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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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厄瑞波斯站在阴影深处，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他一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睛死死盯着阿尔忒弥斯，浑身上下紧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他的继承者，不该如此傲慢！黑暗的力量竟然那么快的侵蚀阿尔忒弥斯？
    难道........是黑暗的力量扭曲了她的心志？还是那庞大的权柄让她迷失了方向？
    厄瑞波斯不敢深想，却也无法移开目光，他已经不想再看见失败了。
    阿尔忒弥斯是他最想要成功的作品！
    然而另一边，地母盖亚却轻轻颔首，雍容华贵的眉眼间流露出不加掩饰的赞许。
    一旁的厄洛斯也嘴角微扬，仿佛在品味一杯陈酿的美酒，那神情，分明是对阿尔忒弥斯那番话的默许与欣赏。
    雅典娜心头猛地一紧！厄洛斯与地母盖亚赞同阿尔忒弥斯？
    对于厄洛斯来说，谁赢都无所谓，只要世界发展起来就行，不过阿尔忒弥斯的话让他有些欢乐罢了。
    阿尔忒弥斯这一手，明面上是血脉论战，暗地里却是在捧盖亚和厄洛斯的场。
    对于这两位原始神而言，几句漂亮话固然不值钱，可当着万神之面被捧上神坛.......那份虚荣，谁都无法拒绝。
    阿尔忒弥斯赢得的不只是言辞交锋，更是政治先机！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电，死死锁住阿尔忒弥斯。
    “不，你错了！”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字字如雷：
    “阿尔忒弥斯啊，你忘记了索拉非尼殿下曾经说过的话了吗？他是怎么回答宙斯的？而你........你现在却在继承宙斯那份可悲的傲慢！”
    “索拉非尼殿下曾经说过，世界上每一位神明，都可能成为更高层次的存在！”
    “在这无穷无尽的岁月长河中，每一位神明都像一颗尚未发芽的种子，在时间的催化下，你永远无法预料它会开出怎样的花、结出怎样的果！”
    “只要生命还在延续，只要进步的希望还在燃烧，哪怕是再弱小的存在，也能站上巅峰！”
    话音未落，雅典娜一把拉起身边女神的手。
    那是安菲特里忒！
    曾经的波塞冬海后，如今的追随者。她曾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宁芙，却在追随索拉非尼的岁月里，一步一个脚印地攀升至中等神力的境界！
    她是雅典娜身后少数几位中等神力存在中的一员，也是从尘埃中爬出来的活生生的传奇！
    “看看她！”雅典娜高举安菲特里忒的手，声如洪钟，“她原本只是一个宁芙！没有父母的本源的庇佑，没有背景，没有靠山！”
    “可她凭借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如果不是时间不够、机缘还没有到，她甚至能走得更远、更高、更强！”
    “众神啊！只要你们不放弃努力，就一定能看到希望！”
    雅典娜的目光灼热如炬，声音震荡整座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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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拉非尼殿下曾说过，人类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句话，不仅是在说人类，也是在说我们神明啊！我们这些没有原始神血脉的普通神明，也一样可以逆天改命，一样可以向阿尔忒弥斯那样，登临绝顶！”
    她的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远在大地上的雅典城邦上空，骤然凝聚起一层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晕。
    无数信徒自发觉醒，信仰之力如潮水般朝雅典娜汇聚而来。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眷顾这座神奇的城邦。
    可阿尔忒弥斯却只是淡漠一笑。
    “雅典娜，你说得再动听，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我们，有真正的力量。而那些由天地本源孕育的普通神明呢？他们没有父母之馈，没有血脉之基，想要靠自己走出一条路？谈何容易！”
    她缓缓踱步，语气不急不躁，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没错，神明确实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可如果他诞生在一名泰坦麾下，或者在我们这些原始神的后裔麾下呢？”
    “一位普通神明拼尽一切成长为强大神力，而拥有原始神血脉的存在，在他的基础上，却能攀上更高的巅峰！”
    “原始神的血脉，不是枷锁，是翅膀！是助力！是让你飞得更高的力量！”
    阿尔忒弥斯陡然站定，目光如剑刺向雅典娜：
    “你排斥血脉？可你的力量从何而来？你的智慧来自母亲墨提斯的馈赠，你的知识来自索拉非尼殿下补全的本源！如果没有索拉非尼，你雅典娜现在还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被宙斯嘲讽、被万神轻视！”
    “可等你拿到了这份力量之后，却转过头来鄙视它、否定它！”
    “你给那些底层神明编织了一个美梦，让他们以为靠拼命就能翻身！”
    “可你心里清楚，当他们拼尽全力之后发现，自己永远追不上拥有原始神血脉的存在，那会是什么后果？”
    “你给他们希望，又亲手碾碎它。你是在培育仇恨，是在孕育绝望！”
    阿尔忒弥斯的声音冷得像绝对零度的寒风。
    雅典娜却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像初升的朝阳一般很是自信的说道：“信仰的力量，能让世界变强。那为什么，神明不能通过树立自己的信仰来变强呢？”
    阿尔忒弥斯眉头一皱，立即反驳：
    “荒谬！神明的信仰和人类的信仰本质上并没有差别！”
    “既然人类能够在信仰的帮助下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为什么神明不行？”雅典娜步步紧逼，“难道神明就不是生命了吗？神明只是拥有了本源权柄和神体的普通生命罢了！”
    “除非你承认，神明不是生命。否则，你说的那些话，全是可笑的废话！”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
    全场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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