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8章连续登塔第五层

    天墟灵境第十一个月。
    竹屋内，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数万块灵晶在林玄周围围成了一个环形阵法，每一块灵晶都在剧烈颤动着，海量的精纯能量被抽取出来，汇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洪流，从上空倒灌入林玄体内。
    林玄盘坐正中，衣袍鼓荡，肌肤表面青筋暴起。
    体内的本源正在沸腾。
    玄牝之门在他丹田深处剧烈膨胀收缩，每一次收缩都吞入海量能量，每一次膨胀都将本源向外推进一分。这种膨胀和收缩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像一颗即将爆发的心脏。
    三重天到四重天的壁障，是一道看不见的关隘。
    无数武者在冲击这一关时因为本源不够精纯、积累不够雄厚而失败。一旦失败，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本源受损。
    林玄等了十一个月，就是为了将失败的几率压到最低。
    现在，他有接近十成的把握。
    轰——！
    体内一声闷响，玄牝之门猛然膨胀到了极限，那道困锁他将近一年的壁障在这一瞬间寸寸碎裂。
    竹屋剧烈摇晃，竹壁上炸开数十道细密的裂纹，但整座屋子没有坍塌。一股磅礴的气势从林玄体内冲天而起，穿过屋顶，直贯云霄。
    轮回境四重天。
    成了。
    林玄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雄浑了数倍的源力正在四肢百骸中奔腾流转。原本如暗河的源力此刻变成了一条咆哮的大江。本源精纯程度和雄厚程度，都远非三重天时可比。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已经化为粉末的灵晶，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一冲关，就消耗了数万块。
    四重天需数万，五重天恐怕要十数万甚至数十万。
    越往后，每一步的代价都呈几何级数增长。
    又过了七天。
    林玄用这一周时间将四重天境界彻底稳固下来，将那些躁动的源力一点一点纳入掌控。当最后一丝游离的能量被本源吞噬炼化后，他才起身，推开竹屋的门。
    天墟灵境的阳光透过穹顶洒落，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林玄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
    走出竹屋的第三步，林玄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他犹豫，而是因为他体内的青冥天罡剑界正在自行运转——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
    丹田深处，那片剑界的范围在无声扩张。原本只覆盖身周三丈的青冥剑气，此刻正在以他为中心向外蔓延。每一道剑气都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锋利。空气中传来细微的嗤嗤声，那是游离的灵气被剑气自行切割的动静。
    第四重巅峰。
    他在轮回境三重天时，剑界卡在这个关口整整十个月，无论如何磨砺都无法突破那层屏障。但现在，随着本源踏入四重天，那层困锁剑界的壁障就像被洪水冲垮的堤坝，一溃千里。
    剑界的核心处，那道青冥剑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每旋转一周，剑界的范围就扩大一分，剑气的威力就提升一成。
    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当剑界终于停止扩张时，它的范围已经达到了身周十丈——是之前的整整三倍有余。更重要的是，剑界内的每一道剑气都带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这是第五重青冥天罡剑界的标志。
    十倍。
    林玄默默估算了一下。剑界从第四重巅峰突破到第五重，光是剑气威力的提升就接近十倍。如果算上范围扩张带来的优势，整体的实战能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右手虚握，九劫剑从储物空间中滑出，落在掌心。
    剑身轻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回应剑界的蜕变。
    “该闯塔了。”林玄自语。
    斗战圣塔和生死玄塔，是天墟灵境中最核心的两座试炼之地。前者考验正面战斗能力，后者考验实战生存能力。在天墟灵境待了将近一年，他只闯过斗战圣塔前三层和生死玄塔前两层。
    不是不想闯，而是不愿意浪费灵晶。
    闯塔一旦失败，第二次挑战需要缴纳灵墟币。三重天时他对上轮回境六重天以上的对手，胜算不足三成，没必要冒这个险。
    现在不同了。
    ——
    斗战圣塔前，依旧有七八个武者在排队等候。
    这座通体漆黑的巨塔耸立在天墟灵境的核心区域，塔身上铭刻着无数古老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缓缓流淌着暗金色的光芒。塔门上方悬浮着一块巨大的灵境符印投影，上面实时更新着每一个闯塔者的层数和排名。
    林玄抬头扫了一眼。
    第四层以上的名字，只有七个。雷霄仙子古晴雪、周天罡、李玄风、萧轻雨、陆云飞、燕红绡六人都停留在第二层。
    杨破霄的名字挂在第三层，而无双王阿九的名字刚刚从第四层消失——看来她已经通过了第四层。
    他的目光在第四层的通关记录上停顿了一瞬。
    无双王阿九的通关时间是一个时辰。
    林玄收回目光，走向塔门。
    排队的几个武者认出了他，低声议论纷纷。
    “林玄？他不是一直在打霹雳球吗，怎么跑来闯塔了？”
    “听说他突破到四重天了。”
    “四重天闯什么闯，第四层的守关者是轮回境六重天的独角影煞魔将，越两重天……他以为自己是阿九那种怪物？”
    林玄充耳不闻，将手按在塔门左侧的灵境符印上。
    手背上的青色徽章泛起一圈光芒，塔门轰然开启。
    ——
    第四层。
    林玄踏入的瞬间，身后的塔门消失，周围的空间剧烈扭曲变化。当视线重新恢复清明时，他已经站在一片漆黑的荒原上。
    地面是焦黑色的岩石，裂缝中涌出暗红色的岩浆，将整片空间映照得如同炼狱。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气味，还有一股更加浓烈的——魔气。
    正前方五十丈外，岩浆池中缓缓升起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人形生物，身高接近两丈，全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它的头上长着一根独角的螺旋长角，角尖闪烁着暗紫色的电芒。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双臂——从肩胛骨到指尖，密密麻麻长满了倒刺般的骨刃，每一柄骨刃都泛着幽冷的寒光。
    独角影煞魔将。
    轮回境六重天。
    它睁开眼，眼窝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燃烧的紫色火焰。当它的目光落在林玄身上时，一股暴虐的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荒原。
    “轮回境四重天的蝼蚁，也敢踏入本将的领地？”
    独角影煞魔将的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板在摩擦。
    林玄没有回答。
    他只是一步踏出。
    这一步踏下，身周十丈之内的空间骤然凝固。无数道青金色的剑气凭空浮现，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将整片空间封锁得密不透风。每一道剑气都在高速旋转，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第五重，青冥天罡剑界。
    独角影煞魔将眼中的紫火猛然跳动了一下。
    “第五重剑界？！”
    它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因为林玄的第二件已经出手。
    九劫剑出鞘。
    剑光在剑界的加持下化作一道青金色的匹练，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斩向独角影煞魔将。这一剑上附着的剑气凝练到了极致——不是分散的剑雨，而是将所有威力集中在一条线上。
    青冥剑。
    独角影煞魔将发出一声暴吼，双臂交叉挡在身前，所有的骨刃同时炸开，化作无数柄飞刃迎向剑光。
    飞刃与剑光碰撞的瞬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所有的声音都被剑意吞噬了。
    那些足以撕裂空间的骨刃在接触到青金色剑光的瞬间，就像冰雪遇到了烧红的铁块，无声无息地消融、蒸发、湮灭。
    剑光穿过骨刃的阻拦。
    穿过独角影煞魔将交叉的双臂。
    穿过它的胸膛。
    从它的后背透出。
    独角影煞魔将低头，看着胸口那个贯穿前后的大洞。洞口的边缘光滑如镜，没有一滴血流出，因为所有的血肉都在剑光穿过的瞬间被蒸发殆尽。
    “……不可能……”
    它眼中的紫火迅速黯淡，两丈高的身躯轰然倒地，砸在焦黑的岩石上，碎裂成无数片黑色的光影消散。
    整个战斗持续了不到三息。
    一剑，一杀。
    周围的空间再次扭曲变化，荒原消失，岩浆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塔内的传送空间。一道光束从上方落下，笼罩林玄全身。
    手背上的青色徽章一震，内部的信息迅速更新。
    斗战圣塔第四层，通过。
    奖励：一百枚灵墟币。
    灵境符印等级提升：初级徽章晋级为中级徽章。
    林玄抬手看了一眼手背上的徽章。原本的青光中多了一道暗金色的纹路，徽章的边缘也更加锋利分明。徽章内新增了队伍编号、强制任务信息等模块，但这些对他来说暂时不重要。
    他的目光落在灵墟币的数量上——算上之前积攒的一百枚，现在是两百枚。
    “继续。”林玄迈步踏入通往第五层的传送阵。
    ——
    第五层。
    空间转换，林玄出现在一座巨大的古战场上。
    残破的战旗插在血色的泥土中，破碎的盔甲和武器散落一地。天空是暗红色的，三轮血月悬挂在天穹上，洒下妖异的光芒。
    正前方百丈外，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坐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那是一名男性，身高与常人无异，但全身皮肤呈现暗青色。他穿着黑色的战甲，头盔下的面容极其俊美，但双眸是纯粹的漆黑，没有任何眼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柄漆黑长矛——矛身上缠绕着无数扭曲的亡魂，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尖啸。
    夜叉王。
    轮回境六重天。
    他从白骨王座上站起，手中长矛轻轻一挥，一道无形的领域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领域与林玄的青冥天罡剑界猛烈碰撞。
    嗤——！
    空气中炸开刺耳的尖啸。两种领域的边界处，空间扭曲变形，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纹不断出现又愈合。林玄的剑界在夜叉王领域的侵蚀下，竟然开始缓慢收缩——从十丈范围被压缩到了八丈、七丈、六丈，最终稳定在五丈左右。
    第四重初期的夜叉领域，虽然无法完全抵消第五重剑界，但足以削弱剑界大半的压制力。
    夜叉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原来是个靠着剑界压制低阶魔族的小辈。没有了剑界的优势，你还有什么本事？”
    林玄没有废话。
    九劫剑出鞘，剑锋指向夜叉王。
    这一次，他率先出手。
    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夜叉王头顶三丈外。九劫剑上剑气暴涨，一剑斩下。
    夜叉王冷笑，黑矛横挡。
    铛——！
    剑矛交击，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周围数十丈内的尸骸全部震成粉末。夜叉王脚下的地面炸开一道深达丈许的裂缝，但他本人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
    话还没说完，林玄已经斩出了第二剑。
    这一剑的威力比第一剑强了五成。
    夜叉王瞳孔骤缩，来不及变招，只能硬接。
    铛——！！
    这一次，黑矛被震得剧烈颤抖，夜叉王连退三步。
    林玄的第三剑紧随而至，威力再增五成。
    夜叉王终于色变，身体急速后撤，同时黑矛上缠绕的亡魂全部炸开，化作无数黑雾涌向林玄。那些黑雾中蕴藏着极其阴毒的夜叉煞气，一旦入体就会腐蚀本源。
    但林玄根本不管。
    他的体表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芒——三花聚顶诀运转到极致，将所有的煞气隔绝在外。同时，青冥天罡剑界收缩到身周三丈，剑气密度暴增，将所有涌来的黑雾绞得粉碎。
    第四剑斩出。
    这一剑叠加了前三剑的剑势，威力提升到了第一剑的三倍。
    夜叉王的瞳孔中倒映出那道越来越大的青金色剑光。
    它想要躲避，但剑界虽然被压缩也依然笼罩着周围五丈的空间，每一道剑气都在压制它的行动。它避无可避，只能高高举起黑矛，催动全部本源正面硬抗。
    青冥剑的剑光与黑矛碰撞。
    矛身上炸开无数道裂纹，裂纹中透出青金色的光芒。那些缠绕在矛身上的亡魂发出绝望的尖啸，一个接一个地湮灭。夜叉王的双臂肌肤寸寸炸裂，暗青色的血液飞溅而出。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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