推。
沈渡江盯着秘籍看了半晌,最终,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管多烫,直接倒了一杯灌了一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衣襟,他才仿佛冷静了些。
放下茶壶,他看向陈越,苦笑道:“我现在反倒有点相信,你说你投靠他们了。那你,有从他们嘴里,撬出什么消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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