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九彩圣祖的紧张

    「不管怎么说，刚才若不是圣皇出手，晚辈绝不可能这么安稳地跨过这道关口。」
    韩长生神色极为认真，对着坐在石阶上的无畏圣皇再次抱拳行了一礼。
    方才的情形看似简单，实际上凶险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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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狂灵阎罗在圣仙境初期停留了不知道多少岁月，手段阴毒狠辣，偏偏挑选在他刚刚渡完雷劫丶体内新旧法力交替的最虚弱时刻动手。
    如果没有无畏圣皇那一剑直接斩碎了狂灵阎罗的本命真灵，韩长生就算能保住性命，刚凝聚的圣仙道基也必然会受到不可逆转的重创。
    无畏圣皇靠在冰冷的石柱上，扯了扯身上那件褪了色的旧龙袍，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少在本皇面前说这些好听的话。」
    无畏圣皇斜着眼睛看了韩长生一眼，声音懒洋洋的：「往后要是没什么天大的事情，别老往我这破地方跑。本皇是大夏圣朝的末代圣皇，在外面那些老东西和后世修士的眼里，我就是个守不住祖宗基业的无能之辈。一个亡国之君罢了，当不起你这么抬举。」
    韩长生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圣皇若是无能之辈，这世上恐怕就没人算得上英杰了。在晚辈看来，您可绝不仅仅是大夏圣朝的最后一代圣皇。当年那种局面，您顺应大势斩断旧道，分明是为整座天地开辟全新出路的创新者。」
    「去去去，越说越离谱了。」
    无畏圣皇满是嫌弃说道：「年纪轻轻的，拍马屁的功夫倒是比你的剑法还要厉害。少拿这些大话来忽悠本皇，本皇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好话没听过？赶紧滚回你的九彩道宗去，别在这里碍眼。」
    韩长生笑了笑，收住话头，没有继续争辩。
    他对着无畏圣皇微微躬身，随即化作一道青色遁光，直接撕开虚空，朝着神朝废墟外围疾驰而去。
    虽然无畏圣皇嘴上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但韩长生亲眼见过对方刚才那随手一剑的威力，对这位末代圣皇的真正底细已经有了极深的了解。
    无畏圣皇的实力，绝对不会比大夏圣朝历代的任何一位至尊圣皇差，甚至犹有过之。
    当年的真相绝非世人传言的那般简单。
    大夏圣朝崩塌，不过是因为旧时代的法则走到了尽头。
    如果当年无畏圣皇真的铁了心要死守大夏，不愿让神朝覆灭，那各方势力就算倾尽所有底蕴强攻，最终即便能勉强赢下来，也要付出难以承受的惨重代价，整片圣域甚至都可能被彻底打崩。
    这位老人只是自己选择了放手，在这座荒废的小山村里独自守着残破的祖地罢了。
    ……
    九彩道宗，主峰大殿。
    大殿中央摆放着一座巨大的阵盘，上面流转着九道颜色各异的耀眼光芒。
    然而此时此刻，负责运转阵法的数十名长老全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宗主宇文彩在大殿内来回踱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按照之前的约定，九彩道宗开启护宗大阵丶彻底封锁山门的时间早就该到了。
    各路派出去搜寻资源的队伍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全部撤回，唯独韩长生所在的队伍迟迟不见踪影。
    不，准确地说，是韩长生单独外出办事，至今未归。
    如今整个圣域的局势一天比一天恶化，各处空间裂缝疯狂涌出阴兵邪物，甚至连一些极为古老的禁区都开始出现异动。
    多拖延一刻钟不开启大阵，九彩道宗的山门就多承担一分被外界邪祟锁定的危险。
    可是如果现在立刻封山，九彩大阵一旦彻底闭合，内外法则隔绝，流落在外的韩长生就再也别想轻易进来了。
    宇文彩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外面越来越阴沉的天穹，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就在这时，大殿深处的虚空突然剧烈扭曲起来。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法则轰鸣，一道苍老而威严的身影凭空凝聚在主位上方。
    来人身穿一件九彩斑斓的道袍，鹤发童颜，双目开阖之间有可怕的法则神光吞吐不定，正是九彩道宗的定海神针之一。
    九彩圣祖。
    「宇文彩，你在搞什么名堂？！」
    九彩圣祖声音带着明显愤怒：「本祖早在半个月前就亲自交代过你，到了今日午时，必须准时开启九彩大阵，封锁宗门所有出口。现在时辰已过，为什么大阵的核心禁制还没有全面激活？！」
    面对九彩圣祖的当面质问，宇文彩背后的衣衫瞬间被冷汗打湿。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道：「回禀圣祖，并非弟子故意拖延，实在是因为……韩长生还没有回来！」
    听到「韩长生」这三个字，九彩圣祖原本凌厉的眼神微微一凝，身上那股铺天盖地的可怕威压也随之收敛了几分。
    九彩圣祖自然很清楚韩长生对于九彩道宗意味着什么。
    那是整个宗门千万年来难得一见的绝顶天才，更是宗门在接下来这场天地大变中能否保全道统的关键底牌。
    如果是寻常的内门弟子甚至是普通长老失踪，到了规定时间，九彩圣祖会毫不犹豫地下令直接封山，任由那些人在外面自生自灭。
    但这韩长生，分量太重了。
    大殿内陷入了一片压抑的死寂。
    「既然是韩长生未归，那就再把开启大阵的时间往后推一推。传令下去，其他还没有返回的弟子一律放弃，宗门不再提供任何接应。但韩长生，我们必须再等他一等。」
    宇文彩顿时松了一口气：「是，弟子明白！」
    就在宇文彩准备转身去安排防务调度的时候，大殿最深处的一座古老石门突然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轰隆隆！
    厚重无比的青铜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股古老沧桑的气息从密室中弥漫而出。
    紧接着，一名身穿星斗道袍丶身形枯瘦的老者手持一面泛着灰色光晕的八卦罗盘，慢慢从石门后方走了出来。
    老者的双眼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银白色，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星辰在疯狂生灭。
    正是九彩道宗平日里极少露面的另一位古老大能。
    天机圣祖。
    看到天机圣祖现身，九彩圣祖眼中闪过一抹亮光，立刻迎上前去。
    「天机，你总算从推演中醒过来了。」
    九彩圣祖语速极快地问道：「你醒得正好，刚才宇文彩说韩长生外出未归，甚至已经超出了我们预留的极限时间。你方才运转天机罗盘，可曾探查到韩长生如今身在何处？他现在的处境到底如何了？」
    天机圣祖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手中那面正在剧烈震颤丶甚至隐隐出现几道微小裂纹的灰色八卦罗盘。
    他的神情极为古怪，银白色的眼眸中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复杂之色。
    「韩长生……」
    天机圣祖的声音极为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一样：「老夫刚才在闭关深处，强行引动周天星斗之力推演宗门未来的气运走向，结果中途天地法则突然发生了一场极其剧烈的暴动。」
    九彩圣祖眉头一皱，追问道：「暴动？因何而起？」
    天机圣祖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九彩圣祖，一字一顿地说道：「老夫顺着法则震荡的源头推演了一番……韩长生在外面，引动了九九毁灭雷劫。如果老夫的星罗盘没有测错的话，他很可能已经打破了极限，直接突破到了圣仙境。」
    「圣仙境」三个字一出，整座大殿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下方的宇文彩以及在场的数十名长老全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无法相信的神采。
    道祖跨入圣仙，这是何等艰难的一步，韩长生离开宗门才多久，居然在外面直接跨过去了？
    然而，作为至强者的九彩圣祖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惊喜之色。
    相反，九彩圣祖整个人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脸色骤然大变，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粗重紊乱起来。
    「你说什么？圣仙境？！」
    九彩圣祖猛地上前一步，死死盯着天机圣祖，失声喊道：「他怎么敢在这个时候突破？！他知不知道现在的圣域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圣仙境的法则波动根本瞒不过那些阴间恶心东西窥视，他现在跨入圣仙境，不仅他自己要完蛋，整座宗门都要被他引来的大祸彻底拖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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