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暴食之皿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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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特卫普，维金斯的王都。
    常年在册人口超过一百万。
    从王宫所在的中央高地向外辐射，依次是贵族与教廷聚居的内城区、富商与工坊密布的中城区，以及大片低矮棚屋连绵不绝的外城边缘。
    而外城区的贫民区，以城东的鸦巢区最为闻名，那里一共居住了三十万多的贫民住户，是整个王都人口最为密集的地方。
    事实上，从维恩家所在的东丘侯爵府邸，自上往下远眺，远远地就能看到那一片著名的贫民窟的边缘——密密麻麻，杂乱不堪。
    离开了黑修会。
    维恩和艾米丽很快上了马车。
    前方的车夫朝维恩问道。
    “大人，您要去哪里？”
    维恩说出了目的地。
    “城东鸦巢区。”
    听到鸦巢区，车夫犹豫了一下，小心提了一嘴：“大人，那里是秽民聚集的地方，您真要去那里吗？”
    没等维恩回答，艾米丽接过了维恩的话：“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问题？”
    车夫不再多问，拉动缰绳，调转方向。
    事实上，三十万人里寻找线索，无疑是大海捞针。而维恩跑这一趟的主要目的，是想看看面板会不会给出什么提示。
    然而，面板还是挺给力的，好似明白维恩心中所想，准时亮了起来。
    【暴食之皿线索提示】
    【对象：乞儿，马特。他曾亲眼目睹过暴食之皿的踪迹，甚至曾短暂接触过那件禁物，但暴食之皿并未选择他作为宿主。】
    【备注：他目前位于鸦巢区的跳蚤窝一带。找到他，你或许能得到一些卷宗上没有记载的东西。】
    车厢内，艾米丽熟练地展开了一道隔音法阵，然后终于把肚子里的问题问了出来：
    “先生，怎么我们现在要管起有关于禁物的问题了？这东西我以前听人说过，危险得很。他们说，教廷为了追回一件失控的禁物，曾经搭进去整整一支圣骑士分队，全军覆没，连尸骨都没找全。我们现在接这种活儿，真的没问题吗？”
    维恩靠在车厢壁上：“这一切都是王后陛下的安排，不管不行。况且，她已经把话挑明了，非我不可。而我，恰好拥有对这类异常物品的净化能力。所以这件事，确实落到了我头上。”
    艾米丽的眉头拧了起来，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但她也没有抱怨。
    维恩看了她一眼，宽慰道：“这件事不一定全是坏事。做好了，说不定未来能给魔女这个群体争取到更好的地位。”
    艾米丽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真的吗？”
    “关于魔女和我的关系这件事，王后一清二楚。”维恩的语气平稳，“她没有阻止，也没有追究，反而默许了我继续使用魔女作为班底。这说明在她眼里，魔女并非不可用的棋子。只要我们能拿得出成绩，魔女这个群体在王都的地位，就有可能发生变化。”
    艾米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整个人很兴奋：“先生，那岂不是说……如果这件事办好了，所有的魔女都有可能不用再过那种东躲西藏的日子了？大姐大她们也有机会来王都了？”
    维恩点了点头：“为魔女彻底正名，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还谈不上。但如果能拿出足够分量的成绩，让王都的上层看到魔女这个群体的价值，那么至少给她们争取到一些官方的默许和便利，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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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太好了！”艾米丽的嘴角高高翘起，“要是大姐大知道这个消息，一定很高兴！”
    维恩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开始自顾自的解起了上衣纽扣。
    艾米丽的目光一下子顿住了，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声音也变得结巴起来：“先、先生……你这是在干什么……在马车上……这、这不太好吧……”
    她嘴上说着不太好的话，身子却没有任何后退或回避的动作，反而微微坐直了一些，目光紧紧盯着维恩解扣子的手指，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
    “这是要……要在马车上吗？虽然、虽然我确实不介意……但这个地方会不会有点……那个……太刺激了一点……”
    维恩解到第三颗纽扣，手顿住了，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那副满脸通红、眼神乱飘的模样，立刻明白她脑子里又在编织什么样的剧情了。
    他抬手，在她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在想什么呢？我只不过是要换一身衣服。这身衣服去了那种地方太显眼了，刚踏进去就会被人盯上。”
    艾米丽捂着额头，“哎哟”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想岔了，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目光慌乱地移向窗外。
    “……哦。换衣服啊。换衣服好……是该换……那地方确实不能穿太好……”
    与此同时，她内心把自己骂了好几遍。
    艾米丽啊艾米丽。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维恩没有多说话，从随身的储物袋里翻出一套早已准备好的旧衣。
    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衫，一条磨毛了边的深色长裤，外加一件打着补丁的旧马甲。
    他动作利落地将外袍换下，把那身显贵的黑修会制服叠好收入储物袋中，又随手用改容的魔药抹了一把脸，整个人看起来立刻融入了外城边缘最常见的那类平民的面貌。
    艾米丽看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换装操作，眨了两下眼睛，也不甘落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发绳，将那头标志性的紫色长发利落地盘起，用一顶灰扑扑的旧布帽压住。又取出一件同样半旧的褐色短外套披上，往那儿一蹲，活脱脱一个营养不良的街头少女。
    “怎么样？看不出来了吧？”
    维恩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嘴闭上就更像了。”
    艾米丽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看着艾米丽这幅模样，维恩想起了最初见她时的样子，他不禁问道。
    “艾米丽，你还记得你欠我一个金币吗？”
    艾米丽愣了一下，然后显然是记起来了。
    她眨了眨眼睛，很快戏精上身，双手合十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声音软得能拉出丝来：“怎么办，大人？人家身上没钱，肉偿可不可以？”
    维恩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想得美。”
    艾米丽被捏得脸都变形了，也不躲，就这么仰着头任他捏，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人家就是没钱嘛～……要不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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