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9章山脚小馆辣子鸡，老黄说秘辛

    第0719章山脚小馆辣子鸡，老黄说秘辛(第1/2页)
    火云山脚有个镇子叫热汤镇，镇名怎么来的没人说得清，但镇上确实有家卖汤的小馆子，开了三十多年，招牌菜是辣子鸡配酸萝卜老鸭汤。
    巴刀鱼四人灰头土脸地走进这家“热汤老店”时，老板正蹲在门口择辣椒，抬头一看四个黑乎乎的人影，差点把辣椒筐扣地上。
    “几位……吃啥？”
    “辣子鸡，大份。”巴刀鱼一屁股坐下，指了指黄片姜，“他付钱。”
    黄片姜瞪眼：“我什么时候说我付了？”
    “刚才山上你自己说的，‘我请客’三个字，酸菜汤娃娃鱼都听见了。”
    “我后面还有半句‘你付钱’呢！”
    “没听见。”酸菜汤面无表情地坐下，“娃娃鱼你听见了吗？”
    娃娃鱼把小脑袋摇成拨浪鼓：“没听见。鱼哥说得对。”
    黄片姜捂着肩膀叹了口气：“行行行，我付我付。老板，再来个酸萝卜老鸭汤，一只鸡不够四个人吃。再来盘花生米，一碟拍黄瓜，四碗米饭——”
    “等等。”巴刀鱼抬手，“你出钱还这么大方？”
    “反正最后你报销。”黄片姜理直气壮。
    巴刀鱼懒得跟他掰扯。四个人围着一张油腻腻的折叠桌坐下，酸菜汤拿纸巾擦了三遍桌子还是觉得不干净，最后把菜刀往桌上一拍：“老板！再擦一遍！”
    老板缩着脖子过来又擦了一遍。
    辣子鸡端上来的时候，巴刀鱼眼睛一亮。这馆子看着不起眼，但后厨功夫扎实——鸡块炸得外酥里嫩，辣椒段红亮焦香，花椒粒搁得足，一筷子下去满盘找鸡的乐趣一点没少。最关键的是，这盘辣子鸡里居然用了一丝极淡的玄力调味，把鸡肉本身的鲜味提了两个档次。
    “这老板是玄厨？”巴刀鱼小声问。
    黄片姜夹了块鸡腿肉塞嘴里，含含糊糊道：“散修，厨道玄力也就刚入门。你看他灶台左边第三口锅——那是他的本命玄器，一口铁锅，炒了二十年辣子鸡，玄力全浸到锅气里了。这种馆子搁玄厨协会评级的话，丙下。”
    “你咋知道这么清楚？”
    “门口招牌上写着呢，‘热汤老店，丙级玄厨主理，假一赔十’。”
    巴刀鱼回头一看，还真有。招牌底下还贴了张泛黄的协会认证贴纸，边角都卷起来了。
    “丙级也敢挂出来？”
    “总比没有强。”黄片姜又夹了一筷子，“你看人家这辣椒段，炸之前拿玄力烘过，锁住了辣味不散。这叫‘定辣’，基础玄厨技巧，回头教你。”
    酸菜汤闷头吃了半碗饭，把碗往桌上一墩：“老黄，别光吃。山上那事儿——”
    “我知道。”黄片姜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擦完又拿来擤了把鼻涕，最后团吧团吧扔进垃圾桶，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得巴刀鱼直皱眉。
    “佘万辣说的‘厨神血脉’，是真的。”黄片姜开口就扔炸弹。
    巴刀鱼筷子一顿：“你确定？”
    “我当年在食魇教管后勤，说是后勤，其实就是替他们找各种玄界食材和灵材线索。有一次翻教中古籍，翻到一卷残破的竹简，上面记载了上古厨神陨落前把血脉散入人间的事。竹简上列了十七个姓氏，巴姓排第七。”
    “所以食魇教一直在找我？”
    “找你们家。”黄片姜竖起一根手指，“你爹，巴山客，当年也是玄厨。厨道玄力比你强出三条街，一手‘翻锅掌’能颠起三丈高的火浪。你三岁那年，食魇教找上门，你爹带着你跑了，你娘留下来断后。”
    巴刀鱼沉默了几秒：“我娘呢？”
    “不知道。那场架打完人就没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黄片姜难得收起笑容，“我那时候还在食魇教里猫着，知道这事儿的时候已经过去半年了。后来我找机会反水跑路，一边躲追杀一边找你爹的下落——结果你爹没找着，先找着你了。”
    “你什么时候找到我的？”
    “你开小餐馆第二年。”黄片姜嘿嘿一笑，“你那会儿做酸辣粉，玄力往汤里灌得太猛，整条街的人都吃哭了。我隔着两条街都闻见那股厨道玄力的味儿了——跟黑暗里点了个灯笼似的，食魇教不找你找谁？”
    巴刀鱼无语。合着他这几年没被食魇教堵门，全靠这老头在暗处打掩护？
    “那你不早说？”
    “早说你就不开了？”黄片姜反问，“你那会儿刚觉醒，正是攒经验的时候。我要是把你往深山老林里一塞，你现在怕是连锅铲都握不稳。”
    酸菜汤在旁边插嘴：“所以佘万辣说的‘玄界缝隙图’又是咋回事？”
    黄片姜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油纸——不是包食物的，展开来竟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线路图，标注了十几个红点，每个红点旁边都用蝇头小楷写了备注。
    “玄界与人间融合的地方会形成缝隙，这些缝隙有稳定的也有不稳定的。食魇教一直在找稳定的缝隙，想把玄界的东西大批量往人间搬——食材、灵材、武器，甚至魇兽。”他指着图上一个红点，“火云山的火髓洞就是一条稳定缝隙，我早就知道。这次带你们来抢火髓，一是为了凑五行灵材，二就是为了把这条缝给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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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刀鱼盯着那张图：“你从食魇教顺出来的？”
    “顺？我那是正大光明拿的。”黄片姜一脸正义，“反正他们当时也没说不让拿。”
    “你走的时候把人家后勤仓库搬空了吧？”
    “也没全搬空，留了半袋米。”
    酸菜汤呛了口汤，咳了半天：“你他妈真是个人才。”
    娃娃鱼正抱着一根鸡腿啃，突然抬头：“鱼哥，那你爹还活着吗？”
    巴刀鱼又沉默了。他对自己爹的印象其实很模糊，就记得一个大高个儿，身上永远一股炒菜味，把他架在脖子上逛夜市的时候，后脑勺的头发扎得他脸痒。后来有一天晚上他爹把他往邻居家一塞，说“爸爸去买包盐”，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应该还活着。”黄片姜把地图收起来，“你爹厨道玄力不弱，就算打不过食魇教的人，跑还是跑得掉的。而且——”他顿了顿，“你觉醒了火髓之后，血脉气息会比以前强十倍。如果他还活着，应该能感应到。”
    巴刀鱼攥了攥左手掌心，火髓纹路微微发烫。
    “所以下一步，找水魄。”黄片姜拿筷子蘸着老鸭汤在桌上画了个圈，“五行灵材就差这一个。水魄在玄界‘沉渊海’里，那地方跟人间还不一样，是个半融合区，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玄气。食魇教肯定也盯着那儿。”
    “什么时候去？”
    “急什么，你先把伤养好。”黄片姜指了指自己肿成馒头的肩膀，“我老人家也得躺两天。正好热汤镇有个玄厨协会的联络点，明天去备点货，顺便把火髓登记入册——回头能换不少贡献点。”
    巴刀鱼叹了口气，认命地掏出手机：“行，那我先付钱。老板！结账！”
    老板颠颠地跑过来，看了眼桌上风卷残云的盘子，又看了眼黄片姜，犹豫了一下：“这位老先生……您那肩膀要不要敷点药？我们后厨有种自家配的跌打酒，玄力泡的，好使。”
    黄片姜眼睛一亮：“多少钱？”
    “不要钱，送您用。”老板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您这徒儿刚才进门的时候，我瞅见他左手的火髓纹了。火髓能入体，至少是乙级往上的玄厨。我们这小店能招待乙级玄厨，说出去长脸。”
    巴刀鱼：“……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乙级？”
    “您那锅铲，少说用了三百斤玄铁吧？普通厨子谁舍得拿玄铁打锅铲？”
    黄片姜哈哈大笑，拍着巴刀鱼的肩膀（拍的正好是没肿的那边）：“听见没！人家丙级玄厨都比你有眼力见！”
    巴刀鱼翻了个白眼，扫码付了钱。四个人刚要出门，老板又追出来，塞了个油纸包给黄片姜：“跌打酒，睡前抹，连抹三天。还有这包自家晒的辣椒段，您刚才说好吃，带着路上用。”
    黄片姜笑眯眯地接了，从兜里掏了枚铜钱扔给老板：“不白拿你的，这枚‘聚火钱’搁灶台上，烧菜的时候玄力灌进去能省三成火候。你回头研究研究。”
    老板拿着铜钱手都在抖：“这、这太贵重了——”
    “拿着吧，你这辣子鸡确实做得好。”黄片姜摆摆手，溜达着出了门。
    巴刀鱼跟在后头，低声问：“你身上到底还藏了多少好东西？”
    “厨子的兜，深似海。”黄片姜把那包辣椒段塞进怀里，“走了走了，找旅馆睡觉。明天还有正事——火髓得好好温养，你今晚别睡太死，它头三天闹腾，你得用玄力压着点。”
    “怎么压？”
    “跟揉面一个道理。它闹，你就揉。揉到它不闹了，就服你了。”
    巴刀鱼看了看自己左手掌心，火髓纹路跳了一下，跟个不服管的小崽子似的。
    他深吸一口气，冲着夜空中冒黑烟的火云山方向比了个中指。
    “行，看谁揉得过谁。”
    当天夜里，热汤镇唯一一家小旅馆的二楼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动静。隔壁房间的客人敲墙投诉，说有人半夜和面，动静大得跟拆房子似的。
    巴刀鱼盘腿坐在床上，左手掌心火髓乱窜，右手锅铲翻来覆去地压。黄片姜在隔壁扯着嗓子喊：“用玄力裹住它！别硬压！当它是面团！对，揉！揉圆了再拍扁！”
    “老黄你闭嘴吧！大半夜的揉什么面——”
    “揉面都不专心，你还想当厨神？”
    巴刀鱼咬着牙把火髓又按回去一截。窗外月光照进来，左手掌心的赤金纹路明明灭灭，跟活物似的。
    娃娃鱼在隔壁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鱼哥加油”，接着又睡过去了。
    酸菜汤直接戴上了耳塞。
    夜深了，热汤镇安安静静。远处火云山的黑烟终于散尽了，露出满天星星。巴刀鱼折腾到后半夜，火髓总算消停了，缩在他掌心里安安稳稳地跳着，跟睡着了似的。
    他往床上一倒，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最底下——一张发黄的老照片，大高个男人抱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站在一家小餐馆门口，招牌上写着“巴家小炒”。
    巴刀鱼看了几秒钟，锁屏，闭眼。
    “买包盐买这么多年，老头你够可以的。”
    翻了个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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