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四百八十九章数据来源

    既然夏德都已经知道这么多了，蜜蜂夫人这次没有再敷衍：
    “是的。勃艮第血脉的源头，是第六纪元之初，诞生于起源之海的生命。但那个源头能够诞生，恐怕不只是因为他的父母在起源之海的沙滩上进行了生命繁殖的仪式。
    我的本体找到了一些很模糊的线索，分裂体们在薇歌触及本体留下的东西之前虽然都不记得过往，但这二十年来也有收获。我的确不知道真相，但那对夫妻当年大概率在起源之海遇到了某个未知的存在，而且他们与那个存在达成了某种协议，这个协议涉及到了新生命的诞生、家族的灵魂与责任，以及血脉传承的力量和命运。
    唤神者，你应该比我更明白，一切都是有代价的。那么称王的代价，又是什么呢？”
    起源之海沙滩上那道望海的身影浮现在了夏德的眼前，蜜蜂夫人的说法与夏德的推测一致。
    “不要问我那对父母和未知的存在到底达成了怎样的交易，我是真的不知道。”
    蜜蜂夫人在夏德提问前又这样说道：
    “这是勃艮第家族的终极秘密，我想答案要么在旧王的陵寝中，要么在传说中的王室宝库里。如果你能找到这答案，记得告诉我。”
    夏德这次相信了她的说辞：
    “那么你用了什么办法，让薇歌的父亲能够继续走下去？”
    “那是我在进行‘完美之子’计划时意外创造出的秘术，以【贤者之石】为躯壳，将火种源融入其中作为灵性之火的源点，以此创造出了近乎完整的生命。”
    蜜蜂夫人感叹道：
    “是的，从零开始创造生命本属于神明的力量，但我却靠着前后两项研究成果，在二十多年前就差一点做到了。
    虽然这距离真正的生命依然差了一点，但我敢肯定自己比任何的炼金术师都要接近创造生命这一课题的终点。我取了赫夫纳的血液，用这种创造物替代了他的灵魂，你和薇歌利用灵魂和尸骨寻找我的时候，应该被一些替身人偶欺骗过，那些替身人偶是这一技术的最初试验品。
    总之，原本也只是尝试，没想到以【贤者之石】和火种源制造出的拥有半成品灵魂的生命，真的起到了作用。薇歌也是一样，我为薇歌创造的灵魂替身就埋在祖宅的地底，薇歌未来死亡后，灵魂也不会被带往起源之海。”
    “【贤者之石】为躯壳......”
    蜜蜂夫人笑了一下：
    “你对这种技术感兴趣是吗？我可以整理笔记教给你，我对永生没什么兴趣，未来肯定要让薇歌和欧若拉继承我的研究成果，虽然你依然不信任我，但我想你对我的技术应该还是有些兴趣的。”
    夏德承认了：
    “是的，我很感兴趣。不过说起来，你在二十多年前就制造过火种源是吗？”
    “那不是我自己的技术。发现《翠玉录》的时候，我还找到了《翠玉录》的上一任主人，一位生活在第四纪元的炼金术师的其他遗物。
    我消耗了很多如今时代已经找不到的珍贵材料，最终算是制作出了一枚半的成品火种源。完整的那一颗被一分为二，用来保护薇歌和赫尔纳的灵魂，剩下半颗算是残次品，被我用来做实验消耗掉了。
    如果你现在想要找火种源，我手里肯定没有。不过‘泣血者’好像有很多火种源，你可以找他商量一下。”
    夏德没有理会这句玩笑：
    “薇歌的父亲还和我说了很多事情，阿斯特利家族与复国主义者之间的联系方式，现在在你手里对吧？还有，阿斯特利家族曾出现过的环术士留给后代的馈赠，也在你手里吧？”
    但端起了茶杯的女人却摇头：
    “在本体手里，我继承的记忆没有这一部分。实际上，没有任何分裂体拥有完整的记忆，这是本体为了防止分裂体们想要独立生活准备的手段。
    不过这两件事其实也不重要，阿斯特利家族曾出现的环术士都不怎么强，不说和我相比，甚至比不上薇歌，留下的东西中也只有对自身血脉的研究还有些参考价值。
    至于那些复国主义者，在阿斯特利家族只剩下一个病弱孤女的现在，他们早就生出其他心思了。我也是以利益笼络了那群人，他们可没有什么忠诚，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将复国主义者算计薇歌，当作欧若拉最后一瓶生命溶液回归的方式？
    本体在二十多年前，就看出那群人的本性了。”
    夏德点了点头，又分享了旧王陵寝守墓人的消息，以此表明自己距离勃艮第的终极秘密越来越近。当然，他没说薇歌的父亲隐瞒着所有人的德林奥尔宝藏的事情。
    “那么你有战胜那邪魔的信心吗？看起来它才是对欧若拉和薇歌威胁最大的存在。它大概知道勃艮第先祖到底与起源之海做过怎样的交易，它想要谋求薇歌的灵魂大概就是因为这个。”
    等到夏德说完这些，放下茶杯的蜜蜂夫人才问道。
    “百分之百的胜算我肯定没有，但我也已经准备好了一些手段。我最近领悟了一些新的力量，现在可以通过仪式手段让特定目标短暂扬升为‘高等生灵’......”
    夏德愿意透露这消息，是因为瓦莱修斯虽然没有参加梦境的最后战役，但它大概率知道最后发生了什么。而且夏德也想要迷惑那邪魔，他真正的底牌可不是“高等生灵”伊露娜的力量，黑猫与黑狗答应的咒文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控制住“原初恶魔”的碎片，就算瓦莱修斯有着部分力量，夏德和身边的姑娘们也肯定有办法对付它。
    “什么？抱歉，我可能听错了。”
    蜜蜂夫人的反应远比夏德想得还要大，她深深皱眉，那表情不是惊讶，而是不相信：
    “你确定，你有能力让人短暂成为‘高等生灵’？”
    “当然确定，赫尔蒙斯当时也在场，他像是疯了一样询问这是怎么做到的，我想这应该可以算是证据吧？”
    蜜蜂夫人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又强行咽了回去，夏德很少能够从一个人的脸上看到这么复杂的表情，上一次大概还是阿杰莉娜被蕾茜雅惩罚进行“读书会”的时候。
    蜜蜂夫人最后只是问道：
    “那个被你扬升的幸运儿，是薇歌吗？”
    “不是。”
    “那就好，否则我会认为，我的毕生追求和研究，甚至比不上我的女儿谈一场恋爱。当年我设计的完美之子计划的最终目标，有概率让我的女儿成为高等生灵。现在有了被选者仪式，最终欧若拉扬升为高等生灵的概率才大了很多。”
    她解释道，没有去询问夏德是怎么做到的，而是在迟疑一下后又很谨慎地询问：
    “唤神者，你真的是凡人吗？”
    “这问题真奇怪，我看上去不像是凡人吗？”
    蜜蜂夫人真的仔细看了看夏德，最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显然不是很确定。
    起源之海将在最多九日之内降临的事情，夏德也一并告知了蜜蜂夫人。她其实知道这件事，从昨天的血雨中就能推断出那片海已经足够近了。
    因此，尽快处理掉恶魔之外的麻烦很重要，而铜鞘夫人和蜜蜂夫人，已经对如何污染【差分机】的资料库有了想法。当然，最重要的是找到一个合适的输入端口，可以大量对其输入污染性内容，蜜蜂夫人面前的这堆报纸就是线索。
    “【真理会】对那台机械进行的数据训练，实际上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我通过一些途径，了解到其中最重要的几个数据来源。谁也没有发现，阿卡迪亚及周边地区的各种报纸上，最近两个月陆续出现了一些措辞很古怪的文章。”
    她点了点那堆报纸，夏德眨眨眼：
    “你是说，那个人工智能在写......不，【差分机】在写文章？”
    “是的，【真理会】通过搜集报纸读者的来信，来进行数据反馈和矫正。这主意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的确很巧妙。我的身份是这家报社的联合股东，在上周之前，我甚至都没有发现《烛堡日报》上都出现过有问题的文章。”
    蜜蜂夫人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现在需要将有问题的文章找出来，借此可以了解那台高智能机械在这两个月以来的智能进化情况。而且通过追踪那些文章的投稿人，应该可以找到负责报纸项目的主要输出输入端口，到时候就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她说着，将桌上的报纸推给了夏德：
    “我知道【魔女议会】的人手还算充足，反而是我这里的每个分裂体都有任务。需要辨别的报纸足有一整个马车的量，除了《烛堡日报》以外，整个卡森里克境内有可能被投稿的报纸我都搜集了。你把它们带走，让掌握【快速阅读】咒术的低环术士帮忙分辨一下吧。
    我和其他的分裂体，可以腾出时间去找其他的端口和准备污染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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