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孝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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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皇后的白月光犒劳禁军。
    那也得先抓到他才行。
    人都抓不到谈何犒劳？
    让圣天子没有想到的是，对于皇后的白月光，知晓甚多的竟然不是左右宫女，反而是看起来大大咧咧的赎罪军丘八！
    “那符清辞符公子据说是谪仙落凡尘，诗词双绝，落笔成金，一句诗能让满城文人搁笔叹服。丹青妙手，画山非山，画水含情，一纸丹青千金难求。”
    “眉目清隽如月下寒玉，身姿挺拔似青竹临风。”
    “更难得的是风骨，先帝曾呼其进宫绘画，却被符公子婉拒。”
    “从不趋炎附势，不与权贵周旋，只与诗书笔墨、山水风月为伴。”
    那丘八一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抓了抓脑袋，见大伙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当即是明白了什么，慌忙辩解道。
    “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些都是我喝花酒的时候，听花魁小娘们说的，不是我自己说的，我是个大老粗，哪会那么多山啊水啊！”
    急急急急！
    丘八急的差点哭出来。
    同袍们当即是发出了调戏哄笑。
    “圣上恩赐，那符公子要是真和什么寒玉什么风一样，到时候就由胡老三你来先享用这犒劳。”
    圣天子在非正式场合不拘礼，也不喜欢拘礼。
    就比如此刻他是直接和赎罪军圈坐在地上，看着没有丝毫架子，与民同乐其乐融融。
    就算是这样。
    大家对于圣天子的爱戴也不会减少丝毫，反而更因他的平易近人，心系百姓而对奸臣陈椎等人愈发痛恨！
    多好的圣天子啊？
    怎么之前就被奸臣们给逼得在金銮殿上大开杀戒了？
    可惜总有傻逼喜欢大煞风景。
    就在君臣相得，气氛正佳的时候，一道凄厉的声音从大殿角落里猛地传出。
    “左墟！你这妖孽，你敢对符哥哥出手？我告诉你，如果你敢对符哥哥出手，不仅是我，整个京城的世家小姐，都不会有人再理你！你会一辈子做一个孤家寡人的！”
    怎么有野狗在乱吠？
    现在还是皇后的柳令仪也是硬气，听说她白月光犒劳禁军的事务已经提上议程，居然是硬吃了花蝶一记花扇猛击还能艰难开口。
    这让一直笑眯眯控制她的花蝶粉嫩俏脸上闪过一抹煞气。
    这位宫正司出来的司正可不是吃斋念佛的善男信女，那是真的动手上过刑。
    “圣上，需要贱妾敲掉她的牙么？”
    “算了算了，朕又不是什么魔头，再说了如果皇后说不出话，后面可就没意思了。”
    正摇头说着，左墟的玩味视线却是望向了坤宁宫外。
    终于来了么？
    自己在坤宁宫搞得血流成河，何太后现在才差人过来，看来不仅是人老成精，皇宫还是有不少人在给她通风报信的。
    毕竟不管圣天子如何。
    何太后都是左墟名义上的母亲。
    很快就有一轮值禁军进来通报。
    “禀告圣上，司礼监提督魏公公求见。”
    是求见，而不是强闯。
    而且还是司礼监的第三号实权人物，弘靖一朝时，为曜灵帝和何太后共同御用的大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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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明帝上位后。
    这位魏公公虽然没有旗帜鲜明的全力支持天子，但在那样糟糕的环境中，倒也没有上来踩他两脚，至少什么都是按规矩本分来的。
    所以左墟对这位大太监没有恶感。
    人家都礼貌求见了。
    圣天子总不能一句阴阳人烂屁股给人家轰出去吧？
    见圣天子点头，雪梅昂首运气，声音拔高道。
    “宣，魏公公觐见。”
    听说是何太后派来的魏公公，柳令仪眼睛一亮，不过马上被花蝶给踩着脑袋压了下去。
    她就喜欢和硬骨头的贵人做游戏。
    接下来除非圣天子应允，不然花蝶是不会让这个野狗般的女人可以发出半点声音。
    魏公公是躬着身子一路恭恭敬敬小跑进的冬暖阁。
    这位提督太监年事已高，头发花白，整个人略显肥胖，第一眼看上去非常的讨人喜，有点像是熊猫似的吉祥物，也难怪曜灵帝和何太后都会喜欢他。
    “老奴拜见陛下，陛下万岁！”
    “平身，赐座。”左墟
    “谢陛下。”
    魏公公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人老成精的他自进坤宁宫开始，就没有朝着正在被拉走的堆积尸体和墙角皇后多看一眼，目不斜视的来到了少年天子面前瞻仰圣颜。
    如果可以，他今晚是肯定不会来坤宁宫。
    但奈何太后懿旨。
    魏公公昔日受先帝和太后恩情颇多，实在是不能婉拒。
    “魏内侍，是太后让你来的？”左墟开门见山，言语中毫无对太后的敬意。
    这很正常，也很合理。
    太后对左墟就没有过半点投资和情感，那老娘们打的算盘是和陈椎为首的群臣讨价还价完后，废掉左墟，然后迎谦王登基。
    这位谦王左文是太后的亲生儿子。
    因为早些年行事荒唐，被曜灵帝所恶打发去了封地。
    说来也是讽刺。
    一个在封地上据说胡作非为，搞得怨声载道，而且纳妾上荒唐得很的王爷，封号居然是谦，估摸曜灵帝定这个封号的时候不知道是在讽刺这个儿子，还是希望他可以改邪归正。
    “回陛下，老奴今夜前来，是奉了太后懿旨。”魏公公能感受到同席地而坐的丘八们眼神不太友好。
    “太后说了什么。”
    “给柳氏留点颜面，莫要动摇江山。”
    魏公公取出了懿旨垂首低头上递给了左墟，雪梅接过后为左墟摊开。
    圣天子瞟了两眼嘴角上扬。
    “太后倒是用心良苦啊，劝朕以和为贵，以往倒是多说朕不知分寸，不懂进退，现在倒好了，朕现在支棱起来了，反倒是朕要一退再退。”
    何太后是圣天子名义上的母亲。
    那么圣天子就应该孝顺她。
    不然圣天子就不够圣，也不够仁。
    这就是何太后在突闻噩耗，也就是左墟忽然超凡入圣后的习惯性试探博弈，深宫中养出来的思维方式，终究是有些上不得台面。
    “那朕就是不想留这颜面呢？魏内侍觉得朕会成亡国之君么？”左墟周身气场缓缓扭曲，背后似有带鳞恶兽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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