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9章

    人间愿力亦是随着歌声荡漾。
    “晏巡天，你敢杀我吗？”鬼城中响起大笑，“杀了我，他们也会……”
    噗嗤——！
    话还没说完，一支长矛已是将西漠魔君其洞穿。
    晏巡天继续念诵往生谣，无数被掏空脏腑的躯壳进入回光返照的状态，明白了一切。
    他们向自己的爱人、亲友、族群道别，手牵着手，或是拥抱着彼此共赴死亡。
    数日之后，城池重归寂静，城中无数生灵对晏巡天叩首拜谢，然后化作流光，消散于天地。
    但西漠魔君还没死。
    晏巡天诛魔，向来不讲人死债消，造了什么样的孽，就要还什么样的债，这才是晏巡天杀魔的方式！
    待西漠魔君的神魂在无尽的折磨中散去，晏巡天才迈步离开。
    接着，他来到南界。
    在南界停留很短的一段时间后又直奔东界而去。
    循着感应，他来到一座山头。
    山上有一座观，叫作知返观，居住在这里的是一个有名的大善修，周边无数生灵都得到过他的福缘。
    甚至有很多人自发为其建立庙宇，雕刻神像，传颂其功德。
    晏巡天到时，一个眼神纯真的孩童已在等待。
    “可是晏巡天前辈？家师等候多时了。”
    “他还敢等我？”晏巡天冷笑。
    “正是，”小道童还不知这笑何意，恭敬道，“家师言说今日必有贵客至，特命小道在此迎候。”
    晏巡天随道童入观。
    道观简朴，正殿供着无脸天尊之像，香火袅袅。
    殿中蒲团上，坐着一个胖道人，面容慈和，气息中正平和，竟是纯正的道家玄功。
    在他旁边，还有一个黑色的大盒子。
    “晏巡天道友，久仰了。”
    胖道人微笑行礼，“贫道忘尘，三千年前于此地感悟无上缘法，弃魔从道，特建此观，以赎前罪。”
    “忘尘？”晏巡天面无表情，“你不是初圣教东界总堂主东极魔君吗？”
    “东极之名，正是贫道从前罪号。”胖道人坦然道，眼中竟有泪光。
    “万年前，贫道被初圣魔典蛊惑，误入歧途，造孽无数。幸得天道开悟，三千年前于此地面壁思过，忽见十万冤魂哭诉，方知自我罪孽深重，遂散尽魔功，重修正道，立此观以度化魔徒，行善积德，弥补前尘罪孽。”
    说着，他揭开身旁的一个黑色大盒。
    盒中摆放着一个死不瞑目的、血淋淋的人头。
    晏巡天一眼就能看出这个人头来自哪里，正是初圣教南界总堂主南海魔君的头颅。
    晏巡天再观胖道人，后者身上的魔气确实散尽了，只剩一身精纯的道家修为。
    然而，晏巡天依然拔出了长矛。
    “我无心分辨真假，就算你真的改修正道，但过去罪孽不能平，若有来世，你再忏悔吧！”
    ……
    胖道人脸色顿时变了。
    这么不讲道理？
    “贫道已放下屠刀，你还要赶尽杀绝？”
    “你不死，逝者不得安息，今日你从善与否，都弥补不了过去的罪孽。”
    晏巡天一矛掷出，直接将胖道人扎穿。
    令他意外的是，胖道人完全没有反抗，观胖道人的修为，距离绝巅之境很近了，远超其他三大魔君，否则也杀不了逃来此地的南海魔君。
    对方全力出手的话，挡他一两招还是能做到的。
    结果毫不反抗？
    晏巡天的思维仅仅是犹豫了一瞬，第二只长矛又扎了下去。
    然而这一矛扎下，却无‘正义审判’的效果，胖道人身上竟然冒出了功德金光。
    这一刻，胖道人笑了。
    他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