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无法观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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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尽头的铁门被推开，一股混合着旧纸、灰尘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只有一张长桌和两把椅子，长桌上摊着一张埃罗忘斯的城区地图，上面用红色墨水标注了好几处位置，其中包括大剧场、西区废弃纺织厂、码头仓库，以及......罗兰庄园。
    拉明在基拉对面坐下，将那本牛皮包裹的书籍放在桌面上。
    手按在书封上，犹豫了一下，似乎不确定该怎么开口。
    “说吧，杰克让你带了什么话？”
    基拉靠在椅背上，惨绿色的光芒映在他脸上，将那张本就阴柔的面孔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几块。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拉明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是不耐烦的表现。
    “老师让我把这个带给您。”
    拉明将手从书封上移开，露出牛皮封面上的烫金标题。
    《夭折之子》
    基拉的目光在标题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抬起眼看向拉明，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什么意思？”
    “您还是先看看书上的内容吧。”
    基拉有些疑惑，他伸手翻开书页，纸张已经泛黄，边缘起了毛边，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书中的内容大多是手写的文字，夹杂着几张潦草的素描图和几处被反复涂改又重写的批注。
    他的目光从一行行文字上扫过，表情始终没有任何变化，直到翻到某一页时，手指忽然停住了。
    【伊萨里斯之死】
    这是那一页的题目。
    但...那上面的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基拉明白杰克·森特的实力...对方的【改写】基本不会失误...尤其是对一个普通人...
    是的，当时的【伊萨里斯】甚至只是一个普通人...
    按照书上的内容...他应该死在瘟疫里才对...
    “老师用了很多种不同的方法试图影响伊萨里斯。”拉明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些，像是在讲述一件让他自己也感到困惑的事。“但......每一次都失败了。”
    基拉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了两下。
    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杰克·森特在很久之前就盯上伊萨里斯了...
    那为什么对方到现在还活着？？？
    “在我赶来之前，老师特意再次【观测】了伊萨里斯......用了所有能用的方法。
    但结果和之前一样，一片空白。
    之后...老师又【观测】他身边的管家和护卫......勉强能看到一些边缘信息，但画面模糊得像是透过磨砂玻璃看东西。”
    拉明停顿了一下，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结果一样。”
    基拉愣住了。
    “你说【一样】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和伊萨里斯一样，什么都看不到。
    不是模糊，不是干扰，是一片空白。
    从【观测】结果来看，他们的未来是一片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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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后放在桌上。
    纸条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观测】参数,时间、地点、目标、方法、结果。
    每一项结果后面都只有一个词：无法确认。
    拉明跟随杰克学习已经整整七年，见过【观测】失败的例子加起来可能都没有最近一段时间多。
    “你老师的【观测】能力应该没有退步。”基拉问。
    “当然没有。”拉明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平静之下压着一层薄薄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
    那是一个学者面对完全无法解释的现象时那种混杂着挫败和亢奋的复杂情绪。
    “老师的【观测】能力不仅没有退步，反而在禁物的作用下突破了序列3的限制。
    老师试着同时观测伊萨里斯和他周围所有人的命运之线。
    你猜他看到了什么？”
    基拉没有回答。
    “一个黑洞。”拉明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
    “以伊萨里斯为中心，所有和他长期接触的人，他们的命运之线都在逐渐变得模糊、扭曲、不可读。
    最开始是尤里安和塞拉斯，他们跟伊萨里斯最久，观测难度已经接近伊萨里斯本人。
    然后是那个叫威廉的议会成员，他的命运之线边缘已经开始出现岔路......”
    他将那本小册子翻到中间一页，上面用红笔潦草地画了一张关系网。
    伊萨里斯的名字写在正中心，周围辐射出十几条线，每一条线连接着一个人名。
    越靠近中心的线条越粗、颜色越深，越靠近边缘的线条越细、颜色越淡。
    基拉盯着那张关系图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抬起头：“所以...现在不只是伊萨里斯一个人无法被【观测】，他接触过的所有人，只要时间够长，都会变得和他一样？”
    “不是所有人。
    目前能确认的是，只有和他建立了某种深度联系的人才会被同化。
    卡夫，原【无常秘偶会】的暗杀人员，在一次刺杀行动中遇到了里昂·洛佩斯，之后便一直跟随者对方。
    再之后...就被派遣到了伊萨里斯身边，守护着他...
    尤里安，这个原本应该疯魔的吟游诗人，现在他把伊萨里斯当成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塞拉斯......把伊萨里斯当成唯一能约束他本能的存在。
    薇奥拉......把伊萨里斯当成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
    拉明顿了顿，“这些人明明最开始是可以被【观测】到的....但...伴随着他们和伊萨里斯相处的时间越长...他们的未来就越难以预料。”
    听到这话的基拉麻了。
    NMD，劳资叫你来是帮我对付伊萨里斯的。
    结果你来了之后说了这么多...核心问题只有一个...作为命运序列的你...居然对付不了伊萨里斯？
    伊萨里斯居然可以无视命运序列的影响？
    “其实还有一个疑点......”拉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试探性的问道，“你知道...林奇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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