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花开紫金，血脉新生

    藏经阁方向传来的骚动渐渐远去，喧嚣最终化为山间的风吟。
    兴奋的只有天才们，天骄们，跟普通内外门弟子无关。
    考核广场上只余下未能参与盛会的普通弟子与长老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失落与羡慕。慧德长老、玄刑师祖宽慰的话语仍萦绕耳畔，师父慧聪关切的眼神也落在了张悬身上。
    张悬手握盛放三颗通脉丹的玉匣，那温润的触感和丹药散发出的、令筋骨都微微酥麻的磅礴药力，此刻却像最坚实的磐石，稳住了他略起波澜的心湖。
    在回去开脉之前，慧德掌院又跟张悬，跟其他晋级的外院长老，以及内院空降的长老交代了一些日后外院的事情。
    无力的是，外院还是大规模改革了。
    而柳暗花明的是，因为张悬，外院还是保留了一个外功修炼教学体系，尤其是以破戒刀、铁布衫为主。
    尤其是原本准备淘汰40名之后的外院长老。
    但是此刻，外院决定了，将晋级名单提到了60名！
    而且包括此前那位断臂天才师叔慧京，也被留下来了。
    当然，慧京师叔的留下来，是张悬提出来的。
    “衍空，谢谢你。”慧京长老单独找到了张悬。
    张悬：“师叔客气了。师叔在教学、修炼方面有着自己独到的东西，衍空日后少不了要请教。”
    张悬看着这位昔日叱咤风云，镇压一代人的天才师叔说道。
    “好，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慧京认真的说道。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在此前张悬力挽狂澜的那一刻，慧京的眼睛亮了，有了光芒。
    看到这一幕，慧京长老的师父戒律堂首座玄刑高僧也是欣慰无比。
    心中更是有些感激张悬。
    慧京这个孩子，自己非常在乎，非常的意难平。
    张悬‘救了’慧京，其实也是救了玄刑高僧。
    “去吧，衍空。”玄刑师祖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开脉之路，就在你脚下。藏经阁的内功绝学，虚位以待。”慧德长老也微笑着点头。
    “弟子遵命，多谢师叔祖、师叔提点。”张悬深深一揖，声音沉稳，并无丝毫因错失面见半神强者的遗憾而生出的怨怼。
    他转过身，步履坚定地走向自己那处位于外门僻静角落的禅院。沿途遇到的弟子，无论是外门还是内门，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敬佩于他今日创造的奇迹，也惋惜于他那据说“死脉”的天赋上限，更无法理解宗门为何在他身上投入如此珍贵的资源。
    张悬视若无睹，他的心早已被即将到来的关键一步所填满。
    “吱呀”一声，推开简陋的房门，反手合拢。外界的纷扰彻底隔绝。他将那流光溢彩的玉匣置于蒲团前的矮几上，盘膝坐下。
    禅房内一片寂静，仅有他略微加重的呼吸声。
    他没有急于吞服丹药，而是闭上双眼，意识沉入体内深处。
    那棵已经在他气海之中清晰无比的“紫金血脉之树”，瞬间占据了全部心神。
    此前自己已经服用过的通脉丹的药力，宛如最肥沃的土壤和甘霖，早已让这棵神秘莫测的“树”根深蒂固，主干粗壮虬劲，枝丫繁密，闪烁着奇异的紫金光泽。
    磅礴的生命力在其脉络间奔涌澎湃，蕴藏着远超凡俗血脉的潜力。更为神异的是，在最高的几根枝头，那原本一直含苞待放的花蕾，此刻似乎因为主人的心念凝聚和新获得的通脉丹而微微摇曳，内里的金光仿佛更盛了一分。
    “这？”张悬心中掠过一丝惊讶。
    他深知自己血脉的与众不同，绝非典籍中描述的“死脉”、“下品”、“玄品”任何一类所能概括。
    这棵紫金树，透着古老深邃，更像是一种被遗忘的、甚至超越认知的根基。
    外面的人都以为自己此前只服用了十多颗通脉丹，然后还没开脉。
    只有张悬知道，自己服用的通脉丹不知道是十颗的多少倍。
    毕竟自己抢回来了三千多颗，最后更是在估算了一下再有一颗就够了的时候，把剩下的200颗送给了少林。
    而且此刻自己除了今天奖励的三颗通脉丹，手里还有剩下的50颗。
    典籍中说，服下第一颗通脉丹便能开脉者，即为天赋卓绝。
    而他张悬服用了那么多之后，正好卡在了最后一步的节点上，体内竟形成了这般瑰丽奇景。
    若非那面板的存在，若非那一次次“存储”带来的坚实底气，换了任何人，恐怕早已道心崩溃。
    “幸亏我之前心一横，为了救玄悲师祖，也为了自己开脉，抢了朝廷的那3000颗粒通脉丹。要不然的话，通过别的方式，我恐怕终其一生也无法开脉。”张悬的目光坚定地落在玉匣上。
    不再犹豫，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玉匣。三颗龙眼大小、浑圆饱满、氤氲着磅礴绿色生命气息的通脉丹静静地躺在其中。
    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狭窄的禅房，仅仅是吸入一丝，体内的气血仿佛都受到了牵引，微微加速运转。
    “第一颗！”张悬拿起其中一颗丹药，入手温润，仿佛蕴含着一条小型的生命力之河。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迟疑，仰头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温润却沛然莫御的热流，如同决堤的洪峰，呼啸着顺喉而下，直奔气海深处那棵紫金巨树而去！
    轰——！！！
    意识之中，仿佛响起了开天辟地般的巨响。
    紫金血脉之树猛烈地摇晃起来！那颗丹药所化的碧绿洪流，没有像其他通脉者那样尝试开辟新的路径或点化凡脉，而是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志，狠狠地撞向了大树主干底部那最后、也是最坚韧的一道无形壁障。
    那感觉，就像是一柄开山巨斧，斩向无形的玄铁神石、
    疼！非常的疼！
    “呃啊！”张悬的身体猛地一震。
    豆大的汗珠瞬间从全身每一个毛孔迸射而出，皮肤下青筋根根暴起，如同虬龙盘踞。
    难以想象的剧痛传遍四肢百骸，仿佛整个人被置于锻造的神锤之下反复锻打，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不是寻常的痛苦，更像是本源根基被强行撬动、拔升带来的撕裂感。
    此前那么多通脉丹早已打下万古难寻的坚固根基，这最后一颗丹药蕴含的力量，就是引燃所有积累、破除最终桎梏的神火！其效果之霸道，远超张悬想象。
    他死死咬着牙关，牙龈都渗出血丝，硬是不让自己发出一声痛呼。意念如同磐石，牢牢锁定着气海内的风暴中心。
    张悬拼命的硬抗。
    张悬赶忙按照此前玄悲、玄真、玄业三位师祖教导自己的引气、冲脉之法进行引导，吐纳。
    去抵抗这种生不如死的剧痛。
    时间，仿佛没有了意义。
    循环，循环！张悬不停的、疯狂的按照三位大师的教导循环引导，压制痛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个过程，张悬额头全是豆大的汗珠，脸色时而苍白，时而绯红，时而仿佛在滴血，亦或者绛紫色。
    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张悬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浑身一轻。
    身体的痛苦变轻了一丝丝。
    张悬大喜，他知道，按照三位师祖的说法，这是……这是摸到了开脉的迹象！
    而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果然，在张悬的痛苦变轻了一丝丝的同时，更大的、发自灵魂，肝肠寸断、经脉寸断、血脉燃烧的大痛苦接踵而至！
    张悬一时间疼的差点昏死过去，接着全靠意志力压着。
    同时他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脉、经脉在不断的撕裂，修复、重塑、撕裂，甚至——毁灭！！
    张悬赶忙疯狂再度按照三位师祖的教导去引导、求安抚、去中和！
    在整个过程中，张悬已经完全没有意识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生还是死，不知道自己是清醒还是已经睡去了。
    他甚至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走火入魔了。
    “抗住抗住！！不要走火入魔，不要胡思乱想，抗住！！”在迷迷糊糊中，在整个人痛苦无比，神经仿佛都错乱的时候，张悬一边按照三位师祖的教导做，一边疯狂的暗示自己。
    张悬可能都不知道，他这个开脉遭受的痛苦，可能是武道界历史上最可怕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过。
    别说张悬了，就是换成半神时代很多强者，遇到这种情况恐怕都扛不过去。
    而此刻？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中，张悬，也彻底扛不住了。
    痛苦的他，神魂仿佛都要离开身体的他，直接就要一头栽倒在地。
    不过！
    就在这个时候，在张悬已经将自己拉到了极致，彻底强弩之末，甚至正式出现了濒死感的时候。
    张悬体内此前通过储存和释放招式，获得的紫色暖流，动了！慢慢的，加入到了张悬的开脉过程中，去蕴养，去融合，去修复。
    接着！
    一声微弱的、仿佛来自张悬灵魂深处的碎裂声响起！如同蛋壳破裂，如同寒冬冰面绽开第一道缝隙！
    在那紫金巨树主干的最底部，那道无形的、死死禁锢着大树与外界天地元气沟通的绝对壁垒，终于被这股凝聚了五十一颗通脉丹伟力的洪流，硬生生撕裂开了一道细微的口子！
    瞬间，无尽的天地元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又像是久旱逢甘霖，自虚无中疯狂地涌入这小小的裂缝，争先恐后地灌注入紫金血脉之树！巨树仿佛活了过来，枝干嗡鸣，叶片舒展，贪婪地吞噬着这天地馈赠。
    那一瞬，处在濒死之际的张悬被猛地拉了回来，更是浑身一震。
    他知道，成了！
    自己，开脉了！
    张悬激动。
    他长长地、带着血气的吐出一口浊气，剧痛如潮水般退去，接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
    接着身体仿佛打破了某种沉重的枷锁，变得轻盈无比，意念所至，内视纤毫毕现，感官瞬间提升了数个层次。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随着天地元气的涌入，一个极其复杂玄奥的微小循环，正在紫金树的底部缓缓形成、稳固。这正是开脉成功的基础标志——天地之桥贯通，血脉自成循环，内劲将生。
    然而，就在这开脉成功，旧力已去、新力将生之时，张悬体内的情况并未就此平静，反而迎来了更惊人的蜕变！
    那涌入的磅礴天地元气并未止步于滋养大树本体，它们受到某种无形指引，竟疯狂地涌向了那几朵早已含苞欲放、悬于最高枝头的紫金花蕾！
    嗡——！
    当第一缕天地元气注入花蕾的瞬间，其中一朵最为饱满、光芒最为内敛的花蕾，猛地爆发出难以言喻的璀璨光华！
    并非想象中的花朵绽放，而是那花苞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内里酝酿到极致的紫金光华再也无法抑制，如同积蓄万载的朝阳，猛然刺破了那层无形的薄薄外壳！
    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种纯粹的光与能量的凝聚物。
    一瓣！
    仅仅是一瓣花瓣似的紫金光芒，自花苞上脱离出来，却又紧密相连，其形态精致玄奥，上面仿佛天然铭刻着大道符文。
    这一瓣光芒出现的刹那，张悬整个人的气息轰然暴涨！一股超越凡俗、古老浩瀚的威压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
    禅房的空气瞬间凝滞，桌案上的玉匣都开始嗡嗡震颤！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如同引动了连锁反应，其余几朵花蕾也在疯狂涌入的能量下，接二连三地颤动！
    第二瓣！第三瓣！……短短数个呼吸之间，那朵最初绽放光芒的花苞之上，接连不断地脱离出整整四瓣！四片紫金光瓣形态各异，却彼此呼应，围绕花心缓缓旋转，构成一个残缺却又散发着至高威严的华盖雏形！花心处，一点细如针尖、却明亮得似乎能洞穿万古时空的紫金光芒正在酝酿、跳动！
    轰隆隆——！！！
    这一下，仿佛真的捅破了天！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新生之力的古老帝威，如同沉睡的祖龙苏醒后的第一声长吟，轰然冲破张悬肉身的束缚！
    刷！
    一道纯粹由紫金光芒凝成的、只有张悬能够看到的光芒，无视了屋顶的阻隔，如同开天辟地后的第一道原始之光，悍然穿透了禅房的瓦顶，直冲九霄云外！
    只有张悬能够看见的紫金光芒——通天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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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花开紫金，血脉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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